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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溫酒斬華雄

  「許雙伶這還能忍?」羅玉忍不住開口說著。

  孔文欣應道:「估計是顧慮這個場合吧。」

  「再怎麼顧慮場合,這都快要在她臉上跳舞了,是我的話,早過去找那個齊挽嬋麻煩了。」羅玉冷笑了聲。

  孔文欣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這邊,正如蘇晚猜想的那樣,夏思晴也跟著來了酒店這邊。

  只不過剛才她是找到了阮軍和楊堯,問了問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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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軍是知道夏思晴也是投資人,所以態度還是比較認真,大概和對方說了下現在樣品的進度和一些未來的規劃構想什麼的。

  夏思晴聽得倒還是比較認真,只不過她沒有給出什麼建議或者評價,她只是在最後說了句:「我投資的其實不是你們的專案,而是人。」

  「阮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姜承那傢伙不會讓我的投資虧了。」

  說到姜承,夏思晴漂亮的臉上下意識露出了些笑意。

  阮軍見狀,心裡也不免好笑,自己這個兄弟的魅力是真沒得說的。

  不過當初在監獄裡的時候,阮軍就已經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點,不然在讓姜承去幫忙照顧自己妹妹和外甥女的時候,他也不會在當時就做好了姜承多半會和自己妹妹或者外甥女搞在一起的心理準備。

  說起這個的話,其實當時阮軍心裡是覺得姜承更大可能性是會和自己妹妹發生點什麼的。

  雖然年齡差距不小,但阮軍也年輕過,他是很清楚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對於成熟女人的抵禦力是有多弱的。

  但結果卻是和阮薇在一起了,這其實還真讓阮軍有些詫異的。

  「感謝夏小姐的信任,我一定全力給你的投資帶去讓你驚喜的回報。」阮軍嘴上這麼說著。

  夏思晴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說其他的,搖晃了下手裡的香檳杯,看向了不遠處宛如女主人的齊挽嬋,她上午的時候也知道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和情況。

  隨即,夏思晴又找了找,在宴會廳中找到了許雙伶。

  「有意思,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不給你添堵呢?」夏思晴心裡樂呵呵地想著。

  本來這段時間呢,夏思晴就很無聊,現在終於是見著有趣的事情了,她當然不會錯過了啊。

  於是,夏思晴和阮軍還有楊堯打了個招呼,直接走向了許雙伶。

  等她稍稍走遠,楊堯倒是悄悄和阮軍說了句:「阮總,咱們這位投資人真是好漂亮啊,看起來好像和姜總也有關係吧?」

  之所以用也這個字,是因為楊堯今天真是大開眼界,看到了不少讓他覺得相當相當相當,能連用三個相當來強調漂亮的美女。

  然後楊堯就發現了她看到的幾個大美女,在店鋪的時候,目光就基本沒有離開過姜承,心裡也就理所當然地覺得都和姜承有關係了。

  至少在楊堯的觀念里,姜總這樣的男人有幾個女人太正常不過了。

  楊堯更是以此為目標啊,想著公司成功後,自己也要多找幾個漂亮女人,不求有今天看到的那幾個頂美那麼漂亮,次一些的也不錯啊。

  嗯,男人嘛,有這些想法才是正常的啊。

  阮軍喝了口香檳,似笑非笑地說著:「姜總倒是不想和這位夏小姐有什麼特殊關係,這種大小姐麻煩很多。」

  稍頓,阮軍看著夏思晴走到了許雙伶身邊,也是一笑:「麻煩這不就來了。」

  夏思晴端著香檳走到許雙伶三人附近時,許雙伶正和許雙君、溫如玉說著話。

  許雙伶和許雙君都是背對著她的,所以是溫如玉先看見了夏思晴,笑著喊了聲:「思晴?你也來了。」

  夏思晴笑著點頭應道:「君哥,如玉姐,好久不見。」

  都是棠城的上層圈子裡,幾人互相都認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打過招呼後,夏思晴就看向了許雙伶,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臉上則是似笑非笑,開口道:「許小姐,今天你們家這宴會弄得不錯的。」

  嗯,一句你們家,聽起來好像是在給許雙伶示好。

  但許雙伶又不傻,知道這女人是絕對不可能和自己示好的,這句你們家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譏諷。

  許雙伶冷艷的臉上神色沒有變化,淡淡說著:「夏小姐吃好喝好。」

  許雙君和溫如玉見著兩女之間這不冷不熱的氣氛,對視了一眼後,這兩口子還走到了旁邊,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女人。

  見著許雙君兩口子走開後,夏思晴也不裝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許小姐,那邊那位齊小姐,今天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啊,你看那些老太太和阿姨圍著她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姜家的女主人呢。」

  許雙伶端著香檳,目光越過人群,淡淡地看了一眼齊挽嬋的方向,這會兒齊挽嬋依舊笑盈盈地和幾位女眷說話,姿態從容,落落大方。

  許雙伶收回目光,看了夏思晴一眼,語氣不咸不淡:「她喜歡忙,就讓她忙好了,反正今天來的客人多,有人幫忙招呼,我還省些力氣。」

  夏思晴見她這副不在意的模樣,完全沒有表現出自己想要的模樣,那心裡自然是不滿意的,於是又開口說了一句:「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搶了你的位置?那些老太太和阿姨可是都認她的啊。」

  許雙伶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嗤笑了聲,似乎帶著些不屑:「認她又怎樣?她們認不認,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和姜承能在一起,不是因為誰認我。」

