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早上十點出頭。
監獄外的大門開啟,獄警帶著阮軍走了出來。
穿著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戴著眼鏡,頭髮是標準的寸頭的阮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阮燕妮眼睛立刻就紅了,但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而是帶著阮薇走了過去,聲音顫抖的喊著:「哥!」
阮薇也被媽媽的情緒感染,語帶哭腔:「舅舅。」
阮軍臉上露出笑容,道:「燕妮,薇薇。」
稍頓,阮軍又道:「都不准哭,今天是我重獲新生的日子,都笑一笑。」
姜承也適時帶著許雙伶走了過去,他沒先說話而是給了阮軍一個熊抱,然後才道:「阮大哥,你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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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小子。」阮軍拍了拍姜承的胸膛,道:「倒是越來越帥了啊。」
這個時候,邢堅和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阮軍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明顯不如面對阮燕妮母女以及姜承時那麼真誠了,不過也都依次打著招呼。
除了邢堅外,其他人說的話還是畢竟公式化的,也就是祝福和恭喜。
還有人拿出銀行卡要塞給阮軍,但阮軍全都拒絕了。
這些人似乎有些尷尬,但也沒有強求,而是把聯絡方式留給了阮軍,說著有事情找他們之類的話。
至於這話有幾分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群人也很快就各自告辭了,似乎來見見出獄的阮軍,也就足夠了,目前是沒有真想和他敘舊的意思。
現實就是如此。
只有邢堅留了下來沒有走。
阮軍還轉頭看了看不遠處停著的一些車,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然後抬手沖著那邊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回歸!
邢堅見狀就搖了搖頭,說著:「這麼多年的牢獄之災,你這性格居然還是半點都沒有變。」
阮軍這一揮手,落在那群沒下車的人眼裡,差不多跟挑釁沒有任何區別。
要知道阮軍可才剛出獄啊,這動作真是有些過於高調了。
阮軍聞言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稍頓,阮軍轉而說著:「行了,咱們也走吧,我可很想吃一頓好的了。」
阮燕妮聞言說著:「哥,我準備了飯菜,那我們先回去,你也換身衣服洗個澡。」
阮軍點了點頭,也很期待的說著:「好,我都已經忘記燕妮你做的飯菜的味道了。」
姜承在旁邊也沒說話,阮燕妮是阮軍的親妹妹,這齣獄後的第一頓飯自然是阮燕妮親手下廚的更好。
而姜承給阮軍接風洗塵,本來也準備的是晚宴。
隨後,幾人各自開車往阮燕妮和阮薇現在的住處而去,阮軍坐的自然是阮燕妮和阮薇開的車。
姜承則開著車帶著許雙伶跟在後面。
車上,許雙伶開口說著:「看阮軍的樣子,你勸他是沒用的。」
就剛才阮軍那揮手的動作,傻子也知道他不會接受出來後放下過去的一切,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了。
姜承笑了笑沒說話,因為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畢竟本質上,姜承和阮軍很像。
姜承為了報家仇,當時在長安都可以搏命,阮軍也不可能因為這些年的監獄生活就磨平所有的稜角,或者說監獄生活只會讓他在內心積蓄力量罷了。
總之只要能看到希望,阮軍或者說姜承這一類人,就絕對不會甘於平庸。
「老公,我真的不希望你卷進阮家事裡。」許雙伶轉頭看著姜承,她知道勸阮軍沒有用後,也只能勸姜承了。
姜承沉默著沒有說話。
許雙伶有些急:「太危險了,風險很高,你有沒有想過,當年的阮家都輸了,現在的阮軍又憑什麼能贏現在的鄧家?」
姜承知道許雙伶是擔心自己,不過他還是應道:「雙伶,萬事無絕對,當年會輸,不代表現在就一定也會輸。」
「可是……」許雙伶還想說什麼。
姜承乾脆道:「再說,這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嗎?如果真的輸了,你會護住我的吧?」
聽到這話,許雙伶真是好氣又好笑:「你啊,我是能護住你,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話,你以後可就得什麼都聽我的了,你這傢伙能願意嗎?」
她這話不難理解,就是說如果姜承跟著阮軍去做什麼,最後輸了個乾淨的話,許雙伶是可以護住他,但現在的什麼博弈,什麼其他的幾女,許雙伶也就不用自己去清場了,姜承就得乖乖放手了。
姜承聞言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願意,但我跟著阮大哥賭一把。」
喜歡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骨子裡肯定是不缺在關鍵時刻賭一把的賭性。
只不過這種賭性不是賭狗,而是真正在看到巨大利益後的博!
姜承很清楚,如果單靠自己,他或許能擁有很多錢,或者說他現在就有很多錢,可他很難有勢。
因為姜承沒有任何根基,有錢而不能有勢,但阮軍不同。
阮軍是有根基在的,只要阮軍能重新起來,他就能很輕鬆的再次成勢,剛才那群人就是最好的說明。
也許那群人現在對阮軍的態度曖昧,但如果阮軍再次起來,只要讓那群人看到利益,他們就會再次聚集到阮軍身邊的。
不,到時候應該說是聚集到姜承和阮軍的身邊。
因為這次是姜承和阮軍一起在博!
而到了那個時候,姜承也就有了真正的勢,他才能真正變成有錢有勢的人,這也是姜承的野心和追求。
「老公,你真的想好了嗎?」許雙伶知道說服不了姜承,但還是忍不住再次問。
姜承應道:「想好了,而且我也想以後能夠堂堂正正的去見你父母,見你爺爺。」
什麼叫堂堂正正,也就是得到能夠讓許家人高看他一眼的地位和財富。
這話呢,大部分是為了說服許雙伶不再勸自己,小半也確實是真的。
主要那種像現在這樣被許家人拿捏著態度的感覺讓姜承很不爽,到底對他和許雙伶之間的事情是個什麼意思,許家人就一直不說。
根本原因還是姜承在許家人眼裡沒什麼份量。
許雙伶聽到姜承的話,也不免稍稍沉默了片刻,最後道:「老公,是我的問題,給了你壓力。」
她先道了歉,然後又說道:「那你就和阮軍試一試吧,如果以後真出了什麼事情,阮軍我可能沒什麼辦法,但我家老公我一定是要護住的。」
姜承笑了笑:「好。」
許雙伶沒有再多說其他,只是在心裡想著,家裡的態度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一定要讓家裡人儘快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