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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要連本帶利地要四次

  邵時宴低頭,看到一抹紅色。

  又看看腦袋埋在被子裡的梁舒然,眉心跟著狠狠地跳了跳,扯過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他以為今天可以開葷了。

  哪裡知道她生理期來了,還真是不巧。

  邵時宴起身去了浴室。

  梁舒然捂臉,不用想也知道邵時宴現在很不痛快,但她也沒辦法。

  誰讓生理期來得這麼猝不及防的。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梁舒然靠在床上,感受著小腹熟悉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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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沒有痛經的毛病,是生盼盼的時候她沒能夠調養好,往後每一次生理期都會疼。

  最嚴重的一次痛得她會幹嘔,眼前發黑。

  這個時候,她應該是要離開的,但是她痛得爬不起來,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裡沒動,要命的是她現在沒有衛生棉可用。

  但她此刻也想不了那麼多。

  邵時宴在浴室里解決後,臉色挺臭的,起身換上衣服出門。

  梁舒然聽著房門關閉的聲音,身體蜷縮得更緊了,臉色泛白,鼻尖上浮出一層細小的汗珠。

  真疼啊。

  像是被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小腹上。

  不過只要熬過第一天就好了。

  邵時宴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梁舒然閉上眼睛,以為睡著了就不會痛了,但是這次痛經來勢洶洶,痛得她根本沒法入睡。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

  甚至覺得有些熱。

  渾渾噩噩中,梁舒然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身上的被子也隨之被掀開,一個東西丟在了她的手邊。

  「去換上。」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衛生棉。

  還是曾經她經常用的那款。

  她忽然想起以前,每次生理期的時候,都是他會提前準備這些東西,甚至日子記得比她還清楚。

  他其實是個無可挑剔的伴侶。

  梁舒然拿過衛生棉,低頭爬下了床,「謝謝。」

  邵時宴的餘光落在了床單上。

  是好幾片血跡。

  他拿過錢包丟了十來張鈔票,然後蓋上被子,重新讓酒店的人開了一間房。

  梁舒然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踉蹌地往前栽了一下。

  邵時宴扶住她,「你怎麼了?」

  她囁嚅了一下嘴唇,聲音還沒出來,人軟綿綿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梁舒然?梁舒然!」

  她沒有反應。

  邵時宴把衣服給她穿上,抱著人匆匆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

  「她怎麼會突然暈倒了?」

  「痛經,輸點液就沒什麼大事的。」

  邵時宴皺眉,「我記得她以前從來都不痛經的,怎麼會突然就痛經了?」

  「她產後應該沒有休養好,身體一直是虧空的狀態,再加上傷還沒好,三者疊加在一起,身體負荷過載暈過去了。」醫生翻看著梁舒然的檢查報告,「建議吃幾個月的中藥調理一下,可以緩解疼痛,若是要二胎的話對她身體也有好處。」

  產後沒有休息好?

  身體一直是虧空狀態?

  梁舒然,你這七年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既然過得不好,為什麼要離開?

  邵時宴看她的眼神格外的複雜。

  痛成這樣了都不知道吭一聲,你選的男人到底是有多差勁啊。

  邵時宴煩躁地出門抽菸。

  周平遠遠地看邵時宴一眼,心中不免哀嚎。

  男女感情最快升溫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醬醬釀釀了!

  畢竟夫妻都講究床頭打架床尾和,指不定這一晚過去兩人就能迅速破鏡重圓。

  這個生理期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他的獎金距離他又遠了一步。

  ……

  梁舒然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眼睫顫了兩下,她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刺眼的白色。

  暈倒前的記憶紛沓而至,她揉了揉眼睛,覺得臉臊得慌。

  是邵時宴送她來醫院的吧。

  除了手腳還有些發軟外,她的小腹已經不覺得疼了。

  梁舒然靠坐在床頭,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

  視線回移。

  她跟門口的邵時宴對上。

  邵時宴抖滅手中的菸頭,「既然醒了,我的事情別忘記了。」

  「七天後,我要連本帶利地要四次。」

  梁舒然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想拒絕,但是對上邵時宴的眼睛,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邵時宴沒進去,轉身就走。

  梁舒然臉埋在膝蓋上,從前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涌了過來。

  她的眼眶逐漸泛紅,潮濕。

  說到底,她還是愛邵時宴的。

  一想到林漱玉,那點悸動就被她壓了下去。

  梁舒然抬手揉了揉眼睛。

  電話響起,是盛昭南打來的,他是盼盼的主治醫生。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他幫了她不少。

  這次他是跟著盼盼和鄭晴一起回來的。

  梁舒然接了電話,「昭南,怎麼了?」

  盛昭南聲音略微有些凝重,「舒然,我想明天帶盼盼去做個全身檢查,我想你可能要做下心理準備了。」

  她咯噔了一下,「什麼……什麼準備?」

  「盼盼這兩天鼻血流得一直挺頻繁的,我懷疑她可能是……」

  梁舒然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腦子嗡嗡的,似乎什麼話都要聽不見了,整個人都處於等待審判的狀態中。

  「白血病。」

  她的手驟然一松,周遭的聲音如潮水一般褪去,只有她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安靜中瘋狂發出動靜。

  「舒然,不過也有可能是鼻炎,最終結果還是要檢查出來才能確定,這只是我最壞的猜測。」盛昭南的聲音變輕了許多,「舒然,你現在在哪裡?」

  「我還有點事情。」梁舒然拿起手機,身體不受控制地輕晃著。

  如果盼盼真的有這病……

  只是想想,她的眼前就開始泛起了陣陣黑色。

  她沒能給盼盼健康的身體,沒能讓她像正常小孩那樣上學,看見世界的顏色和形狀。

  她什麼都沒給盼盼。

  現在卻要得知如此大的噩耗。

  「舒然,最終結果還是要明天才能知道,或許我們得到的會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不要太擔心了。」

  梁舒然嗯了聲。

  這一宿,她都沒敢睡。

  等到第二天一早,梁舒然趕緊去跟盛昭南匯合。

  好在鄭晴沒有來。

  梁舒然蹲下身子抱著盼盼,「盼盼,媽咪來了。」

  盼盼環著她的脖頸,激動道:「媽咪!」

  梁舒然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強力維持住聲音平靜,「嗯,媽咪好想你。」

  「我也好想媽咪。」梁舒然轉頭看盛昭南,「謝謝你沒把我媽帶來。」

  「顧微都跟我說了,放心吧。」

  盼盼的小手摸著她的臉,確定一番後,咧出小虎牙笑道:「是媽咪!真實的媽咪!」

  「我不是在做夢。」

  梁舒然沒控制住,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是她的錯。

  她不應該拋下盼盼的。

  她擦了擦眼睛,轉身之際看到了不遠處的邵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