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微笑看著羅玉,說著:「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被動。」
話說得算是隱晦,但羅玉心裡很清楚姜承在想什麼,是要自己主動回到他身邊,別的不說,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需要自己放下尊嚴。
只有這樣,下次再面對許雙伶的時候,才能夠抵擋住她在言語和道德上的進攻。
說真的,羅玉自己稍稍在腦海中想了一下,就知道如果自己真主動回到狗男人身邊,那再次面對許雙伶的話,她倒確實是不會再想著退場了。
畢竟都已經『不要臉』地又回到姜承身邊呢,是怎麼都要和許雙伶拼個你死我活的。
可問題是……
羅玉擔心的是自己豁出去了,卻撼動不了許雙伶半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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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候真是尊嚴臉面沒了,男人也沒搶到,妥妥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羅玉的性格本身就有些好強,她沒有辦法去接受這樣的結果。
因此,羅玉還是選擇克制住自己,咬著牙說道:「不聊這些事情了,我們現在只是,只是朋友而已。」
嗯,只是朋友這句話,羅玉真是好不容易才說出來。
姜承對羅玉的話也不意外,知道她是沒有那麼容易主動回來的,就笑道:「好。」
…………
喝過咖啡後,羅玉就主動讓姜承送自己回學校。
姜承也沒有多說其他的,點頭應好。
陳悅開著車,沒多久也就回到了理工大學校門口。
車停好後,羅玉也沒看姜承,自顧自地解開安全帶,就準備下車。
姜承倒是忽然說了句:「我唇友誼的朋友,下次要買東西,還可以叫我陪你。」
羅玉動作微頓,覺得自己不應該給出什麼回應的。
但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或者說她就沒有想要忍住不給回應,低聲:「嗯……」
隨後,羅玉才快速下了車,也沒有回頭,小跑進了學校。
姜承瞧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中,才輕笑了聲。
「走吧,去古玩城。」
這會兒時間也不算晚,距離許雙伶下班還有些時間,姜承自然是按照原計劃地去看看店鋪的裝修情況。
陳悅啟動車後,猶豫了下,問:「姜總,今天的事情……」
姜承隨意應著:「別說。」
陳悅點點頭:「是。」
這邊,羅玉回宿舍前,也調整了下情緒,還伸手摸了摸紅唇,覺得已經不能明顯看出來有什麼異樣,然後想好了說辭。
推開門走進宿舍,人倒是都在。
見著羅玉回來,唐巧先快速打量了她一眼,心裡差不多就知道她多半是去見姜總了。
原因很簡單。
平時羅玉的穿搭,或者和姜承分開後,她是不會露腿穿絲襪的,基本都是保守的長褲什麼的。
孔文欣也差不多有同樣的想法,看向羅玉的目光相當複雜。
說生氣,那肯定說不上,畢竟孔文欣自己也幹了。
孔文欣心裡在想著羅玉這次要是真去見了承哥,然後,然後回到了承哥身邊的話,那自己該怎麼辦啊?
「她,她要是回到了承哥身邊的話,我,我為什麼不可以啊,她都回去了,我憑什麼不能去?」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孔文欣還真有些期待羅玉說自己回到姜承身邊了。
「那個,小玉你去什麼地方了?」唐巧先開口問著。
不等羅玉說什麼呢,不懷好意的孫霞就笑著說道:「打扮得這麼好看,那肯定是去見什麼重要的人了呀。」
羅玉聞言看向孫霞,立刻就知道她的想法,冷笑道:「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稍頓,羅玉才看向唐巧,表情看不出什麼異樣地解釋道:「去買了兩件衣服而已。」
羅玉還示意了下手裡提著的衣服。
唐巧笑道:「這樣啊,我就說你肯定是出去買東西了。」
羅玉點點頭,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孔文欣忽然問:「你去買衣服,這麼精心打扮做什麼?」
聽到這話,羅玉努力控制著不露出什麼不對勁的神色,淡淡應聲:「就很久沒化妝了,忽然想打扮一下而已。」
稍頓,羅玉還反問:「怎麼,我打扮一下就一定有什麼原因嗎?不能是取悅自己嗎?」
孔文欣狐疑地看著羅玉,乾脆把話挑明瞭:「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羅玉本來回來之前就做好了應對孔文欣這個問題的預案,因此她並沒有立刻否認,反而是故作疑惑:「見誰?」
要是立刻否認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當然了,羅玉也知道不能真裝著自己把姜承給忘了,那也不對勁,而且太離譜了,孔文欣是不可能信的。
於是羅玉不等孔文欣說什麼,就又道:「你說姜承?我去見他做什麼,我肯定不會吃回頭草的,咱們發過誓的。」
「你覺得我像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羅玉這一句反問,倒是把孔文欣給整不會了。
主要羅玉這模樣顯得頗為有恃無恐的樣子啊。
孔文欣盯著羅玉的表情看了一會兒,倒是沒有看出什麼異樣來,她也沒有其他的證據,羅玉說的話也算是邏輯自洽,便只好道:「那你知道不能吃回頭草就好。」
羅玉撇了撇嘴:「放心吧,我肯定是不會吃回頭草的。」
隨即,羅玉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要提他,你們看看我新買的衣服,我覺得都還蠻好看的。」
孔文欣心裡其實還是懷疑,但還是那句話,她自己也幹了,所以也就順勢應道:「你買的什麼風格的?」
旁邊,孫霞滿臉奇怪,心想著不是就這啊?你們不吵起來嗎?
