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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遞來的房卡

  這話落在魏書寧的耳朵里就成了陰陽怪氣,她險些要炸了,最後又把憤怒壓了下去。

  誰讓梁舒然的手裡捏著可以弄死她的證據,她咬了咬下唇,只能低聲下氣。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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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舒然眉頭微挑,「這還差不多。」

  她還以為以魏書寧這樣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跟她道歉的,沒想到是個能屈能伸的。

  同樣,這也意味著魏書寧對她的恨意只會越來越深。

  魏書寧的指甲在老花皮的包身劃出幾道印子,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轉身離開。

  梁舒然叫住她,「魏小姐,以後做事情的時候可以想一想後果和動機,別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要你在這裡多管閒事!」魏書寧回頭白了她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拿她當槍使?

  誰敢拿她當槍使?

  魏書寧冷哼一聲,這個梁舒然是真會危言聳聽。

  梁舒然是看在這一百萬的份上才好言提醒一句,至於魏書寧聽不聽,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她留了十萬,把剩下的四十萬轉給了鄭晴。

  盼盼從出生的時候就體弱多病,每一年吃藥都要花不少的錢,她這個當母親沒能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

  她的手抵在額頭,輕輕嘆了聲。

  鄭晴說:「然然,你說我要不要帶盼盼回來?澳洲這邊的生活費太過高昂了,我回來也好照顧你。」

  梁舒然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拒絕道:「那邊醫療會更好,你們不要回來,這裡我一個人就好了。」

  「然然,媽媽擔心你……」

  「等我處理完這個官司很快就會回來的。」梁舒然看一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若是盼盼和鄭晴回來,反而會絆住她的手腳,她一個人沒什麼好懼怕的。

  可是一旦暴露出弱點,她的處境就被動了。

  「那行吧,你千萬要注意休息。」

  梁舒然掛了電話,疲憊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總覺得今天腦子有些昏沉。

  剛走出大樓,梁舒然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陌生的聲音響起。

  「請問是梁小姐嗎?」

  「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顧微女士剛才忽然暈倒了,我看到她緊急聯繫人是你,所以聯繫你一下……」

  梁舒然心裡一緊,「她出什麼事情了?」

  「是這樣的,我們剛告知顧女士的母親患有尿毒症,她沒承受住打擊暈了過去……」

  「我現在過來。」

  梁舒然攔了車快速去往醫院,心裡頭沉重得厲害,剛從魏家弄來一百萬的賠償,她以為自己跟顧微的生活能夠好一點,沒想到意外會來得這麼突然。

  有時候她覺得,老天爺很喜歡跟她作對。

  每當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會稍微好起來的時候,就會迎來當頭一棒,砸得她暈頭轉向。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顧微已經醒了。

  她哭得像是個淚人。

  在見到梁舒然的那一刻,顧微撲進了她的懷裡,「然然……都怪我不好……」

  「我總是忙著工作沒空回家,不知道我媽都已經病到這個地步了,要是……要是我能夠早點知道的話……」

  顧微打了個哭隔,一雙眼睛都腫了。

  梁舒然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本身她也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子,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緊緊地抱住顧微。

  「我會想辦法的。」

  梁舒然輕拍著顧微的後背,找醫生去了解了一下顧母的病情。

  她才知道顧母病到已經要換腎的地步了。

  錢到如今只能算是小問題,難的是沒有腎源,即便真的有,前面還排著那麼多的人。

  梁舒然用力地抓了抓頭髮,煩躁得不行,可偏偏她對這種事情也挺無能為力的。

  直到眼前忽然投下一道陰影。

  先看到的是眼前那雙鋥亮的皮鞋,再往上滑是筆直修長的雙腿,以及三角區鼓囊……

  「你是在故意跟蹤我?」

  嘲諷的聲音落下,梁舒然移開視線,「怎麼不說是你跟蹤我?」

  邵時宴笑出聲,揚起了自己受傷的手臂,那裡有明顯上過藥的痕跡。

  「梁律師還挺自戀的。」

  梁舒然別開臉,不太想搭理邵時宴,她扶著牆揉了揉自己發麻的小腿,準備離開。

  邵時宴頭略低,看她踉蹌的步伐。

  「梁律師,魏書寧跟你道歉的事情我知道了。」邵時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梁律師本事挺大的。」

  出乎他的意料。

  梁舒然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人摁牆上,「邵時宴,你不覺得你很煩嗎!」

  邵時宴的後背撞在牆上,傳來輕微的刺痛。

  他沒有放在心上。

  臉上掛著不咸不淡的笑,「嗯,我就是見不得你好過,不行嗎?」

  梁舒然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盯著邵時宴的臉看了兩秒,緩緩鬆開了手,「可以,那你現在滿意了嗎?」

  邵時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夠,遠遠不夠。」

  「那你還想怎樣?」梁舒然的脾氣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隨時都會發作。

  邵時宴神情溫柔地拂過梁舒然耳邊的碎發,從褲袋裡拿出一張房卡遞給她,「我覺得昨晚的那個吻不夠。」

  梁舒然的目光落在那張房卡上,沒接。

  「可以考慮一下。」

  梁舒然回到病房的時候,邵時宴的話還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又看顧微痛哭的樣子,她的手緊了緊。

  她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哪怕她用盡辦法去賺錢,去努力,卻總是棋差一步。

  顧微無助地看向她,「然然,你可不可以去求求邵時宴……他一定能有辦法的……」

  梁舒然頓在原地,呼吸緊了緊。

  是啊,以邵家的能力,想要提前預約一顆腎源還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她今晚去找邵時宴,說不定明天就能手術。

  可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她實在是拉不下臉去找邵時宴。

  顧微又擦了擦眼睛,勉強擠出來一個笑:「然然,我剛才就是胡說八道……我實在是急得不行……」

  「然然,我們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梁舒然輕聲道:「對,我們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