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震臉色猛變,顯然沒想到陳毅會直接說出這種話。
如果說,大家剛剛還在虛與委蛇,那麼現在,陳毅就是直接毫不顧忌的撕破臉皮了。
把你媽聯絡方式推給我,那換種理解不就是……我草你……
桑榆在旁邊沒忍住,掩嘴一笑,這段時間不見,陳毅的性格真跟以前變了一些,以前的陳毅,年齡不大,特別正經,哪能說出這種話來?
見夏震不吭氣,陳毅奇怪:「怎麼了夏總,女人如衣服,令尊不會不同意吧?如果不同意,那你可要教育教育令尊了。」
「陳毅!」夏震冷哼,「你他嗎想幹什麼?」
「我都問你要你媽電話了,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陳毅反問。
夏震拳頭一捏,夏震身後的人上前一步。
陳毅卻只是掃了一眼:「夏總,你他嗎幹什麼?嚇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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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反而上前一步,他與夏震之間的距離,只有那麼不到一米。
「我現在就站在這,你動我一下,試試?」
這時,夏震身後的人接了個電話,臉色大變,低聲沖夏震道:「飛羽被抓了,對方在他身上澆了汽油。」
「陳毅!」夏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大吼出聲,「你敢動我兒子一下,你試試!」
「好啊。」陳毅咧嘴,用突然的笑容應對這緊張的氣氛,「那我就試試好了。」
陳毅向旁邊伸手,聶向遠將電話遞了過來。
陳毅撥出一個號碼,直接點開公放,電話里的聲音,讓夏震也聽得見。
「我倒數三個數。」陳毅沖電話里說道,「在數完之前,如果我不說停,你就把夏飛羽點了。」
「三!」
當陳毅數出第一個數字的時候,夏震身體一顫,他哪能不明白,這是陳毅在威脅自己!
倒計時,想逼自己就範!
夏震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他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做電器生意起家,那時候各種進口電器打架,市場到處是錢的同時,也一片混亂,大家都想衝進那個市場裡搶錢,手段,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時監控哪像現在這樣,社會也沒這麼和諧,大家的手段要多黑就有多黑。
而夏震能從當初那個時代殺出來,手段格外強硬,所解決掉的對手不知道有多少。
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年,夏震的生意越做越大,從當初一個電器商人,變成如今市值數百億的集團,反而被一個年輕人威脅了!
「二!」陳毅數出第二個數字。
夏震胸口不停的起伏,他在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他盯著對面的年輕人,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夏震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陳毅敢做那事嗎?夏震不知道!但從對方敢給上京李公子打到搶救室去的事,夏震不敢賭!
而自己能動陳毅嗎?今天真豁出一切去,能!
但,能動是一回事。
動成什麼樣,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動了陳毅,無非就是讓他丟個人,而自己要付出的代價,很大!
從生意的角度來說,不合適!
並且,剛剛那句所謂的對錯不重要,是現在這個階段。
一旦把事情搞大,大家真要把這事放到檯面上,從夏家的背後,以及以陳元忠這三字所命名的勢來對抗,誰對誰錯,那就很關鍵了!
說白了,到最後,還是沒理!
說不過!
陳毅咧著笑容,嘴巴張開,就在他的口型即將變成「一」時,夏震猛然揮手:「走!」
說完,夏震一秒都不多留,轉身便大步上車,用力關上車門。
對於他這個級別來說,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早就成下意識的了,現如今這麼失態,足以證明他心中到底有多氣。
不光是氣!
還他嗎憋屈!
這麼大個人了,百億集團的負責人,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憋屈!
「陳毅。」徐老四從旁邊快步走來,「宗先生剛剛打了電話過來,意思是,事不要鬧太難看,我們的目標是頂峰集團,在這個關鍵節點上,能風平浪靜一點最好。」
「放人吧。」陳毅沖電話里下令,隨後拉著桑榆,朝旁邊停放的車輛走了過去。
上了車,車開,陳毅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大家真的就在拼勢,要說陳毅敢不敢把夏飛羽點了,還真敢。
如果夏震不退,陳毅百分百點,無非就是,接下來的後果,多難承擔而已。
真點了,夏震今天絕對會對自己動手,自己的人一時半會兒根本就趕不過來,吃虧今天肯定是要吃的,只不過不會吃大虧。
而真正要損失的,是天海的市場,頂峰集團這塊巨大的蛋糕。
為了這件事,陳毅都布局到了瀛島去,如果損失這邊的市場,所有的布局,跟之前的東西,就全沒了。
不過,陳毅跟夏震本質上的不同是。
陳毅不是商人!
在一些事情上,陳毅並不用以商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損失?
身上的資本,就他嗎是用來損失的!
如果捨不得損失,陳毅當初也不會做帶那麼多人去非.洲救嘉樂的事了,那損失更大!
但陳毅並不後悔。
車后座,桑榆看了眼陳毅,如果是之前,桑榆肯定會說出她又給陳毅惹麻煩了這種事。
但現在,桑榆不會說了,她了解陳毅,清楚,今天自己的做法,並不會給陳毅惹麻煩,相反,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才是真的給陳毅惹麻煩,並且會讓陳毅非常不開心。
「對了。」陳毅突然開口,「你對天海這邊的企業,了解的多嗎?昨天看你說的那些,功課做了不少。」
桑榆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了解的不多,就是跟你待一塊時間長了,興趣點在這邊,遇到了這些事,就會下意識的去了解了解,要說皮毛,知道的倒是不少,但要說深不深,那真的不深。」
陳毅沖桑榆眨了眨眼:「如果我說,我想把漕運的生意交給你呢?」
桑榆瞪大眼睛。
一直以來,別人對她的定位,加上她自己對自己的定位,都是陳毅身邊的花瓶,甚至在西山的時候,自己連花瓶都不算,就是一個裝飾,對外的煙霧彈。
而現在,竟然,要把生意交給自己?
這給的,可不光是生意那麼簡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