唐巧作為旁觀者呢,倒是看明白了一些東西,想著文欣和小玉貌似都心裡有鬼啊。
嗯,不管怎麼說,這番對話還是得和姜總匯報一下的。
…………
棠城古玩城。
姜承帶著陳悅到自己店鋪的時候,發現阮燕妮居然在這邊盯著裝修呢。
阮燕妮衣著休閒,也戴著安全帽,看樣子也是剛剛過來不久。
見著姜承,阮燕妮也快步走了過來,漂亮的臉上帶著笑容:「阿承,你也來了。」
姜承點點頭:「嗯,燕妮姐你這是剛過來?」
阮燕妮:「是啊,過來看看裝修,晚點想著再去四處逛逛,多看多學習一下。」
「辛苦了。」姜承笑著說道。
阮燕妮:「這有什麼辛苦的。」說著,她輕笑了聲,又道:「其實我還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覺得很充實,也很有意思。」
人啊,確實是不能太空閒的,更何況阮燕妮本身也是有些能力的女人,現在更是想著要把姜氏古玩經營好,那還是相當有動力的。
聊了兩句,阮燕妮想起什麼,說著:「哦對了阿承,你來得正好,店鋪有個地方的裝修,我有些想法,你和我去看看合不合適。」
姜承點點頭:「好。」
說著,阮燕妮帶著姜承走進了店鋪里。
這會兒有個工人正踩在架子上在做牆面的一些工作,阮燕妮帶著姜承走到了旁邊,指著牆角說道:「阿承,之前這裡是準備做個嵌入式的展示櫃,我覺得這個位置有些太小了,也不夠顯眼,是不是不做嵌入式的比較好?」
姜承聞言也細看了眼,剛想說什麼的時候。
架子上的工人忽然喊了聲:「小心!」
姜承反應很快,立刻就發現是工人腳邊的一把小鏟子掉了下來,眼看就要砸到阮燕妮身上了。
姜承也沒多想,猛地伸手過去擋住。
下一刻,那小鏟子砸在了姜承的小臂上,然後再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哐當一聲。
小鏟子不算鋒利,但畢竟是高處掉落下來的,還是劃破了姜承的衣服和小臂上的皮膚,頓時鮮血直流。
阮燕妮懵了一下,等到姜承都把手收了回去,在檢視自己傷口情況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然後,阮燕妮就有些驚慌失措地問:「阿承,你沒事吧,你,你疼不疼啊,我,我打120了。」
姜承倒是神色沒有半點變化,淡淡地應道:「沒事燕妮姐,傷口不深。」
跟在後面的陳悅也嚇了一跳,忙走過來,道:「姜總你沒事吧?」
姜承剛想說什麼呢,阮燕妮卻是伸手抓住了姜承被劃破的那隻手,眼眸裡帶著心疼地仔細看著,滿臉都是擔心。
姜承笑了笑:「燕妮姐,真沒事,傷口比較淺。」
這時,工人也從架子上下來了,滿臉歉意和惶恐,連連鞠躬道歉:「老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沒注意,真的沒有注意。」
阮燕妮眼睛似乎有些發紅,居然沖工人吼道:「你到底在做什麼,看到我們在這裡,還不注意工具?!」
別說,阮燕妮這發脾氣吼人的模樣,姜承都是第一次看見。
印象中,阮燕妮總是很溫柔的,說話也柔和,就算嚴肅的時候也不會如此失態。
工人被吼得是繼續連連鞠躬道歉,旁邊的工頭也過來了,跟著鞠躬道歉,又在罵那個工人。
姜承擺擺手:「好了,沒出什麼大事,不過以後要注意。」
「是是是,我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姜承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給了陳悅一個眼神,然後走出了店鋪,阮燕妮也顧不上別的,追上去說著:「阿承,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然後得打個破傷風。」
姜承倒也沒有反對:「嗯好。」
傷口確實不深,短時間內血也止住了,不過那小鏟子上灰泥不少,確實打個破傷風更好。
這種事情,真不能太粗心大意了。
陳悅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出店鋪,而是看向工頭,表情嚴肅地說著:「我們姜總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簡單算了,這是嚴重的工作失誤,你必須嚴肅處理。」
工頭心裡清楚得很,姜總是大老闆,自然不會屈尊降貴地和他們這些普通工人說什麼處理啊之類的。
這事情得是陳悅這種下屬來做的。
工頭立刻應道:「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嚴肅處理。」
這邊,阮燕妮還是先在附近找了個藥房,買了碘伏和雙氧水之類的,先給姜承簡單處理了下傷口。
處理的過程中,阮燕妮顯得非常小心翼翼地,一手握著姜承的手,一邊靠近傷口,紅唇微微嘟起輕輕吹了幾下。
嗯,氣息熱熱的,吹得姜承的傷口有些痒痒的。
「你啊,剛才伸手做什麼?我戴著安全帽呢,那小鏟子也不是什麼重物,就算砸在我腦袋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阮燕妮給姜承小心翼翼地塗著碘伏,也開口說著。
姜承笑了笑:「當時沒想那麼多。」
稍頓,姜承補充了句:「我受傷總比燕妮姐受傷好些,反正也只是手臂而已。」
聽到這話,阮燕妮抬頭白了一眼姜承。
嗯,這一記白眼裡帶著些沒好氣和風情萬種,瞧得姜承心頭一跳。
阮燕妮又說著:「什麼叫只是手臂?萬一傷口很深,萬一划到手腕呢?那就很危險了啊。」
姜承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低頭仔細給自己處理傷口的阮燕妮。
這個女人真的是很美,身上那股成熟的味道對年輕男人的誘惑力確實是致命的,尤其在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風情和魅惑,更是叫人難以控制地腦海中冒出各種各樣的想法來。
對於姜承來說,阮燕妮還有些可不明說的身份加成呢。
下一刻,姜承搖了搖頭,驅散了腦海中一些不該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