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淵沉默了。
腦子裡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說實話，如果嚴於一步一步的將千刃打出來，他或許會震撼，但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絕望。
是的，馮淵此時就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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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鍛造師生涯的絕望，對自己鍛造技藝的絕望。
鑽研這麼多年，突然發現，鍛造一途似乎存在著某種捷徑。
而嚴於，就找到了這條捷徑。
難如登天的鍛造術，在嚴於手裡，簡單到甚至顯得有些可笑。
隨便熔一熔，隨便敲一敲，隨便搞一搞，成了……
即便是難到另無數人絕望的路徑聯結，嚴於也找到了繞路的方式。
「嚴於，能跟我講講能量錨點嗎？」幾分鐘後，馮淵極為認真的詢問了一句。
他想學。
想知道嚴於這個方法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鎮海劍的資料。」嚴於攤攤手。
馮淵陷入沉默。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將鎮海劍的秘密告訴嚴於。
畢竟在他看來，嚴於壓根不可能將千刃鍛造出來，至少短時間內鍛造不出來。
可現在……
算了，反正也是遲早的事情，說就說吧。
馮淵手臂揮動，一股澎湃的能量將他和嚴於包圍。
這樣，對話內容便只有他們倆能聽到。
嚴於也有些詫異，看來鎮海劍很不簡單啊，要不然馮淵也不至於這樣。
「鎮海劍……並不是我鍛造出來的。」馮淵開口。
嚴於愣住。
不是馮淵鍛造的？
這不可能！
鎮海劍內部的路徑幾乎和他身體中的路徑結構一模一樣，要不然他也不能這麼輕易掌控。
「之前我教你的那種路徑，也是從鎮海劍中領悟出來的。」
「很奇特，也很怪異。」
「我當初只是想試試你能不能掌握，沒想到真可以。」
「我嘗試過很多次，嘗試過很多人，除你之外都不行。」
「或許，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機制我還沒有搞明白。」馮淵想了想說道。
嚴於挑眉，所以，自己體內的路徑其實是根據鎮海劍路徑燒錄出來的？
怪不得能在鎮海劍上感覺到親近。
「那鎮海劍是從哪來的？」嚴於問了一句。
既然鎮海劍不是馮淵鍛造的，那從何而來？
整個聯合會，要說誰能夠鍛造出鎮海劍這樣的武器，大概也只有馮淵了。
「不清楚，但……」
說著，馮淵深深看了一眼嚴於：「但鎮海劍，與至高權柄有關。」
嚴於有點發懵，與至高權柄有關？什麼意思？
「關於至高權柄，你知道多少？」馮淵問了一句。
嚴於沉默幾秒緩緩開口：「聯合會三個實力最強的生物？」
馮淵搖頭：「不是三個實力最強的生物，而是三種最高的掌控和權柄，也可以大致理解為三種至高路徑。」
「比如你姐，掌握的是超限權柄。」
「她可以憑藉自己的路徑，強行提升他人境界。」
嚴於嘴巴張大，強行提升他人境界？
這聽起來跟自己用心核猛灌巨獸提升其實力有點像啊。
當然，也只是有點像。
但應該完全不同。
心核凝聚能量猛灌巨獸，原則上來說只是量的積累而已。
但聯合會走的都是自身路徑，靠的都是對外界能量的掌握，給他們身體灌能量根本沒卵用。
「那……能提升到什麼地步？有什麼其他的限制嗎？」嚴於忍不住詢問。
馮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你姐也不可能告訴我。」
「但我知道的是，你姐身邊的那些大洋級，幾乎都是她灌出來的。」
嚴於愣住，大洋級都能搞出來？
有點猛啊。
「郭怒呢？他也是？」嚴於想了想問道。
「對。」馮淵點頭。
嚴於倒吸一口涼氣。
郭怒到底有多強他現在還不得而知，但總之，非常強悍。
應該，比馮淵更猛。
阿姐這能力，太兇殘了。
怪不得能被稱為至高權柄，確實猛。
也不知道阿姐能不能給自己提升提升，直接搞到大洋級巔峰。
那以後拎起鎮海劍，基本屬於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