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家吃完晚飯,姜承和許雙伶也沒有立刻離開。
飯後,趙文親自泡了茶,一家四口就在客廳喝茶聊天。
正聊著呢,保姆阿姨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道:「趙先生,有,有人來了。」
見她這吞吞吐吐的模樣,趙文還有些奇怪,倒是李慧雲想到了什麼,問:「是不是齊家那丫頭又來了?」
保姆阿姨看了眼許雙伶,然後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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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保姆阿姨也是清楚齊挽嬋是來幹嘛的。
姜承聞言笑了笑,道:「那倒是剛好,本來也準備找她的。」
李慧雲也大大鬆了口氣地笑道:「是啊,剛好這次雙伶也在,就讓那丫頭死心好了。」
稍頓,李慧雲看向許雙伶:「雙伶,齊家那丫頭的事情你知道吧?」
許雙伶這會兒也正了正神色,應道:「嗯,姜承和我說了。」
「那你來和她說,省得她整天就想纏著阿承。」李慧雲對許雙伶鎮壓齊挽嬋的事情是相當樂見其成的,她甚至有些期待。
倒是趙文喝了口茶,悄悄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對齊挽嬋是沒有太大惡感的,畢竟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
「讓她進來吧。」李慧雲開口說著。
保姆阿姨應了聲,去開門了。
很快,齊挽嬋就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她走進來目光幾乎是本能地第一時間鎖定了姜承,精緻的臉蛋上露出了開心笑容,剛想說什麼呢,就感覺到了一道清冷中帶著敵意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女人的本能,讓齊挽嬋沒有開口和姜承說話,而是看向目光的來源。
瞬間,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整個客廳里的氣氛彷佛也隨著兩女的目光交匯而變得凝重了起來。
許雙伶的家世背景、長相身材和氣質讓她不會畏懼任何同輩女性,所以這會兒目光雖清冷帶著敵意,但也還有閒心在打量齊挽嬋。
二十歲出頭,中長發,身穿米白色亞麻立領襯衫搭配淺色過膝A字裙,腳上穿著一雙平底休閒鞋,看起來風格偏保守,但因為那嫵媚的瓜子臉和不差的氣質,這保守的穿搭倒也顯得很青春時尚。
呵,長得是真不錯,自家男人以前就吃得不差。
許雙伶念及至此還特地看了眼旁邊的姜承,心底還是有些不爽的,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可是姜承的初戀白月光啊。
想到齊挽嬋和姜承的過往,許雙伶心裡就很不爽,再想到齊挽嬋對姜承的背刺,她這不爽就直接變成了生氣。
同時,齊挽嬋也在打量著許雙伶。
看起來比自己成熟一些,也是偏保守的穿搭風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清冷,但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尤其是那雙蜜大腿,很多男人就喜歡這種型別的。
最關鍵的是,齊挽嬋看到許雙伶和李慧雲坐在一起,那種婆婆和兒媳婦的既視感很強。
這時,許雙伶站起身來,走到齊挽嬋身前,伸出手,語氣清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還是認識一下吧,許雙伶,姜承的女朋友。」
「什麼!?」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齊挽嬋整個人瞬間失態,雖說心裡有所猜測,但真得到確認,還是讓她有些難受,像是心裡被人揪了一把。
論及對姜承的占有欲,齊挽嬋是幾乎到了變態的程度。
不過齊挽嬋還是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咬著牙伸出手:「齊挽嬋,姜承的青梅竹馬,初戀,以及未來老婆!」
嚯!
