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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死亡搖滾

  光影閃爍,

  江煜跨步向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寬大的舞台之上,

  聚光燈不時閃過,整個舞台顯得昏暗壓抑。

  「大哥,你這是什麼通道?光是穿過來,就消耗了我十點積分……」身後,小胖埋怨的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他低頭抱怨著,抬頭之時,整個人完全僵在那裡:「這是……劈腿士?」

  (什麼劈腿士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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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不知道,他們是我最喜歡的搖滾樂隊。」

  (喂喂喂!就算你想致敬那偉大的樂隊,也不用起個這麼奇怪的名字吧?)

  「哇,不愧是死亡搖滾的巔峰鼻祖!你看他們那扮相,像不像喪屍?」小胖激動的叫個不停。

  (有沒有可能……他們真的是喪屍?)

  「快看快看!約翰·流農!哇,終於見到真人了,大哥快看,他真的在流膿!」

  「喂!」江煜都不知該如何吐槽了,惱火的打斷興奮的小胖,「小胖子,你跟來幹什麼?」

  「嘿嘿!」小胖撓了撓頭,「大哥,我就是……跟過來玩玩兒,想不到你跑來聽演唱會。看來我是來對了!」

  「演唱你妹啊!這裡是末世世界!」江煜沒好氣的喝道。

  「啊?你是說他們……」

  「還真是……死亡搖滾啊……」江煜看著台下數萬喪屍化的觀眾隱隱有些蛋疼。

  小胖卻不是不管不顧,上前兩步來到流農面前,

  約翰·流農面色慘白,原本蓬鬆的長髮沾染了流下的膿水,一縷縷貼在身前,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他伸直了手臂,試圖抓向面前的小胖,卻被胸前斜挎的電吉他拉住了身子,不得寸進。

  小胖也不知從哪兒拿出了紙筆,伸手將筆遞給流農:「我是您的忠實粉絲,能給我簽個名麼?」

  流農抓著筆向前比劃著名,小胖拿著紙張配合的前伸,半天之後,小胖才收回那紙上,有點嫌棄的看著上面雜亂的墨跡:「想不到你字寫得這麼差!」

  「淦!他腦子都被啃了一半,你找他簽名?」江煜震驚的望著他。

  小胖將手中的紙張舉起晃了晃:「這不是要到了麼?」

  他轉頭一把摘下流農的圓鋼絲邊眼鏡:「反正你也用不上了,我留個紀念啊!」

  說完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轉身一邊擦著眼鏡一邊向著江煜走來。

  台下的喪屍已經向著舞台這邊聚來,幾隻喪屍踩著屍群登上了舞台之上,伸手向著江煜抓來。

  江煜一腳踢爆了一隻喪屍的腦袋,黏膩的液體濺了不少在他身上,惡臭的氣味和那黏糊糊的感覺讓他有些反胃。

  他有系統護身,自然是不怕的,就算這數萬喪屍一起上,他也完全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那小胖如今身處屍群之中,竟然一點也不慌?

  江煜再次踢飛了一隻喪屍,正要衝上。

  「噠噠噠噠噠!」

  「臥槽!AK47?」江煜驚呆了!

  兩顆芒果大小的黑色鐵疙瘩飛過頭頂,落在台下喪屍群中,「轟!轟!」

  「臥槽!手榴彈?」

  江煜震驚的轉頭望去,小胖肩上扛著一根小腿粗的鋼管,正要發射……

  「臥槽!RPG?」

  「轟!」

  一道尖嘯之後,數十喪屍一發入魂。

  「大哥,你的系統沒有末世生存包賣麼?」小胖說著丟了一把沙漠之鷹過來。

  江煜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槍,心中暗自嘀咕:「你看人家的系統……」

  【恭喜宿主:由於宿主腹誹本系統,系統試用期扣除10年!】

  (喂!心裡想想都不行啊?)

  轟鳴聲響起,小胖居高臨下的看著江煜:「大哥,快進來!」

  「臥槽!還有坦克?」江煜都驚了,「話說你為什麼不開個直升機過來?」

  「那玩意兒太貴!大哥,別說了,快上來。」小胖將流農的眼鏡戴在臉上,開口說道。

  「淦!老子也有系統!需要你救?」

  江煜不服的抽出雙刀,向前衝去,

  刀影縱橫,上下翻飛,所過之處,斷肢殘腳飛上半空……

  身後,小胖一臉艷羨的叫著:「臥槽!大哥,你系統這麼猛的麼?咱們換換好不好?大哥!別走啊!咱們商量商量!」

  江煜憤恨的回望一眼,你以為老子不想換?

