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嚴於的話,龍觀也笑了起來:「你說你叫嚴鯤……」
嚴於:???
「鯤的左邊是魚,我猜你是嚴於很合理。」
「畢竟,不是使者但實力又強到能勒殺超脫級邪祟的,並沒有幾個。」
聽到龍觀的解釋,嚴於也覺得挺有道理。
「不過話說鯤還有右半邊呢。」嚴於嘴角上揚。
「嚴魚昆?」
「不對不對,昆再拆開。」
兩秒後,龍觀忍不住呲牙,華國文字算是給你小子玩明白了。
「嘿嘿,我這個嚴鯤是不是非常有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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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思巧思,來喝酒。」龍觀端起酒碗。
……
幾碗酒下肚,兩人之間也迅速活絡了起來。
之前回來的路上聽杜淑說龍觀這個人患有極其嚴重的社交恐懼症,除非必要,基本不與人打交道。
使者之間的一些聚會啥的也是從不參加。
「龍觀兄,你對我為啥情有獨鍾啊?」嚴於笑著問了起來。
對於社恐來說,最難的還是與陌生人發生交集。
今天之前,他與龍觀可從未見過。
可是現在,他倆卻在面對面的喝酒,猶如多年的好友。
龍觀愣了一下,隨後目光直視嚴於:「不知道,就是感覺……你有趣又鮮亮,跟我們都不一樣。」
嚴於挑眉,這理由雖然說得通,但細究下來其實也等於沒說。
只因我與你們不一樣你就主動上來交朋友?
這可不是重度社恐患者該有的行為。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還沒等嚴於繼續詢問,龍觀又補充了一句。
補充完,龍觀就沉默下來喝酒吃肉,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大概隔了足足兩分鐘,龍觀才再次坐直身體:「我大概將我的想法理順了,原因只有一個,我喜歡你。」
嚴於:⊙0⊙!!
兩分鐘你就憋出個男同志出來?
「不是情愛的喜歡,是喜歡你的性格,你的氣質,你的行為,你的語言,甚至可以說是一切。」
「你……就像是我想像中的自己一般。」
「恣意、灑脫、沒有束縛、沒有素質……」
嚴於一邊聽一邊喝酒,聽到龍觀最後幾個字,立馬出手打斷:「沒有素質這點我不承認啊,我可太有這玩意了,小時候我就最愛扶老奶奶闖紅燈。」
龍觀笑著搖搖頭。
他說的沒有素質並不是說嚴於這個人品行卑劣,在龍觀的思維里,素質是一項契合或者迎合這個世界而被規範起來的行為框架。
很顯然,嚴於並沒有。
什麼規範什麼框架什麼迎合在他那裡都可以歸結為一堆狗屎。
「那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多學學。」嚴於又灌了一口酒說道。
「沒用的。」龍觀搖頭。
嚴於吐了一口氣,也是,社恐這玩意可沒那麼好治。
「你……以後,不要成為使者。」
嚴於抬頭看向龍觀,眉頭微蹙。
他有些沒太明白龍觀說這句話的目的。
「成為使者,就會獲得世界之影,世界之影在壓制我們的情緒。」
「以前的我,我依稀記得,不是這樣的。」
「我應該……如你一般生動的,即便我社恐。」龍觀語氣認真且真誠。
果然!
其實嚴於之前就有所懷疑。
與杜淑的相處過程中,杜淑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話里也有過隱晦的表達。
「那……最終會怎樣?」
龍觀搖頭:「不清楚。」
「那就別想了,哈酒。」嚴於笑著端起酒碗,「指不定哪天就嘎了對吧,這世道,能到最終的怕是也沒幾個。」
龍觀微微一怔,很是贊同的點點頭:「也是。」
兩人一直從白天喝到白天……
畢竟這個獵場已經廢棄了,也沒有誰會去關閉光源。
反正就一直亮著,光源沒有能量了自然就天黑了嘛。
嚴於喝得有點步履維艱。
雖然他這個體魄幾乎喝不醉,但也架不住量大啊。
醉是沒啥醉的,特麼肚子撐得受不了。
「哈哈哈龍觀你看我,我這都八個月了……」獵場大道上,嚴於指著自己的肚皮笑道。
龍觀似乎已經有了些醉意,腳步踉蹌著撩開了自己的衣服,梆梆梆拍了三下:「我這西瓜,保熟的!」
「真的嗎?我聽聽!」說著嚴於也伸手拍了三下。
「熟嗎?」龍觀大聲詢問。
「熟!」嚴於笑著回答。
嚴於話音剛落,龍觀突然腳步一頓,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熟了有什麼用!熟了有什麼用!我現在吃西瓜,都感覺不到快樂了啊!」
獵場各處,一眾使者也都看到了龍觀嚎啕的一幕。
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頹然。
是啊,感受不到快樂了。
成為使者之後,活著似乎之為活著,彷佛很多東西都在失去意義。
他們變得麻木,變得冷漠,同理心被瘋狂抹滅。
誰也不知道再過多久,他們會真的變成一具沒有情感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