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抬頭看了眼商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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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弔唁完,遺體就拉去火化了吧,還有人沒通知到的嗎?人太少了。」
何兵立馬道:「還在依次通知。」
陳毅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在門口留著接待賓客吧。」
「謝謝陳先生。」何兵連忙躬身。
陳毅沒說話,邁步越過何兵,朝前面的大樓走去。
走進大樓中,陳毅向身旁的人吩咐:「再找點群演過來,然後多讓人買點花圈送過來,最好把路給鋪滿。」
「明白。」
商會的一樓大廳,就是搭建靈堂用的地方。
趙縱躺在管材當中,身上已經由入殮師收拾過了。
趙縱的家屬身穿黑衣,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
陳毅走了過去。
「遠洋集團,陳先生到。」
隨著有人喊了一聲,趙縱的家屬將目光全都放到陳毅身上。
這些趙縱的家屬看向陳毅的目光中,全都帶著不善之色,趙縱的家屬都不傻,都清楚,是陳毅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殺了趙縱。
雖然,那女人是趙縱要的,但背地裡有什麼交易,大家不需要有證據,只需要有個猜測就行了。
趙縱的棺槨前,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起身,看向陳毅,沖陳毅伸手:「陳先生,很年輕。」
陳毅看了眼對方:「你是?」
趙永思微微一笑:「趙永思,來參加我爹的葬禮,還要多謝陳先生主持。」
陳毅露出一臉驚疑:「還沒聽說過趙老有個孩子的事,大家都沒提過。」
「呵呵。」趙永思輕笑一聲,「一個小角色,入不了陳先生的眼,今夜一過,我爹下葬後,我就離開了,也不勞煩陳先生記下我這麼一個小角色。」
「趙先生哪裡的話,我先上柱香。」
「請。」趙永思朝旁邊推開一步。
陳毅上前,鞠躬,上香,轉身看向趙永思。
此刻的趙永思,已經重新跪下了。
陳毅邁步離開。
剛剛簡單的試探,讓他意識到了這個趙永思的不簡單,對方的情緒實在是太平靜了,並且臉上的神色也格外的自然,完全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更重要的是,趙永思說,他今天晚上就走!
是真走,還是假走?
在聽說趙縱的兒子連夜趕回來後,當時很多人的想法都是,趙縱的兒子,是回來奪權的。
但現在看來,對方對所謂的權,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陳毅轉身離開,一人快步走了上來。
「盯著趙永思,如果他要回老美,那就讓人盯著他,盯著他上飛機,盯著飛機起飛!」
「老美那邊,也安排人在機場盯著,我要看到他下飛機,並且,每天都要盯著,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明白。」身旁人領命。
陳毅大步走到後方坐下,今天一整天,陳毅就算裝樣子,也要在這待著,畢竟洪老發話了,讓陳毅來主持趙縱的葬禮。
其實,所謂的主持,就是要避免,葬禮上發生什麼讓人覺得難看的事。
當陳毅往這一坐,今天一整天的時間,的確都沒有什麼事發生。
倒不是說陳毅在哈克斯已經有了名氣,他來哈克斯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本地幫派很多都把陳毅放在眼裡。
主要是,陳毅如果不搞事,也沒人會在趙縱的葬禮上搞事。
哈克斯本地炎夏商會,勢力本身就薄弱,沒人有搞事的能力。
至於哈克斯本地這些,趙縱,本身就主動親近當地幫派。
讓陳毅主持的本身,就是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一直到深夜零點過去,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按照流程,趙縱的遺體被送往火化場。
在趙家人的一陣哭喊聲中,那個掌控了哈克斯炎夏商會多年的趙縱,裝到了盒裡。
「陳先生,多謝你了。」趙永思走到陳毅面前,「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多虧有你,我爹的葬禮結束了,我們也就回去了,這次回去,還要把家裡人都帶上,聽說陳先生要競選下屆商會的會長,這哈克斯的炎夏商會,就拜託陳先生了。」
陳毅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趙永思帶人擺了擺手,後方一輛輛車停下,趙家人全部上車,朝機場而去。
一家人,直接包機起飛,前往老美那邊。
雖然這一趟的行程,達到了幾十萬美金,但對於趙家而言,並不算太貴。
趙永思一家前腳剛走,小水就找到了陳毅。
「哥,查清了,趙縱在哈克斯,私下做了不少走私生意,都是古玩。」
「至於走私藥,我們沒查到。」
「趙縱的家裡還擺放著不少古董,趙家人走的時候都沒帶上。」
「就感覺,他們什麼都不要一樣。」
聽著小水的匯報聲,陳毅眉頭皺起,他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出現問題,又說不上來。
正想著呢,陳毅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看了眼來電人,陳毅接起電話:「蘭登,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
「該死的!」電話那頭的蘭登直接大罵一聲,「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在哈克斯的人全都被哈克斯的當局抓了,戴維更是下落不明,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毅臉色微微一變:「我來處理。」
「陳,哈克斯的當局,到底能不能跟我們合作?」尤金急躁的問道。
「交給我。」陳毅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天空冷清的月光。
大雪落在陳毅的衣領上,久久都不融化。
這一刻,陳毅終於意識到,那股怪異,出現在哪了!
「小水!走了!」陳毅連忙招呼一聲。
就在幾人快速朝車前走去的時候,火化場周圍的夜空,突然被照亮。
那是一輛輛閃爍著刺眼光亮的越野車,每輛車的車輪上都綁著防滑帶。
那車燈刺眼,照的陳毅一瞬間雙眼恍惚,陳毅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
「走!」
陳毅不敢耽誤,連忙朝車前狂奔。
「哥,出事了!」
小水衝到車前,原本留在車上的司機,此刻已然靠在座椅上,鮮血染紅了座椅頭枕。
而車輛的四個輪胎,全都乾癟了下去。
「嗎的,往火化場裡跑!操!」
陳毅大罵一聲,他清楚,自己被尤金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