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多數在聽，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屍體是被誰發現的？」
畢竟按理說，兇手做的那些布置，五天的時間是不會有什麼屍臭味瀰漫導致被鄰居發現之類的事情的。
許雙伶給姜承夾了一筷子菜，然後才應著：「是男性被害人的媽媽發現的，這事兒說來也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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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許雙伶還想了想，然後才道：「怎麼說呢，也挺玄奇的吧。」
「本來他媽媽住在農村老家，平時是都不會來棠城看兒子的，他媽媽說她最近幾天總是覺得心緒不寧，晚上做夢的時候總能夢到兒子，醒來渾身都冒冷汗，連著幾天都夢到後，她就很擔心。」
「中間還給她兒子打了電話都沒接，但每次都回復了簡訊說在上班工作忙，那個阿姨實在是放心不下就來了棠城，然後敲門沒人開，她就找了人開鎖。」
說到這裡，許雙伶也嘆了口氣，說著：「那阿姨走進房子就看見了她兒子和女被害人的屍體整齊地擺放在客廳的地板上，當場就崩潰了。」
旁邊的王阿姨聽得倒吸了口氣：「不會是她兒子給她託夢了吧？」
陳悅聞言則說著：「母子連心，託夢應該不至於，但至親之間好像真有特殊的感應一樣，我父親過世的時候，我也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姜承則還有著疑惑：「五天的時間，也足夠那個兇手跑路了，她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和布置，按理說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國外了。」
反正要是姜承的話，動手之前，去海外的簽證，還有作案後跑路的機票肯定都買好了。
許雙伶猶豫了下，說著：「這也是我有些奇怪的地方，她沒有出境記錄，當然現在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
這話確實沒錯，沒有在屍體被發現前跑路出境，那幾乎就不可能跑得了。
不說其他的，就說那兇手模仿作案手法的吳謝宇，沒有出境，躲了三年多，最後去機場送朋友被監控拍到了，就此被抓。
那三年多期間，吳謝宇從不坐高鐵飛機，出行也只坐客車或打車，已經是非常小心了，但最終還是疏忽了。
就是說，你可以謹慎小心一年兩年，五年，十年，但時間長了，人就是會鬆懈疏忽的，只要一個僥倖或者不小心，在現代科技下，被抓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雁過留痕啊，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了。
聽到許雙伶說她也有奇怪，陳悅想了想，道了句：「我覺得她可能是後悔了吧？」
「後悔？」許雙伶聞言思索了下，道：「嗯，有這個可能性，殺人前可能覺得恨死了，但殺人後冷靜下來，也許就發現自己沒有那麼恨，更不應該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甚至心裡開始懺悔和迷茫，也就沒有選擇跑路。」
「到底不是亡命之徒。」姜承評價了一句。
亡命之徒心裡可不會有什麼懺悔迷茫的，有機會跑路那不帶半點猶豫的。
原本是個正常生活，從事正常職業的人，突然犯下了這麼極端的罪行，想法和心態肯定是和亡命之徒不同的。
「那她是不是有可能自首？」王阿姨這麼說了句。
許雙伶：「有可能吧，不過……」說到這裡，許雙伶沒有再繼續。
姜承倒是聽出了她更多的意思，道：「她現在自首，大機率也活不了吧？」
「嗯。」許雙伶輕輕點頭。
陳悅聞言有些驚詫：「不是說自首都會從輕處罰嗎？她現在自首的話，應該是有機會死緩的吧？」
不等許雙伶說什麼，姜承倒是先應道：「自首從輕處罰也是看情況的，這個案子的情況，那兇手被從輕處罰的機率不大。」
「第一，她沒有第一時間自首，這個自首的含金量已經打折扣了，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她殺了兩個人。」
「現如今雖然死刑很難判，但殺兩個人還能保命的，非常非常少，而且基本都是被害人也有比較嚴重的過錯，或者得到了家屬的諒解。」
