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這天。
齊挽嬋還是帶著早餐來了酒店。
姜承開門見著她,問:「不上學了?」
齊挽嬋應道:「你比什麼都重要。」她這麼說著,漂亮的臉上也露出個討好的笑容來。
今天齊挽嬋的臉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畢竟只是紅腫,也沒有傷口。
姜承聞言嗤笑了聲,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齊挽嬋聽出了他笑聲中帶著的其他意思。
裡面是譏諷,畢竟誰都可以說她剛才說的話,就齊挽嬋以前幹過的事情,讓她說出這話來,顯得格外可笑。
齊挽嬋抿了抿唇,想說什麼的時候。
姜承的電話倒是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卻是王建軍打來的。
估計是兩人已經初步制定好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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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倒也有幾分期待,接通了電話:「餵。」
手機里傳來王建軍帶著興奮的聲音:「龍先生,有空吧?咱們見個面詳談啊,我們已經制定好了大概的方案,你看看能不能行。」
姜承應道:「好,那就在上次的茶館見。」
王建軍聞言倒是稍稍有些遲疑:「不用找個更隱蔽的地方嗎?」
姜承:「不用。」
還是那句話,他賣的是工藝品,要的就是光明正大啊,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好,那我們馬上過去。」王建軍聞言也只能這麼應著。
畢竟王建軍和胡胖子兩人跟姜承的合作,他們是沒有任何主動權可言的。
等到結束通話電話,姜承就看了眼齊挽嬋,道:「我現在要去做正事,不要跟著我。」
齊挽嬋聞言微怔,稍稍有些失落,不過還是應聲:「好,那你把早餐吃了吧?不吃早餐對胃不好的。」
姜承:「不用。」
說完,姜承就直接出了門。
齊挽嬋自然是不敢跟上去的,她看了眼手裡提著的早餐,輕輕嘆了口氣。
姜承一路開著車到了舊貨市場的那家茶館。
他到的時候,王建軍和胡胖子已經是在等著了,連茶水都已經點好了。
當然了,姜承戴著口罩,也不會取下來喝就是了。
「兩位的速度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快不少。」姜承坐下後,先這麼說了句。
胡胖子應道:「那肯定是要快一些的嘛,龍先生你的要求不是要快些嘛。」
姜承道:「快固然要快,但方案也要可行才可以。」
王建軍應道:「龍先生說得對,我們這兩天是想了很多個方案,最終選擇了一個最好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王建軍也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姜承。
姜承看了眼,這王建軍還給這個方案取了個名字,叫作『頂級工藝品』售賣計劃。
嗯,頂級工藝品這個詞用得很好。
姜承隨即開啟方案仔細看著。
王建軍和胡胖子對視了眼,眼裡還都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姜承現在就是甲方嘛,這面對甲方,那會緊張是肯定的。
姜承仔細看著兩人出的方案,倒是寫得很詳細,包括他們初步選中的潛在出手客戶,以及各種話術都有。
讓姜承比較滿意的是,兩人選中的潛在出手客戶,確實是分布得很廣,從古董愛好者,到古董商人,古董投資人,還有收藏家等等。
從這點是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的人脈還是挺廣的,至少在京都古董行混跡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
可能以兩人的身份地位不至於和這些人脈真算得上多好的朋友,但認識,臉熟,也足夠兩人拿著那批贗品去出手了。
主要姜承對自己製作的贗品還是有信心的,稍稍有點鑑定眼力的人只要看到那批贗品,就不會不心動的。
當然了,這鑑定眼力不能是真正的專家級別的,那就有可能會看出問題來了。
不過能看出姜承所製作的贗品有問題的專家,是非常非常稀少的,至少胡胖子和王建軍兩個找的這些潛在出手客戶中,基本是不可能有,也不容易找到這些人來幫忙鑑定。
等到姜承看完兩人出的方案,就開口說著:「大體上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聽到這話,胡胖子和王建軍兩人立刻鬆了口氣,臉上也都露出欣喜之色。
「但是……」姜承緊接著又道:「這個方案裡面還少了些東西和你們要做的事情。」
王建軍聞言就立刻道:「龍先生你說。」
只要大體上姜承滿意了,那其他的點可以再慢慢完善嘛。
現在對於胡胖子和王建軍兩人來說,既然已經覺得抓住這次機會,那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他們兩人的方案姜承不滿意,從而不找他們合作了。
那真是要欲哭無淚了。
姜承應道:「第一,你們需要成立一家公司,到時候出手那批東西的錢,要從你們的公司走,而我的錢,也會從公司和你們對接。」
胡胖子聽到這話,忍不住說了句:「龍先生,這,這會不會太麻煩了點?」
姜承看了他一眼,道:「和你們能賺到的錢比起來,這點事情算是麻煩嗎?」
「不算不算,那肯定不算啊。」王建軍忙連連應著。
他倒是很清楚姜承的意思,就是要到手的錢是乾淨的嘛。
當然這對於王胡兩人來說,雖然麻煩了一些,但其實也同樣是好事情,至少乾淨的錢拿著跑路也要更安全。
「那我們等會就去弄公司的事情。」胡胖子也同樣說著。
弄一家公司出來,這個過程再快也是要耗費些時間的,所以姜承才會在京都逗留一段時間。