  轉過身來,滔天怒火化為漫天的殺機……

  扭秧城,

  作為曾經的世界經濟中心,

  見證了人類的繁榮與瘋狂。

  一群特種兵聚攏在一名金髮微胖老者的身邊,

  其中一人高喊著:「保護議員!讓領導先撤!」

  老者右側耳廓撕裂,臉上掛著斑駁血跡,他奮力掙開身邊之人的攙扶,高舉單拳,青筋暴起:

  「FIGHT!FIGHT「

  一名黑衣保鏢緊張的退到他的身邊:「普朗特議員,這裡全是喪屍,很危險,請您儘快撤離。」

  議員卻是不管不顧,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衝鋒鎗:「讓開,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消滅這些噁心的怪物!」

  火舌噴涌,

  喪屍如麥子一般一茬茬倒地,

  「呃……」

  然而無盡的喪屍卻是絲毫不懼,嘶吼著一步步向前撲來。

  「咔~」

  槍聲戛然而止。

  「快!子彈呢?快給我裝子彈。」普朗特議員愣了一下,高聲叫道。

  「議員,咱們的子彈都賣到中東創收了,這是僅剩的五百發子彈了!」

  「混蛋!東大那邊軍備充盈,為什麼不補貨?」

  「議員,你把關稅提了二十倍……財政……吃緊啊……」保鏢紅著臉道,「而且,那幾家都在咱們制裁名單里……」

  ……

  現場亂做一團,

  尖叫聲,怒罵聲,哀求聲混作一團,

  滿身泥污的女孩兒跪在地上,拼命搖晃著瀕死的女人:「媽媽!媽媽!」

  女人口鼻流出鮮血,希冀的看向普朗特:「議員,我投過您一票,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滾開!」普朗特嫌棄地撥開女人伸來的手臂,顛著他的大肥肚子一溜小跑逃進了身後的白房子。

  對面酒店內,

  江煜俯視著一切,神色漠然。

  「你似乎……並不意外?」

  裹著浴巾的少女擦拭著潤濕的頭髮。

  眼前的男人闖進自己的房間時她正在洗澡,

  面對著渾身浴血的男人,她本是做好了拼死的準備,

  男人卻一把將她丟出了浴室,

  一邊嘟囔著「以後想洗個熱水澡都難」,一邊開始洗澡……

  男人從浴室出來時她依舊緊張的握著那把水果刀,

  可是男人的興趣似乎並不在她身上,

  她這時才注意到外界的巨變,

  人群瘋狂奔逃,

  整個世界亂成一片。

  她雖然驚慌,但是眼前男人的沉穩卻是讓她心中平靜了下來。

  「末世降臨,」江煜沒動,斜眼向後掃了一眼,「你還是趕緊找個避難所藏起來吧!」

  女人面色一頓,隨即扭腰上前,指尖劃在江煜的肩頭:「大哥,你這麼強壯!你會保護我的,對麼?」

  江煜依舊沒有轉頭:「你一個殺手,用不著我保護!」

  「你……你怎麼知道?」女人慌亂後退,伸手本能想去摸槍,卻只摸到了寂寞。

  「別緊張,」江煜淡然轉頭,「你長得很美,但是你卻刻意將自己化妝得像個站街女一般,殊不知,這是你最大的敗筆!」

  「不可能!我化的妝……」

  「你的眼影太濃,會讓人注意到你的眼睛!」江煜打斷道,「若沒有殺過人,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

  「你……就憑這個?」

  「當然不是!你皮膚光滑,但是手上卻滿是老繭,還有,你的手肘,膝蓋都有磨破的痕跡!」江煜繼續說道。

  「那……難道不能是……」

  「當然不是,擦傷和這種長期壓出的傷是不同的!」江煜搖了搖頭,「而且,我進門之前,你上了七把鎖在門上!」

  女人抻著修長的脖子還想爭辯,卻被江煜擺了擺手打斷:「另外,你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麼?」女人皺眉道。

  「你倒是把那把狙擊槍給收起來啊!」江煜暴躁的指著陽台,「誰家好姑娘會拿那玩意兒對準一名議員?」

  女人神色一緊,一個翻身已是將桌底藏著的手槍拿在手裡,對準了江煜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那子彈在江煜眼中慢若靜止,他伸出兩指,將那子彈夾住,緩緩伸直手臂,兩指分開,子彈噹啷落地。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