陳悅說著：「這樣啊，沒想到姜總您還懂這些法律細節。」
姜承聞言輕笑了聲：「這也不是什麼細節，只不過看過一些案例而已。」
那他可不看過嘛……
許雙伶聞言心裡都有些好笑，自家老公那可是在監獄裡學習過三年的啊，她說著：「老公，你在這方面可能比我都懂哦。」
姜承也啞然失笑，道：「我寧願一點都不懂。」
…………
翌日，送著許雙伶去上班後，姜承就一點不意外地收到了夏思晴發來的資訊。
夏思晴：「今天有空吧？」
姜承回復著：「有空。」這女人是真有些急。
夏思晴：「那過來找我，地址昨天發給你了。」
稍頓，夏思晴又發了一條資訊：「今天不准再放我鴿子了！」
姜承沒有回覆她這資訊，開口讓陳悅往夏思晴的住處開了過去。
距離不算很遠，沒多久也就到了。
然後姜承就給夏思晴發了資訊過去：「我到了。」
夏思晴：「你先上來，我還在化妝呢。」
姜承：「？」
夏思晴：「怎麼，本投資人這點待遇都沒有的嗎？」
姜承：「夏大小姐，不要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他是很少慣著女人的，尤其還不是自己的女人。
稍頓，姜承又道：「我等你十分鐘，見不著人我就走了。」
夏思晴：「你什麼態度哦！」
姜承直接不回復了，轉而看起了其他的資訊來。
五分鐘後，陳悅開口說著：「姜總，夏小姐來了。」
姜承這才抬頭看了眼，就見著夏思晴從小區門口往自己車這邊走過來。
很快，夏思晴就拉開車門上了車，張嘴就抱怨：「姜承，投資人才是大爺好不好，我也算是你的天使投資人啊，你就不能有點對待天使的態度？」
姜承隨意道：「你要不喜歡我這個態度，也可以不投資我。」
「你……」夏思晴氣得不行，然後還是服軟了：「算了算了，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計較。」
姜承看了她一眼，這女人妝容精緻，非常漂亮，身上的貴氣總是很明顯，然後說著：「你這妝不是化好了嗎？」
剛才夏思晴明顯就是在找個藉口想讓姜承去她住處呢。
雖然不知道夏思晴有著什么小心思，但姜承對她還是有些防備心的。
畢竟姜承確實沒有要招惹夏思晴的想法，這女人也是個大麻煩。
夏思晴聞言也有些尷尬，然後直接連忙胡亂解釋了句：「我加快了速度而已。」隨即，她轉移了話題：「走吧，我們去雲霧山。」
又是雲霧山？
姜承聽到有些無語，說著：「別和我說你要去那邊的月老廟求籤。」
夏思晴笑道：「對啊，看來你是沒少去那邊求籤啊。」
姜承：「這麼大個棠城，是真沒有地方可以去消磨時間了嗎？」
「那邊的簽很靈啊，反正你昨天答應我了，去什麼地方我來定的。」夏思晴這麼說著。
姜承搖了搖頭：「隨便你吧。」他倒是多少能猜到夏思晴的想法，不過並不在意就是了。
還是那句話，都是看在那四千多萬現金的面子上。
…………
工作日的雲霧山，人流量沒有節假日那麼多，但人也說不上少。
來這邊的年輕男女確實很多，基本都是沖著來月老廟求籤的。
上山的時候，夏思晴走在姜承身邊，好奇地問：「哎你和幾個女人來過這邊求籤？和許雙伶肯定來過吧？她求到的是什麼簽？」
姜承應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你說說唄。」夏思晴伸手拉著姜承的手臂晃了晃。
姜承把手抽開，道：「夏大小姐，男女授受不親。」
這話把夏思晴氣笑了：「你個大渣男，這是你的台詞嗎？」
姜承應道：「我又不渣你，說這句話也沒問題。」
夏思晴：「…………」更特麼氣了。
跟在兩人身後的陳悅是能聽到兩人這對話的，心裡差不多確定了這位夏小姐那確實是對姜總有意的。
嘖。
陳悅不免在心裡感慨，姜總的魅力確實夠大的。
一路到了月老廟，夏思晴就是沖著求籤來的，喊著姜承一起去排隊。
姜承是懶得陪她排隊的，說著：「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喂，我們好歹是朋友吧，你忍心看朋友一個人排隊嗎？」夏思晴相當不開心地說著。
姜承笑了笑：「糾正一下，我們可以說是朋友，但不是好朋友。」
夏思晴真要氣死了，咬牙切齒地就想威脅一下姜承，不過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反應過來眼前這傢伙怕是自己越威脅越不願意。
於是，夏思晴轉而說著：「你別逼我在這裡給你跪下！」嗯，她也是豁出去了。
姜承聞言也是哭笑不得：「夏大小姐，你能不能有點高冷大小姐的樣子？這是你的台詞嗎？」
「我不管，你不陪我排隊，我真跪了哦！」夏思晴這麼說著，還真做出了要跪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