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四咧嘴：「陳毅，不得不說，對比當代年輕人，你的確算得上是有魄力的那一個，我剛跟大哥通完話，想知道，你怎麼打算的。」
陳毅摸了跟香菸出來：「徐叔，我的情況呢，應該不用過多贅述了，在已知我的身份，跟今晚我的做法的情況下，一旦合作起來的誠意，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徐老四點頭：「誠意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們最關心的是，我們能得到什麼？」
「陳毅，不是我個人對你有什麼看法，但據我們所知，所有跟你合作過的人。」
「雪城的白家，聶家，以及當初跟你一起逃到雪城的何天祿，西北的大老闆，甚至包括跟你關係複雜的高家，在你崛起之後，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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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天海的情況呢，的確像你在大牢里跟我大哥說的那樣，不如以前好了，但至少，還能溫飽。」
「可跟你合作之後，我們怎麼保障呢？」
「是，我們承認，你陳毅是個梟雄，也有能力，但同樣，你的胃口跟你的能力是掛鉤的，我們會擔心成為你在天海崛起的養料。」
「養料？」陳毅笑了笑，「徐叔，不管是我，還是你，之所以今天能坐在這裡聊天，都說明，我們是屬於自己時代的饕餮。」
「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養料是始終都會存在的。」
「而你們現在願意跟我談，不就是，不想慢慢成為別人的養料嗎？」
陳毅抽了口煙，吐出一口煙霧。
「我們現在所談的，是當下，而不是未來。」
「至於未來怎麼樣，我陳毅能不能活到你說的那個時候，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無法做出保證。」
「擴張，強大，吞噬，這不是我陳毅制定的規則，也不是我陳毅特例的一些行為，這是古往今來的生存法則，我們，全都活在這個法則之下。」
「不可能說，你徐叔在能擴張吞噬的情況下，選擇了沉默，對嗎？」
「與其聊我們的未來，不如……」
陳毅彈下菸灰。
「聊聊現在，你能給我提供什麼，而我，又能給你們帶來什麼，對吧？」
徐老四笑了笑，攤開雙手：「陳毅，我所能給你提供的一切，都擺在這裡了。」
「嗯。」陳毅點了點頭，「對於我們現在而言，這的確很重要，畢竟，有個地方睡，有口飯吃嘛，那徐叔，你希望我們做的，是什麼呢？」
徐老四手指輕輕敲打桌面，他又怎麼聽不出陳毅話里的揶揄，對方無非就是在說自己不夠坦誠。
陳毅想問的提供什麼，是人，是資源，但徐老四，卻一帶而過。
徐老四眯起雙眼，看著陳毅，過了良久，才開口：「天海，跟別的地方不同，這裡的灰色產業並不多，因為在別的地方看似一本萬利的灰色產業，在天海真正賺錢的生意面前，都只能叫辛苦錢，比如，賭場。」
「而天海最賺錢的幾個行業，金融算一個，網際網路算一個，漕運算一個。」
陳毅咧嘴：「徐叔，我們這種大老粗，金融跟網際網路，好像玩不轉吧。」
徐老四搖了搖頭：「我們是大老粗，但你陳毅不是，要說一個狀元玩不明白金融跟網際網路，我肯定是不信的。」
「玩，你肯定能玩轉。」
「但說實話，以我們的段位，想要上桌，恐怕還沒那個資格。」
「動輒上千億的市場動盪，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沒那個實力。」
「所以，對於我們而言，漕運，是最適合我們的線。」
陳毅聽出徐老四話里的意思了：「徐叔，頂峰集團的肉，是我拿出來的誠意，不用在試探了，這個時間點呢……」
陳毅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時間也不早了，我是折騰了一晚上，又餓又困，想早點吃了睡，大家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能提供的方向是什麼。」
徐老四抬起右手，比劃了一個「四」的手勢。
「天海第四賺錢的行業，醫療！」
「生物醫藥，醫療健康，都是很賺錢的產業，而我們，做的就是這個。」
「天海傳承生物，就是我們的產業之一，這是我給你提供的方向。」徐老四換了個坐姿，「我知道你背後有自己的智囊團，這樣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一邊打球，一邊共同聊一下這個話題？」
「可以。」陳毅打了個響指。
醫療！
這個答案，是陳毅想要的。
麻爺調查過他，他自然也調查過對方的產業。
能擺上桌的，能看得上的，也就，醫療了。
晚上的會所，除了美酒佳肴跟舒適的房間以外，徐老四並沒有給準備什麼特色的東西，到他們這種級別，已經沒必要用這種東西去拉近關係了。
相反，在這種合作關係下，就送女人到對方的屋子裡，反而會引起反感，猜測這女人過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夜裡，陳毅跟林思源透過電話。
「醫療是不錯的入局方法，並且來錢的速度很快，最關鍵是，可持續發展以及合規性，都不是我們之前那些生意能比的。」
「如果再能拿下頂峰集團的漕運路線，一些醫療器械，不管是進是出，對我們而言，都是巨大的利益！」
「我很看好這條線，我會做個完整的報告給你，大概明天早上吧，關於徐麻子那邊的情況。」
「好，我等你的訊息。」
陳毅回了一聲，躺下睡覺。
翌日清晨，陳毅起床，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剛走出臥室。
昨天夜裡專門開車去接陳毅的中年男人恭敬走到陳毅身前。
「陳先生，徐四爺已經安排備好了車。」
「嗯。」陳毅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傳承生物。
「桑榆，快快快，好事！出一趟外勤，去高爾夫球場，什麼都不用干，光坐在那就行了，兩萬！」
嚴舒一臉興奮的湊到桑榆面前。
「一早上啊，兩萬塊！快走！」
「我就不去了吧。」桑榆擺了擺手。
「哎呀，大家都搶瘋了，你真不去？」嚴舒瞪大眼睛，「兩萬塊啊！」
「算了。」桑榆搖頭，「天底下沒有掉餡餅的事，兩萬塊不是那麼好拿的，你啊，要是沒做好什麼準備，我勸你別去了。」
「嚴舒，走了！」公司的走廊處，傳來一聲喊。
嚴舒看了眼桑榆，嘆了口氣：「行吧，你不去我不勸你了，我先走了，兩萬塊呢！」
說完，嚴舒大步跑遠。
等嚴舒走進外勤隊伍里，一個女人酸溜溜的看了眼桑榆的方向，又沖嚴舒開口：「你跟她說啥啊，人家有傲骨，那位大少花那麼多錢追她，都追不上，兩萬塊人家能看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