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能有什麼用。」邵時宴對情敵向來是沒有任何好感的,但是又想到這些年盛昭南或多或少的照顧了梁舒然。
那些刻薄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他是上門來跟梁舒然說開誤會的。
不是上門來找不痛快的,免得梁舒然到時候因為他說話難聽偏袒盛昭南。
「來找梁舒然,自然是有些話只能跟她說。」
梁舒然聽到動靜,起身走來門口,「出去說吧。」
盛昭南體貼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我可以處理好的。」
盛昭南嗯一聲,看邵時宴的眼神充斥著幾分警惕。
在他的眼裡,邵時宴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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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敢對梁舒然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他會在第一時間收拾邵時宴。
梁舒然跟邵時宴去了樓下。
她走在前面,沒想到隱瞞七年的事情忽然就被揭開了,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邵時宴開口。
身後,「抱歉。」
沒想到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邵時宴的道歉。
梁舒然輕嘆一聲,「其實真要追究起來,似乎也不關你的事情。」
「你也是受害者。」
「可我是加害者的兒子,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讓你吃了很多的苦頭,而我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去找你。」
可他沒有。
他在日復一日的時間裡怨恨梁舒然為什麼要離開,怨恨他自己是哪裡做得不夠好。
說到底,他就是有錯的。
邵時宴上前一步,將眼前日思夜想的人摟在懷中。
體溫隔著衣物傳來。
卻讓他漂浮不定的心落入歸處。
「舒然,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這其實挺讓人心動的。
梁舒然差一點就要忍不住同意了,可是轉念想到林漱玉,想到邵時宴的所作所為,她覺得不太好。
尤其是她現在只在意盼盼的病。
至於其他的,她不想去想那麼多。
她還是選擇推開邵時宴。
他不解地看著梁舒然,「為什麼?」
「我覺得現在的狀態就挺好的,沒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梁舒然現在心挺亂的。
很多事情堆積在一起,讓她不堪其擾。
邵時宴明白了。
傷害已經造成,即便他並不知道其中緣由,但七年的時間早就造成了裂痕。
想要修復這段裂痕,不是他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輕易挽回的。
他點了點頭,「現在的重點是盼盼,我已經讓人去安排了。」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如果覺得忙不過來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邵時宴目送梁舒然離開。
那漸行漸遠的背影,讓他垂在大腿兩側的手跟著收緊,無端的煩悶湧上心頭。
還有些無力感。
這種滋味只在梁舒然當年走得乾脆時出現過。
再度出現這種滋味,是在得知當年的真相之後。
他抬手緩緩地放在胸口的位置上,深呼吸一下,最後轉身離開。
……
邵家老宅。
「邵嶠!你憑什麼讓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林漱玉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
邵嶠蹙著眉頭,只覺得眼前的林漱玉越發陌生起來。
這還是他認識的林漱玉嗎?
還是說年紀到了,所以到更年期了?
「你這樣大吵大鬧的像什麼話?不要忘了你現在可是邵家的夫人,時宴的母親,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邵家的顏面!」
「結果呢?你都幹了什麼?你跑到醫院裡去丟人現眼!」
「林漱玉,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林漱玉被一左一右兩個人摁在身邊,稍微站起來一下又被人迅速摁下,她惱怒地盯著邵嶠。
「你還有臉問我想要幹什麼?你應該問問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邵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邵時宴剛進來的時候就聽到林漱玉咆哮的這一句。
這跟邵嶠又有什麼關係?
邵嶠同樣不解,「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鄭晴勾勾搭搭的,梁明生一死你就對她噓寒問暖,你有沒有想過我才是你的妻子!」
邵時宴……
邵嶠這些年一直潔身自好,除了喜歡釣魚和下棋之外,其實對女色並沒有什麼多大的興趣。
邵時宴還是比較了解邵嶠的為人。
邵嶠更是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跟鄭晴噓寒問暖了?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好不好!」
林漱玉尖叫,眼神怨恨,「我都親眼看見你們抱在一起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要是讓梁舒然嫁進來,是不是還要讓我們每天看你們成雙成對地抱在一起?我受不了!」
邵嶠:「……」
他扭頭看向邵時宴,眼中寫滿了無語。
「時宴,我沒有這麼做,你信嗎?」
邵時宴:「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趁著這次機會直接說清楚吧。」
邵嶠深呼吸一口氣:「梁家剛出事那會兒,我不是想著咱們兩家都要成一家人了,就想著安慰一下她們。」
「誰知道當時突然就出了意外,我不得已才扶了一下鄭晴,哪裡是她說的那麼齷齪。」
他擰著眉頭,「你不滿你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非要拆散兒子的婚姻?」
林漱玉對這個解釋顯然是並不滿意,「那日記呢?上面可是清楚地寫了你對鄭晴愛而不得,說你是如何地惦記她!」
日記?
邵嶠像是會寫日記的人嗎?
邵時宴:「爸,這點我也需要一個解釋。」
他竟從來不知道讓林漱玉性情大變的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邵嶠無語望天。
「你們覺得我像是會寫日記的人嗎?我要是喜歡我會遮遮掩掩嗎?那本日記你到底是從哪裡翻到的?我怎麼就不知道呢?」
林漱玉愕然,「你沒有寫過日記?」
邵嶠:「夫妻三十餘載,你居然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如果我要是真的喜歡鄭晴,你覺得我還會跟你結婚嗎?」
「還有,我就那麼有閒心寫什麼日記?」
「可那日記上分明就是你的筆跡……」林漱玉蹙了蹙眉頭,忽然意識到好像是哪裡出了問題。
一直以來都是她利用別人去為難梁舒然,如今細細想來,她怎麼不算是被人利用的炮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