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蘇晚在心中驚呼:「許警官這也太,太……」她簡直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
別說欣玉薇三女了,就是蘇晚這個對姜承沒有什麼貪心想法的人,這會兒都被許雙伶說得懷疑自己了。
想想那個曾經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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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變成自己都討厭的人。
這些話只要不是個真正的無賴厚臉皮,那都不是在往心口上捅刀子了,簡直是把人的心掏出來放在不放油的平底鍋上煎呢!
也就是蘇晚到底年齡比較大,又經歷過不少事情,所以很快也就調整了過來,但她心裡清楚,欣玉薇三女這會兒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事實也確實如此。
許雙伶的話說完後,孔文欣的腦袋已經埋下去了,內心是五味雜陳,非常懷疑自己。
孔文欣在想,自己現在就是第三者,許雙伶說得沒有錯,她就是用真愛做藉口,不捨得離開姜承,但這確實是不道德,如果她是許雙伶,她也會非常痛恨自己的。
旁邊的羅玉艷麗的臉上是帶著迷茫,她在想,遇見姜承後,自己確實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
做第三者,不要臉,用真愛姜承來作為掩飾自己無恥行為的藉口。
三女中,也就阮薇的情況稍微好些,不過這姑娘嬌俏的臉上神色也說不上完全不在意的淡然,她心裡在想著:「小三又怎麼樣,反正只要能和好哥哥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
想是這麼想,但想到自己真一直都是個小三的話,阮薇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主要是她自己可以不在意,媽媽呢,舅舅呢?
姜承是把欣玉薇三女的表情和反應盡收眼底的,心裡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低估了許雙伶在這方面的戰鬥力啊。
虧姜承之前還擔心局面難以控制,可能打起來什麼的,現在完全是白擔心了。
就欣玉薇三女現在這個狀態,別說打起來了,回懟兩句都不一定有勇氣。
許雙伶今天完全就是以正宮的姿態,臨之以堂堂正正!
欣玉薇三女再怎麼團結,有再多的勇氣,在她這份堂堂正正的氣度之前,是怎麼都會落了下乘的。
…………
講座持續的時間不算長。
許雙伶在說完自己想說的後,倒也確實普法了一會兒。
等到講座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出了教室。
蘇晚也跟著出了教室,不過她沒有真走,而是在門口等著,聽著裡面的情況。
講台上,許雙伶低聲對何夢玲說著:「夢玲,你幫我應付下幫忙的老師,然後你們都迴避下,我和那三個同學有話說。」
「三個?」何夢玲懵了下,下意識這麼問了句。
問完何夢玲就後悔了,她應該是不知道許雙伶今天來理工大學的目的啊,這驚撥出三個,就有些暴露了。
好在許雙伶沒多想,估計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目的太明確了,何夢玲看明白了也正常,她只是說著:「麻煩你了。」
何夢玲也不敢多說其他的,應道:「沒事,那,那你有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門口等著。」
「嗯。」
隨後,何夢玲就去應付了來幫忙的老師,連帶著兩個女同事一起都出了教室。
欣玉薇三女的舍友見著她們都沒走的意思,姜承又在這裡,也都沒過來喊,還是起身出了教室。
倒是孫霞悄悄和唐巧說了句:「哎你有沒有看出或者說聽出不對勁來?」
唐巧點點頭:「那個許警官,好像,好像看了文欣和小玉很多次。」
「是吧,我覺得她好像是沖著她倆來的,你說會不會是正宮找上門來了?」孫霞語氣里都帶著興奮的幸災樂禍。
唐巧沒說話,但臉上是帶著些擔心的。
畢竟唐巧還想著靠孔文欣和羅玉改變自己的人生呢,這要是兩女和姜承出了問題,那她的期望可就落空了啊。
很快,所有人都出了教室。
只剩下了走下講台,來到四人身前的許雙伶,還有坐著的姜承,以及下意識站起來看向許雙伶的欣玉薇三女。
「老公。」許雙伶冷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過來。」
姜承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些無奈。
姜承沒動。
許雙伶也就知道這點上,自家老公要拉個偏架了,她嗔了姜承一眼,還是沒有堅持讓姜承到自己身邊去。
隨即,許雙伶先把目光看了孔文欣。
「孔文欣同學,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實際上我很早就認識了,在我老公剛出獄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許雙伶這麼說著。
孔文欣聞言微怔,然後目光有些躲閃,她聽出了許雙伶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知道她是怎麼和姜承認識的。
兩人認識的過程,並不是多麼美好。
許雙伶繼續道:「你呢,和我老公認識得很早,在一起也是最早的,我原本以為你對他是沒有真感情的,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是愛他的。」
「你們那樣的開始,你都能愛上他,說明你對他的愛很理智,很深刻。」
許雙伶上來的兩句,居然是在認可孔文欣對姜承的感情。
孔文欣都聽得有些愣和疑惑。
姜承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先禮後兵是最狠的。
果然,許雙伶立刻就又對孔文欣莫名的笑了笑,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的愛,會把他拖向一個什麼樣的境地?」
孔文欣看著許雙伶,咬了咬牙,還是說著:「我不會傷害他的,我會很乖,我可以不用他幫我什麼,我也可以不用他的錢,我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許雙伶嗤笑了聲:「我說的不是這些。」
稍頓,許雙伶問:「你知道他正在創業嗎?不是小打小鬧是成功就會世人皆知的大事業,到時候的他有事業,有社會地位,而你對他的愛,你們的關係會成為他的道德污點,這比什麼前科污點都是更重要的事情。」
「有前科還可以說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但你們的關係一旦被曝光,他的信譽,事業,人際關係都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孔文欣同學,你既然那麼愛他,卻要成為他人生中最大的風險隱患嗎?」
說著,許雙伶的目光也掃視了一眼羅玉和阮薇,繼續說著:「你們的愛,不僅是風險,還會讓他焦頭爛額,讓他沒辦法專心事業,讓他被迫為了你們來和我博弈。」
「我問你們,真愛一個人,是讓他變得更好,更輕鬆,還是讓他陷入無盡的麻煩和選擇困難中?」
這話,孔文欣沒辦法回答,一向嘴巴厲害的羅玉同樣沉默。
倒是阮薇瞪著一雙大眼睛,兇巴巴地說著:「那你為什麼不讓好哥哥變得更好,更輕鬆,你現在不也是讓好哥哥陷入麻煩和選擇困難嗎?」
許雙伶輕笑了聲:「我現在就是在讓我老公他變得更輕鬆,也不用麻煩和選擇困難啊,阮薇妹妹。」
阮薇聞言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無奈只能氣呼呼地說了句:「誰是你妹妹啊!」
許雙伶沒再和她說什麼,繼續看向孔文欣,道:「孔文欣同學,真正的愛,有時候不是占有,而是想明白後清醒的放手。」
「你現在離開,可能會痛苦一段時間,但我老公會心疼你,會記得你,你在他心裡也會留下最好的一面,因為你是為了他才離開的,這也證明你對他的愛是很純粹的,這未嘗不是一種遺憾的美好。」
「但你要是選擇繼續下去,你不僅有可能傷害到他,有我在的情況下,你也永遠上不了台面,你總有怨恨的時候,等到愛被消磨得都是怨恨的那天,他不會再喜歡你,你到時候再離開,可就什麼美好都沒有了。」
媽的。
姜承聽到這裡,都在心中爆了粗口。
這大白鯊剛才群攻完,現在是又來挨個動手術了。
為什麼說是動手術,因為許雙伶簡直就是在進行手術刀式的精準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