  「噠噠噠!噠噠噠!」女人雙手六四衝鋒鎗,火力全開。

  「大爺的!你讓老子把台詞說完啊!」江煜一邊踩著太空步一邊氣急敗壞的叫道。

  女人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竟是能躲開子彈?」

  「多新鮮啊……」江煜不屑的撿起地上的浴巾丟還給她,「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女眼神黯淡下來:「我爹是個爛賭鬼……」

  「打住!能不能來點原創劇本?」江煜驚道。

  少女苦笑著聳聳肩,顫動了一下:「我從小沒見過我的爹娘,師傅把我從小拉扯大。」

  (這版本也不算新鮮……)

  「師父只有這一門手藝,」

  (你管這叫「手藝」?)

  「我們只能勉強餬口,」

  (這行競爭這麼激烈麼?)

  「好在我從小天資不凡,」

  (喂喂喂!要不要給你頒個獎啊!)

  「九歲那年,我和全球最大的殺手組織『暗影』成功簽約。」

  (簽……約?)

  「一個月三千的收入,也讓我們生活好了一些。」

  (這行講月薪的麼?話說全球最大的殺手組織就這待遇?)

  少女伸頭向窗外望了一眼,幽幽嘆道:「這次任務失敗,怕是拿不到全勤了……」

  「喂!你們這行也搞KPI考核的麼?」江煜都驚呆了,這麼多位面,已經磨掉了他的惻隱之心,如今,他竟是覺得對面的少女有些可憐……

  「那你呢?」少女收斂了情緒,抬眼看向江煜。

  江煜聳聳肩:「我……就是……吃吃喝喝,滿世界逛一逛……」

  「哦!懂了!」少女點點頭,「沒工作是麼?那你還真是可憐呢!」

  江煜尷尬的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對呀!刺殺議員這麼大的事,就派給一個月薪三千的小員工?」

  「我們組長說了,等日後組織上市……」

  「淦!這大餅畫的!」

  少女的手機響起,她拿起電話接起,紅著臉看向屏幕:「師傅……我任務失敗了……」

  電話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車裡,窗外,無數的喪屍圍著,拍打著車窗,老者一臉驚恐:「哎呀!蓉兒!別管那麼多了!快來救師傅!」

  「師傅……你……」少女急切的捧著手機。

  屏幕中的老者卻是等不到她了,車窗破裂,七八支幹枯的手臂伸進車內,將他拖出了車外,屏幕一片漆黑,只有「啊!」「啊!」的慘叫聲。

  「師傅!師傅!」房間內只留下少女無助的呼喚……

  少女想要衝出去,卻被江煜一腳踩住拖在地上的浴巾。

  「你……你想幹什麼?我要去救師傅!」少女轉頭憤恨的瞪著江煜。

  江煜卻是懶散的撇撇嘴:「救他的事兒再說,我沒看錯的話,你師父開的,是賓利吧?」

  「什……什麼賓利?」少女一愣。

  「你剛才說,你一個月三千?」

  「是啊!」少女不解的看著江煜,「那又怎麼了?」

  (臥槽!還真是個大傻妞兒啊!這不就是完美的任務對象嘛!)

  江煜摸著下巴,挑眉奸笑著上下打量著少女。

  「你……你想幹什麼?」少女雙手護胸,警惕的看向江煜。

  江煜嘿嘿一笑:「這位……女俠,喪屍來襲,你這麼一個高手……把我一個人留下,是不是有點太不仗義了?」

  「什麼喪屍來襲?」少女瞪著忽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疑惑。

  「我靠!你師父都被人當蘿蔔啃了,你問我這個?」江煜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指著窗外,「你沒看到滿大街的喪屍咬人麼?」

  「哦!」少女恍然大悟,「我說普朗特怎麼跑回房子裡去了,原來是喪屍來了啊!」

  江煜以手扶額,生無可戀……

  兩人在房間內又友好交流了一陣,

  江煜對這大傻妞兒有了基本的了解——完美的實驗對象,身世乾淨,身手敏捷,胸大無腦!

  窗外炮火聲響起,

  蘇蓉朝身後抬手,再次打爆了闖入的喪屍,向著窗外望去:「組織什麼時候買坦克了?」

  「你們組織賓利都買得起,區區坦克……」江煜隨口說道,抬眼望向窗外,「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