  稍頓,許雙伶抬眼看向夏思晴,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夏小姐,你說這些,是真替我擔心呢,還是想給我添堵,或者乾脆就是想看我失態,鬧出什麼難看的場面,你好看我笑話?」

  夏思晴的心思被許雙伶直接戳中了,她不免一愣。

  許雙伶沒有等她回答,將手中的香檳遞給了剛好經過的服務員,理了理霞帔的墜子,語氣依舊不急不緩:「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要看好戲,那我就過去找她聊聊好了。」

  說著,許雙伶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正好,也免得有些人忙活了半天,還真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大便宜。」

  隨即,許雙伶是直接抬步往齊挽嬋那邊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許雙君和溫如玉看著她的背影,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夏思晴站在原地,端著酒杯,臉色不太好看,她本來是想給許雙伶添堵,順帶著激怒許雙伶,能讓她失去理智地去找齊挽嬋開撕是最好的。

  那就有笑話可以看了嘛。

  但現在看起來,許雙伶明顯沒有被激怒,雖然也去找齊挽嬋了,但夏思晴也清楚地知道還有理智的許雙伶是不會讓自己看到笑話的。

  許雙伶走向齊挽嬋的動作,瞬間就吸引了宴會廳中有心人的目光。

  孔文欣和羅玉對視了一眼,眸子裡都有些好奇,想知道接下來的局面會怎麼發展。

  會不會吵起來,甚至直接打起來?

  趙文夫婦見狀後,李慧雲也想過去,但被趙文給攔住了:「你去做什麼?」

  「我去看著啊,不能讓雙伶吃虧!」李慧雲這麼說著。

  趙文忙道:「別去,小輩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解決,你去算什麼?」有句話他沒有明說。

  那就是如果現在姜承已經改口了的話,李慧雲倒是合適過去看著,但現在的話,就真是不合適了。

  李慧雲其實也懂這點,只好說著:「算了,雙伶也不會吃虧。」

  同樣在場的齊家夫婦倒是有些替女兒擔心了起來,不過兩人也都沒有過去。

  很快,許雙伶走到齊挽嬋和一眾女眷的位置。

  這時,齊挽嬋正和方老太太說著話呢,看見許雙伶過來,齊挽嬋臉上依舊帶著笑,眸子裡更是有一絲得意。

  當然,這絲得意轉瞬即逝。

  許雙伶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方老太太,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目光落在齊挽嬋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齊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麼多長輩,多虧你幫忙招呼。」

  齊挽嬋也大方笑著回應:「不辛苦,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奶奶嬸嬸,應該的。」

  許雙伶點點頭,開口道:「也是,你和她們熟悉,幫忙招呼最合適不過了,我和姜承今天忙,確實顧不過來,有你在,我們省心不少。」

  說著,許雙伶停頓了下,然後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的女眷,繼續說著:「不過等會兒開席了,齊小姐就先別忙了,坐下來好好歇歇,吃好喝好,畢竟今天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一直忙的道理。」

  這話呢,就已經是在直接說了,你齊挽嬋是客人,不是主人,在這兒搞這麼一出喧賓奪主的戲碼有什麼用?

  送你一句辛苦了,算是賞你的。

  齊挽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應道:「好,謝謝許小姐關心。」

  許雙伶笑了笑,又看向方老太太,語氣柔和了幾分:「方奶奶,今天人多,我和姜承照顧不周,您多擔待,等會兒我讓姜承過來給您敬酒。」

  方老太太本來還有些不自在,見許雙伶態度客氣,雖然她是更喜歡齊挽嬋的,但到底也不是姜承有血緣關係的長輩,所以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聲。

  然後,許雙伶又和其他幾位女眷簡單說了兩句,整體態度很有意思,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

  不卑不亢,不遠不近。

  這態度肯定是不算多好的,但問題是這幫子認可齊挽嬋的人,許雙伶自然也不會想著對她們的態度多好。

  另外,這還表明了許雙伶壓根就不在意她們認可不認可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在告訴齊挽嬋,別白費心思了。

  隨後,許雙伶沒有再多看齊挽嬋一眼,轉身就走。

  短短時間裡,幾句話宣誓了主權的同時還讓齊挽嬋的得意全都蕩然無存,好像今天上午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變成了無用功,在許雙伶眼裡顯得頗為可笑。

  當然了,齊挽嬋本來也不是許雙伶的對手啊。

  許雙伶對齊挽嬋的警惕防備也從來不是因為因為她這個人本身,而是因為她和姜承的過往罷了。

  齊挽嬋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消失,但眼底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得意,她暗自咬緊了牙齒,心裡想著:「許雙伶,咱們走著瞧。」

  這邊,許雙伶走回許雙君和溫如玉身邊時,溫如玉樂呵呵地低聲說了句:「處理得不錯的。」

  許雙伶淡然一笑,沒有多說什麼,伸手端起服務員遞過來的新一杯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嗯,倒是有幾分『溫酒斬華雄』的意思了。

  夏思晴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好戲和笑話都沒有看到,反倒看見了許雙伶如此展露手腕的一面,自然是讓她心裡很不爽啊。

  孔文欣和羅玉都有些沉默,剛才那一刻的許雙伶卻是引起了她們不好的回憶。

  趙文夫婦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笑意,李慧雲說了句:「雙伶還是厲害的,我確實是多餘擔心了。」

  不遠處的齊家夫婦,黃雪麗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那個許雙伶不會讓挽嬋得意太久的。」

  宴會廳里依舊熱鬧,彷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那些注意到這場交鋒的人,心裡都是各種想法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