見著兩人答應後,姜承又繼續說著:「第二,雖然我要求你們快速出手,但我一次性只會給你們三件東西,這三件東西分別同時出手給古董愛好者,古董商人以及收藏家。」
這是姜承在控制這批贗品在市場上流通後,逐步發酵的速度。
姜承的想法很明確,他要的是這批贗品同時在古玩各個圈子裡爆炸,讓保德拍賣行,或者說周子傑根本來不及反應和滅火。
當然了,這麼要求,也還有另外一個因素。
那就是姜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直接給胡胖子和王建軍,三件三件的結帳是比較穩妥的。
這樣的話,就算胡胖子和王建軍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來,也只能獨吞最後三件的錢跑路,那對姜承來說損失也不多。
不過說真的,姜承這次的目的其實主要還是解決掉周子傑,賺錢是其次。
只不過是有錢當然要賺而已。
「沒問題。」胡胖子這次倒是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建軍則想了想,也道:「可以,我們到時候就同時找這三個圈子裡的客戶來同時和他們談。」
如此,姜承也就點點頭,把檔案袋還給了王建軍,然後道:「再完善一下細節,你們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公司弄好,就開始出手我這裡這批工藝品。」
稍頓,姜承站起身來,伸出手:「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胡胖子滿臉笑容和姜承握了握手,道:「合作愉快!」
王建軍自然也和姜承握手,道了句:「一帆風順,貨如輪轉。」
…………
姜承和胡王兩人分開後,也沒有繼續在舊貨市場中閒逛。
人選既然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一切都在準備,接下來姜承要做的就是等待而已。
至於去舊貨市場撿漏什麼的。
那姜承是完全沒有半點這個想法的。
且不說能撿漏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真能,那點價值姜承也看不上眼。
至於說什麼幾百萬上千萬的大漏,這就太難了,機率應該是和中彩票差不多的。
姜承徑直回了酒店。
然後就發現齊挽嬋居然在酒店大廳等著自己呢,她見著姜承就連忙快步走了過來:「你回來了。」
姜承看著她,問:「你還沒走?」
齊挽嬋點點頭:「嗯,我也沒什麼事情,就想著在這裡等你回來。」
姜承到底是被她這樣死纏爛打弄得有些不耐煩了,道:「齊挽嬋,你不會真覺得你這個樣子,我就有可能原諒你吧?」
「走吧,對你對我都好。」
姜承說完這句,沒有再說話,走向了電梯。
齊挽嬋卻彷佛沒有聽到姜承的話一樣,跟著他走進了電梯。
姜承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所以也不想再搭理齊挽嬋。
等到了房間的樓層,姜承這次都沒有讓齊挽嬋進屋。
齊挽嬋看著關上的房門,吸了吸鼻子,控制著不讓自己哭,然後就站在門口繼續等著。
還是那句話,齊挽嬋清楚得很,這次姜承來京都,可能真是她唯一的機會了,自然是怎麼都要拼命抓住的啊!
房間裡,姜承並不知道齊挽嬋沒走。
他只是叫了些吃的,然後坐下來喝著茶看著手機,回復一些資訊。
等到吃的東西到的時候,姜承去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齊挽嬋還站在門口呢。
外賣員都是滿臉疑惑的看著她。
但姜承依舊什麼話也沒有說,接過了外賣,砰的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外賣員見狀心裡好奇得很,又見著齊挽嬋這麼漂亮好看,下意識就問:「那個,美女,你這是……」
話還沒有說完,齊挽嬋就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這外賣員就不敢說話了,尷尬的笑了笑,趕忙轉身走了。
房間裡,姜承很淡然的吃著東西。
雖說姜承也沒有想到齊挽嬋會在門口站著,但她愛站著就站著吧。
…………
翌日。
姜承開啟房門準備出去的時候,然後就發現齊挽嬋就半坐半躺在門口,雙手環抱著自己,側著頭已經睡著了。
最近京都的天氣還是偏冷的,得虧齊挽嬋還是在酒店走廊里睡著了,這天氣要是在外面睡著了,說不定就要出事。
當然了,就算是這樣,齊挽嬋的臉頰也被凍得通紅。
姜承這就是真沒有想到了,齊挽嬋居然在外面等了一夜?
這女人……
別的不說,這份心倒是真夠堅定的。
想了想,姜承伸手在房門上敲了敲。
「嗯?」齊挽嬋立刻被驚醒,看到姜承站在身邊,她立刻就想要站起來。
只不過這樣的姿勢太久,血液不流通之下,她整個下半身都有些酥麻,站起來後,都已經一雙腿不是自己的了。
然後就整個人都站不穩,就要往前撲倒。
姜承見狀,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麼想的?」姜承開口問。
齊挽嬋回過神來,見著姜承扶住了自己,雙眼裡爆發出了光彩,忍不住露出開心笑容:「我什麼都沒有想,腦子裡只有你呀。」
稍頓,齊挽嬋吸了吸鼻子,鼻頭紅紅的,倒不是想哭,而是單純被凍的,她又道:「挨凍一個晚上,這會兒我覺得很值。」
嗯,就因為姜承伸手扶住了她。
姜承都被她給整無語了,道:「我再和你說一次,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你就不要想著更多不切實際的可能性了。」
這話,姜承說得是很認真的。
但齊挽嬋現在就是把他類似的話當作耳旁風,只笑盈盈的看著他。
姜承見她站穩了,也就收回手了,道:「今天不要再跟著我。」
「好。」齊挽嬋應聲。
姜承又道:「回去吧。」
齊挽嬋心裡微動,低聲說著:「我,我好冷,能不能,能不能在你房間先,先待一會兒,我,我一會兒再走?」
姜承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