純看戲的趙文瞪大了眼睛,心想現在的年輕人是不一樣啊,這上來就直接亮刺刀了。
李慧雲這會兒也差不多是在看戲,這要是換個人來對上齊挽嬋,她說不定還得擔心會吃虧,但許雙伶的話,她是半點都不會擔心的,喝茶加油就是了。
果然,聽到齊挽嬋這純純進攻的話,許雙伶也沒慣著她:「未來老婆?誰給你的臉說出這話的,或者你覺得你配嗎?可笑。」
齊挽嬋瞪著許雙伶:「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擁有對方很多很多第一次,你覺得你能和我比嗎?我不配,你就配了?」
許雙伶:「爛掉的青梅竹馬白月光罷了,既然爛掉了,就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礙眼了。」
齊挽嬋:「你才爛掉了!」
許雙伶冷笑了聲:「嗬,你對他做過什麼事情,你心裡比我清楚吧,我要是你的話,壓根就不好意思出現在他面前,你臉皮是有多厚啊?」
許雙伶繼續道:「什麼從小一起長大,你也就占了個早字而已,不是運氣好能和姜承從小認識,你連個初戀都沾不上。」
許雙伶火力全開:「說真的,他在我眼裡幾乎是完美的,除了有你這麼個初戀女友之外,你是我男人感情經歷中的污點,明白嗎?」
齊挽嬋人有點傻,然後氣得滿臉通紅:「你,你胡說八道!你才是污點,我,我們相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
許雙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語調不屑:「相愛?你們那十幾歲的戀愛能叫相愛嗎?不過是我男人青春懵懂剛好對異性感到好奇和憧憬而已,就好像小孩子喜歡某件玩具,基本就是玩幾天就不感興趣了,你能說孩子真喜歡真愛那件玩具嗎?」
那這話就真是讓齊挽嬋破防了,因為許雙伶直接把姜承和齊挽嬋曾經的感情給全盤否定,並且還定性成了姜承當年只是對異性感興趣,是出於生物本能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許雙伶是在指著齊挽嬋的鼻子說,當年沒有她,也會有其他人,你齊挽嬋就是運氣而已。
這點,絕對是齊挽嬋無法接受的。
至少在齊挽嬋看來,她和姜承青梅竹馬,是彼此的初戀,這樣的感情是純粹且罕見的,也是齊挽嬋內心最珍視的,所以她怎麼也無法放棄姜承。
齊挽嬋氣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雙拳緊握,牙齒死死咬住唇瓣,直把唇瓣咬得發白,然後想了半天才道:「我們是相愛的!相愛的!那你呢,你,你又怎麼證明你們是相愛的?我看他就是寂寞了,才找你而已!」
許雙伶輕笑了聲:「我和你說你也不懂的。」
「你是說不出來吧!」齊挽嬋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感受到了無比巨大壓力的女人。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有的人第一次見面,其中一方對另一方就會存在著天然的壓制。
就好像是自然界中某些動物遇見了天敵,別說反抗了,那真是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動都動不了。
齊挽嬋毫無疑問是被許雙伶壓制了,當然這不能怪她太弱,只能說許雙伶太強勢了。
「不是我說不出來,而是你都沒有和姜承相愛過,所以你不懂和他相愛的感覺,明白嗎?」許雙伶忽是淺笑了聲,說出來的話讓齊挽嬋徹徹底底破了大防!
「啊!!!」齊挽嬋氣得狂躁地大叫了聲,雙眼通紅:「你才不懂!你才不懂!我和姜承相愛過,你什麼都不明白!」
許雙伶表情清冷淡然地看著齊挽嬋,緩緩道:「總之,你們沒有半點可能性了,以後別纏著我男人!」
「憑什麼!?他說過要娶我的!」齊挽嬋咬著牙道。
許雙伶聞言走到了姜承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問:「親愛的,你說過嗎?」
齊挽嬋看向姜承,看著許雙伶挽住他的手臂,死死地盯著。
姜承輕笑了聲:「說過,不過那是以前不懂事的時候說的,不算數了。」他倒也大大方方承認了。
「嗯。」許雙伶也沒在意,又看向齊挽嬋:「聽清楚了吧,不算數了。」
齊挽嬋不說話了,就那麼看著親密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表情陰沉得可怕,想要殺人似的。
旁邊看戲的李慧雲似乎想起了什麼,忙湊到許雙伶身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許雙伶聽完後,冷笑了聲,又對齊挽嬋道:「還玩過自殺的把戲呢?你也真是有夠幼稚的。」卻是李慧雲見齊挽嬋狀態有些不對勁,怕她再像上次那樣割腕什麼的。
但這招對許雙伶屁用沒有,她直接道:「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別想著用自殺威脅。」
齊挽嬋聽到這話才又開口,她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強忍著哭腔:「你放心,我才不會去死,我還沒有嫁給姜承呢。」
許雙伶聽得這話,似乎都懶得搭理齊挽嬋了,反而對姜承笑道:「親愛的,你以前眼光可真差。」
「啊!!!」這話又把齊挽嬋刺激到了:「你,你,他現在眼光才差,差到沒邊了!」
許雙伶撇撇嘴,看了眼時間,對李慧雲和趙文道:「叔叔嬸嬸,時間也不早了,我和姜承就先走了,等下次有空再來家裡看您們。」
李慧雲點點頭,偷看了一眼氣得不清的齊挽嬋,心裡是有些舒爽的,這段時間她可真是被齊挽嬋弄得很煩了,現在『兒媳婦』輕鬆就讓齊挽嬋破大防,她真是看戲都看爽了。
趙文也道:「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姜承是全程都沒有說話,他也不想和齊挽嬋說什麼,今天過後,齊挽嬋對許雙伶再恨,估計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心理陰影,估摸著是不敢再面對她了。
女人嘛,第一次見面有一方被完全壓制後,往後都會下意識躲避著對方的。
隨後,許雙伶牽著姜承的手,大搖大擺地直接從齊挽嬋身邊走了過去。
齊挽嬋努力地想要張嘴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話來,就這麼通紅著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姜承被許雙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