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嘯啊，你有什麼夢想嗎？」看到狼嘯收起永珍鏡，嚴於笑著問了一句。
狼嘯有點愣神。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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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誰家正經好狼會有夢想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我的夢想就是一直跟著大人，為大人鞍前馬後死而後已。」狼嘯還是回答了一句。
這種話雖然聽著很舔，但絕對不會有什麼錯的。
嚴於擺擺手打斷了狼嘯。
「老狼啊，你這是沒跟我交心啊。」
「咱有一說一，我對你還不錯吧？」
「雖說咱倆是頭一天認識，但這麼多人，我可就單單給了你機會。」
「你說，這情你認不認？」
狼嘯咽了一口唾沫，它現在有點迷茫，完全不知道嚴於要幹什麼。
先問夢想，再說感情。
總感覺有點不懷好意。
據說在人類聚集地那邊，人類殺豬宰羊的時候也經常先會跟它們談談心。
嚴於不會是準備卸磨殺要對自己動手了吧？
「大人，您對我的恩如同再造。」
「您如果想要我的命，我狼嘯但凡皺一下眉頭就是個畜生。」
「您說您要我幹什麼，我一定辦到。」狼嘯拍著胸口喊道。
嚴於輕咳了一聲：「老狼你也別多想，我是真的就單純的問問你有什麼夢想。或許是成為十階帝王，或許是將自己的種族發展壯大，又或許是想像離龍族那樣高高在上。」
狼嘯張了張嘴，沉默片刻後搖搖頭：「大人，我……只想活下去。」
嚴於也一愣。
活下去……
聽著似乎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對於極西城的這些種族來說，確實很難。
尤其是那些弱小一些的種族更要如履薄冰。
因為很可能一不小心惹上什麼得罪不起的，不但自己要死，整個種族都要跟著遭殃。
這一刻，嚴於突然有些明白了極西城這些種族的小心翼翼。
因為不小心的，不穩健的，會死得很慘。
「我們鐵狼一族很弱小，族裡最強的也不過一位十階帝王，而且已經行將就木。」
「從小我就知道做事要小心，說話要謹慎。」
「我見過很多種族一夜之間覆滅，也見過很多不可一世的天才頃刻隕落。」
「極西城就是一個巨大的磨盤，傾軋著所有種族。」
「表面看起來執行穩當，但每走一圈，都會有數不清的血肉從邊緣滲出。」
「我怕死，我不想成為被壓死的那一個。」
狼嘯看向嚴於，語氣認真又無奈。
它也想有夢想，也想像嚴於說的那樣成為那了不得的存在。
可事實是，它的種族弱小，它的天賦有限。
即便是拼盡了全力也沒用的。
嚴於也沒想到狼嘯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但你現在，有我當靠山。」嚴於伸手摁住了狼嘯的肩膀。
狼嘯一愣，抬頭看向嚴於。
它已經有點猜到嚴於的意思了，但……不敢確認。
「就像你說的，極西城是一個巨大的磨盤，可身處磨盤之下，即便你再小心再謹慎，終究會有走神的時候。」
「你的命不在你手裡，你隨時會死，會成為磨盤邊緣滲出的血肉。」
「我要你做的，不是成為磨盤裡的強者。」
「我要你做那個拉磨盤的人。」
嚴於眯著眼說道。
狼嘯已經傻了，成為那個拉磨盤的？
嚴於的意思是讓自己掌握極西城所有種族的生死？
這……可能嗎？
即便是那幾個最頂級的種族，也絕不敢說這樣的話。
極西城太大，種族也太多，僅靠單一的種族統治是根本不現實的。
更何況它們鐵狼一族還很弱小，弱小到很少有誰知道這麼一個種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