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姜承離開了鄭家,其後孫明和丁朵也依次離開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三人之間本來只是因為利益掛鉤而成的合作夥伴,但或許是因為一起經歷了在古墓中的事情。
到了現在,反倒是有些依依惜別的意思?
不過對於姜承來說,往後的人生確實再也不會和這些人有任何牽扯了。
姜承很清楚,家仇得報,許雙伶重歸,自己的人生確實要截然不同了。
當然這對姜承來說也是樂見其成的好事。
邪路終究是走不長的,正路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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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姜承才坐著車回到了長安下榻的酒店。
還沒開啟房間的門,就見許雙伶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門口雙手抱胸,語調恢復了清冷,問:「事情辦完了?」
姜承點點頭:「嗯。」
許雙伶也沒多問其他,只是說著:「好好休息,明天對你對我,都是全新的一天。」
稍頓,她補充了句:「我很期待。」
姜承笑了笑,沒說話。
許雙伶倒也沒有生氣,只是走過來兩步,雙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一吻,又道:「晚安。」
「晚安。」
…………
又在長安待了兩三天,姜承和許雙伶,以及獵贗行動隊的馬清和楊南回往棠城。
李福隆和湯容沒有走,兩人還得留下來等著清理唐代古墓里的沙土,然後讓三根毛指認裡面的屍體呢。
而馬清和楊南跟著回去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許雙伶的事情了。
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姜承沒多問,許雙伶也沒多說,但大機率麻煩事變好事兒的機率很大。
飛機上,楊南閉目養神,顯然不是那麼想和姜承說話。
對於楊南和李福隆兩個人來說,他們本身不是多恨姜承,只是沒辦法接受一個當著他們面謀殺了人的傢伙還能什麼代價都不用付。
許雙伶對這個情形是有所預料的,但她也沒辦法去改變楊南和李福隆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在面對和姜承有關的問題時,許雙伶承認自己是雙標和自私的。
所以,許雙伶的選擇是視而不見。
倒是馬清相對來說沒有楊南和李福隆那么正義或者說她想得明白,本來嘛,法律就是證據為王啊。
馬清當時也沒有在墓室看到具體情況,反正她透過後續的證據來看,韓鵬的死確實和姜承沒有任何關係。
姜承最多最多也就是有點見死不救的意思,是無論如何也扯不到謀殺兩個字上的。
因此,馬清這會兒倒是和姜承聊得火熱。
「哎妹夫,你以後準備做點什麼呢?是繼續弄那個MCN公司,還是回歸你們家的老本行?」馬清好奇地問著。
坐在姜承旁邊的許雙伶聽到這個問題也好奇地看向他。
姜承隨意應著:「為什麼一定要選呢,我覺得我可以全都要的。」
這話……
許雙伶漂亮的眸子閃了閃,覺得姜承這話里有言外之意,但又不是很確定,因為她自己的態度表達得很明確,姜承總不會在自己的底線上作死吧。
馬清倒是沒多想,笑道:「那你可有得忙了啊。」
姜承應著:「也不一定很忙,找些能力強的員工幫我就是了。」
「喲,相當甩手掌柜啊?你也不怕到時候手底下架空你,糊弄你。」
姜承輕笑:「那就得看甩手掌柜是怎麼當的了,有些人當甩手掌柜是真放權,有些人呢,放權又不放權,就算一年到頭去不了幾次公司,但公司還是他說了算的。」
馬清聽得稍怔,想說什麼的時候,許雙伶忽然聲音清冷地說了句:「你把自己當嘉靖皇帝了?」
嘉靖皇帝嘛,明代世宗皇帝,大明十六帝中出了名的道士皇帝,也是後世很多人覺得是天生的權謀怪物。
多年不上朝,卻依舊牢牢把控著朝政,這權謀確實不是一般人有的。
關鍵是人家還是藩王成了皇帝,從小並沒有接受皇帝教育,什麼帝王心術,帝王權謀真就是全靠天賦得來的。
姜承看了眼許雙伶,笑道:「那我可比不了他啊,不過可以向他學習。」
許雙伶應道:「他是不上朝,但他是大朝會不上,私下可沒少開小會,你想當甩手掌柜,以後也得多開小會才行。」
嚯,她不一樣,她懂明史!
姜承心下好笑,面上則伸手牽住了許雙伶的手,還輕輕捏了捏,道:「懂了,多謝娘子教誨。」
許雙伶俏臉微紅,卻沒有說什麼誰是你娘子這種話,反而明顯心裡對這話挺高興的。
馬清在旁邊看得笑出聲來,道:「哈哈,雙伶我可從來沒見你這樣啊,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姜承俊美的臉上也帶著笑,但心裡卻是有些無奈的,因為許雙伶這次確實是來真的了。
一路說說笑笑,隨意聊著天。
從長安到棠城倒是在感覺上也沒有過太久。
臨近中午,幾人順利落地。
「我們要先回局裡,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機場外,許雙伶俏生生站在姜承面前,邊給他整理著衣袖和領口,邊開口說著。
姜承雖然不知道許雙伶的事情大機率要成好事兒了,但還是關心了句:「你那邊,沒問題吧?」
許雙伶眨了眨眼,語調柔和了幾分:「沒問題的,別擔心。」
姜承點點頭,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許雙伶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嚴肅了幾分:「你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回去不准和那個阮薇鬧騰。」
姜承:「…………」
說真的,姜承也不知道許雙伶對自己和阮薇之間的事情了解多少,不過聽這意思,這女人應該是有些什麼猜測。
見姜承不說話,許雙伶又問:「聽到沒有?」
稍頓,她還警告似的說著:「其他事情我不干涉你,但你的身體健康問題必須聽我的,要是我發現你回去和那黃毛丫頭鬧騰,你就等著吧。」
或許是之前墓室里姜承中槍的那一幕給許雙伶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陰影,她現在對姜承的身體健康問題是真的非常非常重視。
見許雙伶這麼認真的模樣,姜承還能說什麼呢?
「好好好,我聽你的。」姜承應著。
哪知道這話說完,許雙伶就嗔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就知道你當初就對那姑娘沒安好心,不然怎麼會養在家裡?你果然吃了。」
姜承:「???」
「不是,許雙伶同志,不帶你這樣的啊。」姜承有些哭笑不得地說著。
許雙伶輕哼了聲:「以前的事情我懶得管了,現在這段時間嘛,我也沒空,不過且讓她們等著吧。」
說完,許雙伶抬手輕輕摸了摸姜承的臉頰,道:「親愛的,你也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哦,最好和她們告個別哈。」
說完,許雙伶回身跟著馬清和楊南坐上了來接幾人的車。
姜承在原地站了片刻,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許雙伶的態度現在已經是裝都不裝了,擺明了是一定要清場的。
而姜承面對的問題也很簡單。
那就是該怎麼應對,或者說見招拆招?
轉念,姜承忽然想到了羅玉,想到她的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羅玉現在可還心心念念等著暑假結束,然後姜承就和孔文欣攤牌呢。
或許羅玉心裡還在想著到時候孔文欣會不願意離開,然後自己該怎麼對付她呢。
估計羅玉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都是要被清場的物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