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陳毅眼中的神態。
石峰皺眉：「陳毅，你這是在玩火！」
陳毅忍不住一笑：「石總，這不是什麼言情小說，你或許是霸總，但我也不是小嬌妻，這種話就沒必要說了吧。」
陳毅起身：「石總，我還有事，先忙了，你坐。」
話落，陳毅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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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看著陳毅離開的背影，臉色很難看，過了許久，他才起身，大步離開。
至於那杯五十塊錢的白開水，從頭到尾也只是抿了一口而已。
石家大廳，石老爺子，石艷等人，全都坐在此處，聽著大廳外的腳步聲傳來，目光皆朝大廳外看去。
就見石峰大步走了回來。
「大哥，陳毅怎麼說？」石艷迫不及待的問道。
石峰搖了搖頭，坐到石老爺子下首位置上，先喝了口水，這才沖石老爺子開口：「爸，事情有點麻煩，陳毅這次過來的目的，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他是來要帳的！」
「要帳？」石老爺子眯起雙眼，「看樣子頂峰集團的事是他做的了，那麼大一個盤子在那擺著，他想自己一個人全部吃光，又把別人已經吃到嘴裡的東西搶出來，可不容易啊。」
「不是。」石峰搖頭，「爸，要的不是頂峰集團的帳。」
「不是頂峰集團，還能是誰？」石老爺子疑惑。
石峰深吸一口氣：「準確來說，他要的不是自己的帳，而是，他姥爺的……」
石老爺子雙手一緊，下意識捏緊座椅副手。
「陳元忠……」
一個許久不曾提起的名字，石老爺子喃喃說出。
「如果陳毅真做這個打算，那整個天海，都要翻天啊！」
石峰也是一臉愁容。
石艷疑惑：「爸，在陳元忠老爺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毅這次過來，牽扯很大嗎？」
石老爺子緩緩嘆了口氣：「牽扯大嗎？恐怕，大半個天海，都得被拉下去啊，他陳毅這次過來，就是想要把整個天海，攪個天翻地覆的！就連我們，都會被牽連進去！」
石艷心頭猛地一跳：「爸，真要是像你說的這樣，陳毅為什麼還要把他的目的告訴大哥，一旦傳出去，陳毅不就成眾矢之的了嗎？」
「是眾矢之的。」石峰接過了話茬，「但陳毅，說句難聽的，是條瘋狗，從他這兩天的動作來看，是見誰咬誰，誰出頭，他就跟誰拼到底。」
「在天海這些人，都家大業大的，誰沒事，會選擇跟陳毅硬碰硬呢？」
「陳毅雖然在雪城跟西北都有屬於他的底氣，可放在天海，他就是一個光腳的，他身邊帶著的那些人，每一個都做好了當天就進去的準備。」
「跟他拼？誰願意跟他耗？」
「況且，頂峰集團那個女人的事情也告訴我們，陳毅不光是一股蠻力，他可以做到的事有很多。」
石艷不明白：「哥，那要這麼說的話，大家誰都不動手，不就是慢性死亡嗎？」
「跟陳毅當初在雪城的起勢一樣，我安排人調查打聽了陳毅在那的情況，也是大家都在等，可等著等著，後來陳毅就一家獨大了，這個道理，其餘的人難道不懂？」
「只因為穿鞋的不想跟光腳的硬碰硬，所以大家選擇慢性死亡？」
「道理，大家自然都懂的。」石老爺子這時再次開口，「可道理是道理，該怎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懂這個道理，但你不理解陳毅為什麼敢這麼做，你不理解陳毅為什麼不害怕那些人提前對他發起制裁，甚至說多家聯合一起，只是因為，你不清楚，當初在西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年，西聯學會分崩離析，是時代的巨輪碾壓，但在那巨輪後方，可不單單是一兩個人就能推動的。」
「整個西北的格局被改寫，羅家都只能遠走海外，陳元忠帶著謝嵐死在西北！」
「那兩個是什麼人！他就算走，也該是厚葬，可卻悄無聲息。」
「在這件事裡，那些人做了什麼，你完全不清楚，你不清楚他們的顧慮，你不清楚他們的手段骯髒，甚至他們到如今都無法坐在一張桌上碰面，某些人的碰面，就代表當初的一些事情！」
「你不清楚他們懼怕什麼！」
「陳毅手裡有那些東西，所以他能跟羅國霖合作，羅國霖也靠著他手裡的東西回國！」
「雖然羅家私下裡跟某些人達成了交易，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跟陳毅達成了交易，不代表羅家跟陳毅達成交易。」
「他們，懼怕陳毅的做法，更懼怕陳毅手裡的東西！」
「當巨輪重新碾壓回來的時候，當初在背後推動巨輪的，也將會被巨輪碾壓！」
「我給你說說。」石老爺子喝了口茶，「當初的西北，到底發生什麼吧。」
「老大，把門，關起來吧。」石老爺子緩緩開口。
石峰神色微微一動：「爸，要不……」
「不礙事。」石老爺子擺了擺手，「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這些事，也不會是什麼秘密，所以不要緊，大家一起聽聽好了。」
「只不過，因為當年的事參與的人員太多，事發時，所有人站在的角度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不一樣，所講的也不一樣。」
「可以說，同樣的一件事，每家，都有一個版本。」
「或者說，那並非是一件事，而是一個時代。」
「我現在要給你們講的是，我石家在那個時代，都經歷了什麼。」
石老爺子目光掃視一圈：「你們一直在天海，也只有你大哥跟我去了西北，你們不了解西聯學會，但我可以明明確確的告訴你們，那個時候，饒是我們石家遠在天海，我們想要做什麼，仍舊要看西聯學會的臉色！」
「老大，關門！」石老爺子揮手。
石峰快步過去，將門關上。
「西聯學會，全稱，西北軍政聯合學會。」
「你們應該很清楚，政是大於軍的，軍聽從地方領導，哪怕一個縣書記，也可以指揮軍。」
「但西北那地方，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