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挽嬋把筷子遞給姜承,說著:「快嘗嘗,我媽這幾年廚藝更厲害了哦。」
黃雪麗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好笑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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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是因為,她是看著姜承和自己女兒長大的,是知道兩人之前是個什麼相處模式。在以前拿碗筷啊這些事情,基本都是姜承在做的,現在卻變成了自己女兒。
感慨也是因為這點,女兒是真的很愛姜承啊。她從小就強勢的性格,能為了姜承改變成這樣,黃雪麗這個當媽的自然是感慨了。
姜承倒是神色自然,嘗了嘗菜,然後說著:「好吃,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樣。」
黃雪麗聞言滿臉笑容:「你還吃得慣我做的菜就好。」
姜承:「吃得慣的。」
齊挽嬋也小口小口吃著東西,她看看姜承,又看看自己媽媽,心裡是很希望此刻的時間能夠慢一些的。
這是她現在夢寐以求的場景啊。
姜承跟自己一起和自己的家人吃飯。
黃雪麗吃了幾口後,倒是主動問著:「阿承,聽挽嬋說你來京都是為了翻譯金文?」
姜承應道:「對,我也找了其他的學者,有個人說他沒辦法翻譯,給我推薦了人,其中就有京都大學的朱教授。」
黃雪麗有些好奇:「那金文的內容很重要?」
姜承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那些金文是我爺爺留下來的一張羊皮紙上的,爺爺很重視那張羊皮紙,我想看看上面寫了些什麼。」
黃雪麗微怔,然後想了想,說著:「姜老都很重視的東西,那肯定不一般。」
黃雪麗雖然不是很懂古董什麼的,但好歹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還是比普通人了解的,就又說著:「要是上面的金文內容是一些和歷史相關的記載的話,那考古價值和歷史價值就很高了。」
古董嘛,價值並不是單一的。
也就是說,古董並不是年代久遠就一定值錢,就好像幾百年前普通老百姓用的民用瓷器,那到了現在也值不了幾個錢。
一般來說,現代值錢的古董,在古代就很值錢了,都是達官貴人乃至皇室才能用得起的好東西。
而除了本身的價值之外,其他的就是所謂的歷史價值了,比如某件普通的東西卻和某個很有名的歷史名人掛鉤,那價值也會很高。
要麼就是考古價值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盜墓賊和考古人員最大的區別在什麼地方?
那就是在盜墓賊眼中,刻著文字的牆壁和幾乎腐爛的竹簡是一文不值的,但在考古人員的眼中,這些東西或者說上面的文字才是真正的稀世寶物。
歷史本身就是一個不斷佐證和糾錯的過程。
揭開歷史謎團,佐證歷史疑雲,所帶來的學術意義和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就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那張羊皮紙上的內容記載了那位著名的馬皇后的名字,哪怕只是孤證,其也同樣會具備不低的價值。
當然了,這只是例子而已。那羊皮紙上的文字是金文,就算記載了什麼歷史相關的事情,也只會是先秦、春秋戰國時期的事情。
姜承說著:「價值倒是其次,只是我爺爺可能因為上面的內容產生了一個二十年的夙願,所以我想要知道上面到底說了什麼。」
「二十年的夙願?」黃雪麗聞言倒是微怔,然後就陷入了思索中。
姜承疑惑地看著她。
齊挽嬋比較了解自己母親,問著:「媽,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啊?」
黃雪麗回過神來,猶豫了下,還是說著:「我想起了好些年前,你爸好像提過一嘴,說姜老在找什麼東西,他當時還說那東西不好找,還在不在國內都不一定。」
姜承是沒想到黃雪麗還能提供這麼一個資訊,忙問:「黃嬸,齊叔有沒有和您說具體是什麼東西?」
黃雪麗想了想,應道:「好像說是一件青銅器來著。」
「嗯,對,我想起了,說是一個鼎。」
姜承微怔:「鼎?」
要真是鼎的話,那難怪不好找了。這青銅器還是個鼎,那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在先秦、春秋戰國時期,鼎這玩意兒就是國家和王權的象徵,是國之重器。
大禹鑄九鼎,問鼎中原。
就這兩個典故,就能知道鼎在當時的重要性了。
再說簡單點,這放在現代的話,如果真是象徵國家和王權的青銅鼎,交易那真是無期起步,死刑也很有可能。
這裡面的風險是巨大的。而能讓姜承爺爺冒著那麼大的風險也要去找的東西,那多半是最頂級的鼎了。
姜承心思迴轉,又問:「黃嬸,齊叔是不是知道更多的情況,能麻煩您幫我問一下嗎?」
既然齊興昌知道這件事情,那爺爺當年多半也拜託過對方幫忙找尋,就應該知道更多更具體的資訊。
黃雪麗應道:「他應該知道,我等會……」
說著,黃雪麗又道:「算了,我現在幫你打個電話問問吧。」
姜承點點頭:「好,麻煩您了。」
隨後,黃雪麗就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機來給齊興昌打了個電話過去。
等到接通後,黃雪麗索性開了擴音。
「怎麼了?」齊興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黃雪麗:「老齊,是這樣的,阿承來了京都,他……」她把事情簡單說了下。
齊興昌聽完後,似乎也回想了片刻,然後才應道:「阿承,你爺爺當時要找的那青銅鼎,他好像也不知道很具體的情況,只說是宋國所鑄造的鼎,不是很大,上面有銘文。」
宋鼎?
這裡的宋,當然不是說的後來的宋朝。
而是春秋時期的宋國,宋襄公更是春秋五霸之一。當然了,現如今關於春秋五霸到底是哪五個,在學術界是還有些爭議的。
但不論如何,宋國在春秋那麼多諸侯國中,算是知名度比較高的了。
這時,齊興昌又道:「阿承,你現在這是也要找那個宋鼎?」
姜承回過神來,應道:「齊叔,我現在還沒有想著要去找,只是想弄清楚我爺爺到底在找什麼東西,又為什麼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