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安先是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又朝門外看了眼,自己那些在門外巡邏的保鏢,已經全都被人控制住,二十多名壯漢站在院子裡。
那專業的破門器,能搞到的人,都得有點路子的。
不過,作為賭場的負責人,傅子安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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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傅子安呵呵一笑,「所以,你們跑過來,是來威脅我來了?」
「不是威脅。」聶向遠搖了搖頭,在傅子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你傅老闆是青幫中層管理,令夫人又是石老先生的小女兒,我一個小角色,哪敢威脅你們?」
「我來,就是討個公道而已。」
聶向遠說完,笑了笑,隨手抓起面前茶几上放的香菸,掏出一根來叼在嘴上。
傅子安掃了眼聶向遠。
「我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但你現在的行為,讓我很不開心,如果我說,我這會兒沒空給你一個所謂的公道呢?」
「呵。」聶向遠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那我就在這,把兩位幹掉。」
傅子安的妻子石艷開口:「既然你知道我倆的身份,就應該清楚,幹掉我倆,你絕對活著出不了天海。」
「是嗎?」聶向遠眯起眼睛,「我不信。」
「你敢賭嗎?」石艷問道。
聶向遠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你敢賭嗎?」
石艷突然不敢說話了,要說最不敢賭的,的確是她。
「阿遠對吧。」石艷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至少要讓我知道,怎麼回事。」
「對嘛,我們講道理。」聶向遠一笑,沖傅子安道,「傅老闆,還是多學學你夫人,這才是大戶人家該有的風度,你啊,入贅這麼多年,真是一點都沒學到。」
贅婿!
這一直都是傅子安心頭的一道坎,甚至如今他青幫中層管理的這個位置,都是入贅石家後才得到的。
不過,自從坐上了青幫中層的位置後,就沒人敢再提他是贅婿這種事,此刻被人當面提出來,傅子安心裡非常的不爽。
聶向遠彈了彈菸灰,看向石艷:「我老闆在你們賭廳,跟一個叫叶韻美的疊碼仔賭了一場,那疊碼仔不守規矩啊,輸了不認帳不說,還把我們老闆扣在賭場了。」
「呵呵。」
聶向遠再次笑了笑。
「我們老闆做賭廳起家的,從西北做到東北,大風大浪吧,也見過不少,但第一次見疊碼仔把賭場當自己家的,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啊!」
石艷一聽叶韻美三個字,眉頭緊緊皺起,看向傅子安。
傅子安臉色很難看,開口道:「這事有證據嗎?」
「證據?」聶向遠靠在沙發上,毫不客氣的將腿搭在茶几上,「我老闆的身份,就是證據。」
「來自西北的人……有什麼身份?」傅子安很瞧不起。
聶向遠依舊保持著這種姿勢,出聲道:「我老闆,姓陳。」
「陳?呵。」傅子安不屑一笑,「沒聽說過,你們……」
「閉嘴!」一旁的石艷突然暴喝一聲,打斷了傅子安說話。
傅子安臉色再次變化,眼中明顯出現不滿,但卻不敢再說什麼。
石艷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看向聶向遠:「你說的陳是……」
「對。」聶向遠打了個響指,「就是你想的那個陳。」
石艷猛地站起身來。
傅子安,說是青幫中層管理,但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是傍上了石家這棵大樹,才一飛沖天的,看似地位高,但認知有限,一些關鍵的東西,他並不了解。
但石艷不同,作為石家的千金,從小耳濡目染,對一些東西的理解,可不是傅子安能比的。
天海一些泥腿子不知道西北陳姓代表著什麼,但石艷,可非常清楚!
那是曾經,站在全國頂尖的角色。
哪怕後來出現變故,但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家再衰落,也不是說誰想踩一腳就能踩的!
老兄弟之間,打的再狠,那也是老兄弟之間的事,可外人如果誰過來打一拳,那老兄弟們,只會先一致對外。
不光是因為感情問題,同樣也因為,這個圈子,不是誰想插一腳就能來的。
石艷神色凝重,看向傅子安:「我給你說沒說過,那個姓葉的女人,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你呢?怎麼,還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傅子安連忙解釋,「老婆,你也知道,她為賭場賺了不少錢,手裡還有很多客戶,咱們留著她,不就是因為她手裡的客戶資源嗎,而且叔伯那邊也……」
「閉嘴!」石艷再次大喝,「現在,立馬跟我去賭場!」
石艷說完,又看向聶向遠:「阿遠是吧,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如果讓我知道你敢耍我,這後果,你承受不住!」
說完,石艷大步朝外面走去。
傅子安還坐在沙發上。
走到門口時,石艷頓住腳步,扭頭看了一眼:「傅子安,愣著幹什麼,跟上!」
傅子安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賭場,逼單房。
陳毅確確實實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坐到逼單房的這張椅子上。
看著周圍跟天銀瀾水地下差不多的場景跟工具,陳毅一時間還有點恍惚。
「怎麼,感覺你很不甘心啊。」叶韻美手裡拿著一枚老虎鉗,臉上噙著笑意,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毅,「你這個人,從我見你那一眼開始,就很討厭你了。」
「說話不過腦子,真感覺自己有點逼錢就很牛是吧?」
「是不是覺得全天下人,都得圍著你轉啊,嗯?」
陳毅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眼叶韻美手中的老虎鉗,經歷了那麼多,這種小場面,對於陳毅而言,早就無所謂了,哪怕那老虎鉗真把自己的指甲全部拔掉,又能怎麼樣?
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陳毅疑惑:「這麼做,就不怕你們老闆找你算帳?」
「算帳?為什麼會找我算帳?」叶韻美笑了,「整個賭場,他找誰算帳,也不會找到我頭上!」
「懂了,小三對吧。」陳毅咧嘴。
「你他嗎找死!」叶韻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毛一樣,瞬間炸毛,揚起老虎鉗,對準陳毅重重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