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的貪婪,不出陳毅的預料。
但陳毅的膽量,卻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陳毅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決定要做了,那就不要有任何猶豫,並且,如今的情況,也沒給陳毅留多少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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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對於陳毅而言,先斬後奏肯定沒毛病,自己那麼多錢花著,總要讓自己看到錢花在哪才行,還真是港口上運些貨物就要分出去那麼多?
同時,也恰好看看,在這哈克斯,魯道夫到底好不好使。
如果不好使的話,陳毅就要想些別的辦法了。
就比如發生在申斯克當局身上的事,也並非不可復刻。
馬茨爾家族在整個俄聯邦很出名,想要找馬茨爾家族的人,那很簡單。
但哈克斯,不光有馬茨爾一個家族,陳毅要解決的,更多是本地幫會。
雖說本地幫會的勢力遠不如陳毅,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一群地頭蛇聯合起來,也夠難受的。
況且,本地還有各種商會等等。
陳毅以申斯克炎夏商會的名義,約了哈克斯炎夏商會的人碰面。
碰面時間,就在今天。
陳毅誰都沒帶,隻身赴會。
會議地點,是在哈克斯市區的一個老舊的工會樓里。
哈克斯的發展並不好,很多建築,甚至還有炎夏上世紀板樓的風格。
甚至就連天銀,在某種程度上都比哈克斯要發達。
工會內部,幾名哈克斯炎夏商會的人正在交流。
「那個人,叫什麼來著?陳毅是吧。」
「嗯,說是申斯克遠洋集團的負責人,之前聽說跟申斯克的羅會長有關係。」
「羅興?羅家?」一個白髮老人皺起眉頭,「跟羅家有關的人,跑到我們哈克斯幹什麼?況且,羅家都已經回國了,生意不在這邊了。」
「趙老,你也說了。」一個中年男人說道,「羅家回去了,這人之前跟著羅興做生意,現在靠山沒了,申斯克的生意做不了了,自然要選個別的地方,遠洋集團做的運輸行業,這哈克斯的港口對他們而言,很重要。」
「倒也是。」趙老點了點頭,看向剛剛那個中年男人,「於元,這件事,你怎麼看呢?」
於元想了想說道:「趙老,既然這個陳毅是來談合作的,那就先看看他打算出什麼價碼,今天我聽說他去了魯道夫那,肯定是給魯道夫許下了不少好處,港口那邊搞定了,後續的,那就是生意場上的事了。」
「整個哈克斯的炎夏市場,都被我們控制,說白了,他想怎麼做生意,那得看我們讓他怎麼做。」
「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著急的是他,而且趙老,我在想啊,我們哈克斯這麼多年,不溫不火,現在一個晚輩過來,怎麼也要好好拜拜碼頭才行,你說對不對?」
趙老輕輕敲打桌面,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繼續說。」
於元接著道:「想在哈克斯做生意,倒不是說我們不讓,只是吧,我們這些人一直守著哈克斯這片市場,為了這片市場,也花了不少錢,你說他現在一進來,就想用我們的市場賺錢,不合適。」
「不管怎麼說,多多少少,也得意思意思吧,況且,來哈克斯,要進我們商會,你總不能說帶著自己一個企業就進來了,每一個生意人,要為地方做點貢獻才行。」
趙老目光掃視一圈:「大家呢,都什麼看法?」
於元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好處。
其餘人紛紛點頭。
「我們倒是贊同於總說的。」
「不錯,有道理。」
要好處的事,沒人會拒絕。
見大家全都表態,趙老便點了點頭:「行,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這麼辦。」
說著,趙老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算算時間,人也應該到了。」
正說著呢,房門被人敲響。
「進。」趙老說了一聲。
一名助理將門推開:「趙老,各位老闆,那人來了,在樓下。」
「嗯。」趙老揮了揮手,「讓上來吧。」
「明白。」助理點了點頭,向後走去。
「對了。」趙老又補充了一句,「上來的時候,教教他這裡的規矩。」
「是。」助理退出門外,關上了房門。
屋內幾人,相視一笑,都點了點頭,一副要吃定了陳毅的模樣。
陳毅站在大樓門口等待著。
很快,那名助理走了下來。
「陳毅對吧,趙老他們已經在裡面坐著了,你跟我來吧。」
助理只是掃了陳毅一眼,就轉過身了,說是帶路,但腳步很快,但凡陳毅稍微跟的慢點,兩個拐彎可能就看不見人了。
助理將陳毅帶到了門前,這才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毅,你剛到哈克斯,或許在申斯克,你們商會有自己的規矩,但這個地方,有這個地方的規矩。」
「明白。」陳毅點了點頭。
「我簡單給你說明一下吧。」助理掃了眼陳毅,但卻沒有說話。
這模樣很明顯,是想要問陳毅要點好處,目光時不時瞥向陳毅腕上的手錶。
這種小伎倆,自然逃不過陳毅的眼睛,但陳毅就跟沒看見一樣,對方不說話,他就傻等著。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就這麼硬生生挺了三分鐘,助理見陳毅還不上道,咳嗽了一聲,心中也生出不滿的情緒,然後才開口道:「算了,有些道理跟規矩,別人是教不會的,需要自己去領悟,你才來哈克斯,有的是時間,多吃點虧,自己就能明白了,進去吧。」
「提醒你一句,不要亂說話!」
助理這句提醒,可不是什麼好心,完全是因為,他害怕陳毅進去亂說話後,趙老等人怪罪自己。
隨著助理將房門敲響,裡面傳來許可的聲音後,助理才將房門推開。
陳毅走了進去。
整個屋子不大,而且還很黑,拉著窗簾,只有一縷一縷的光線傳了進來,照在某一個人的側臉上,但也讓陳毅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反而是陳毅一進門,光亮就將他整個人籠罩,讓他毫無保留的出現在房內每個人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