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這群人往自己這邊圍來的同時,封志專眼睜睜看著,一名跟金姆所在同一個幫會的高層,被人從前面那棟小樓的三樓視窗直接扔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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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名高層落地發出重響的同時,封志專的心臟也跟著猛猛跳動了一下。
金姆的幫會,在哈克斯本地,雖然算不上頂級,但也是一線水準了。
可就這麼一個一線幫派的高層,被人從三樓丟了下來?
並且,連特麼老巢都被人給炸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現在沖自己來了啊!
封志專一眼看去,這群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渾身浴血,要吃人一樣。
這讓封志專下意識的就想調頭跑,只是根本沒等他有掛擋的動作,整個車旁就被人徹底圍死了。
其中一人走上前來,伸手敲了敲車窗。
那沾血的手印在車玻璃上留下痕跡。
封志專哆哆嗦嗦的降下車窗,說話都打哆嗦:「各……各位,有事嗎?」
領頭的小水看了眼副駕駛方向,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隨後朝後車窗方向看去。
後車窗緩緩降下,陳毅靠在后座,先是掃了眼冒火的樓,又看了眼小水,忍不住罵道。
「他嗎的,我讓你們給我找協議,你們給樓炸了,協議去哪找?」
「這……」小水用沾血的手撓了撓頭,「哥,我也是好好問他們要協議來著,可這些人不聽勸,不老實,我們也沒辦法,就只能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小水話音剛落,就聽樓內又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這聲音在炎夏,很多人或許不熟,但在俄聯邦這種地方,就連封志專跟何兵都能聽出是什麼。
那特麼是微沖啊!
你們說的,小小的教訓,就是他嗎的炸樓跟微沖?
而且這些煞星,都是這位陳總的人?
陳毅聽著小水的話,眉頭一皺:「那沒協議怎麼辦?我還要跟人家封老闆做生意呢。」
話題一下就引到封志專身上。
小水的目光也看向封志專:「這位就是封老闆?」
被小水目光盯上的這一刻,封志專沒由來打了個冷顫,他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總,咱就不需要協議了吧,這個……這個……」
封志專說話哆嗦,生怕說錯什麼被一槍給崩了。
畢竟就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陳毅手下這些人,臨時多嘣兩個人的話,完全沒有一點負擔的啊!
「那不行。」陳毅擺手拒絕,「封老闆,我可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怎麼說不要協議就做任何事呢?你說對不對,這搞得好像我們多不正規一樣。」
「不不不。」封志專連忙接話,「陳總,您肯定是個正規生意人,這個我是完全信服的。」
「封老闆,那這樣吧。」小水開口,「協議找不見了,咱就再補一份協議?這事你能做主的吧?」
小水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槍拿出來。
封志專腦袋點的跟小雞吃米一樣:「當然!當然!我可以全權做主!」
「那就行。」小水直接拉開車門,「那就辛苦封老闆,去簽個協議了。」
封志專根本不敢說什麼,下了車,就跟著小水朝另一輛車走去。
陳毅看了眼還圍在車旁的人,坐在車裡揮了揮手:「行了,都撤了吧,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都把西裝給我穿上,還有事要做。」
眾人聽後散去。
車裡,就剩后座的陳毅,跟副駕駛的何兵。
何兵坐在這,可謂是如坐針氈,度秒如年。
「何總。」陳毅突然出聲。
何兵連忙回應:「陳爺,您叫我小何就行。」
陳毅沒理會這句,接著問道:「你跟了趙縱多少年了?」
趙縱,就是趙老。
何兵連答道:「二十二歲的時候跟著趙老,如今已經八年了。」
「八年啊。」陳毅笑笑,「那屬於是趙縱絕對的親信了吧,你覺得趙縱這個人怎麼樣?」
何兵冷汗直流,這絕對的送命題。
昨天,何兵就已經聽說,這個陳毅,是想要哈克斯炎夏商會會長的位置,而現在的會長,就是趙老。
如果自己現在說趙老的好話,陳毅肯定不高興。
但如果貶低趙老,陳毅都說,自己是趙老的親信,貶低了,那不就成二五仔了?
那也是個麻煩!
何兵吞咽了一口唾液:「陳爺,趙老對我挺好的,就是觀念有些傳統。」
「哦。」陳毅應了一聲。
這平靜的回應,沒有任何情緒色彩的反饋,讓何兵更慌了。
「何總,你認為,現如今整個哈克斯,炎夏商人的情況怎麼樣?」
「從市場,和我們在這個市場的地位來講。」
「這……」何兵想了想,「陳爺,實話說,最近這些年,挺憋屈的,雖然哈克斯靠著港口,我們也有很多炎夏進口貨物可以銷售,可整體來說的話,市場行情很差,不僅要繳納多筆稅款,更重要的是,還有各種各樣的關係網需要打點。」
「別的不說,光是一個港口,有時候就能卡我們好幾道,再說運輸方面,又是好幾道。」
「並且,還有當地幫派的威脅。」
「說實話,越來越難了。」
「是麼。」陳毅點燃一根香菸,「原因呢?總不能一直是這樣。」
何兵嘆了口氣:「只因為我們是外來人唄,包括我們人數也不多,其實之前,在整個哈克斯做生意的炎夏人挺多的,但後來因為一些政策,包括當地官方一些原因,導致很多人都撤了,剩下我們這些人,獨木難支。」
「這裡本身就幫派盛行,經商環境不是特別好,本地幫派又仗勢欺人。」
「明白了。」陳毅點了點頭,「難怪大家這麼缺錢,搞了半天,生意做不下去了。」
「對。」何兵回道,「其實陳爺,早些年,哈克斯是有專門的唐人街的,那個時候,本地幫派都不敢在唐人街鬧事,但後來,也沒人能撐起來了,最關鍵的是,大家聚不到一塊。」
「都有錢的時候,大家無所謂一些利益,但都缺錢的時候,利益就顯得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