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碼仔,無疑是賭場裡最清醒的人,因為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賭徒,見過那些賭徒從風光的不可一世,到狼狽至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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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最能看穿賭博本質的人。
但同樣,他們也是最不清醒的那一批,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看穿了一切,殊不知,他們也只是賭場眾生當中的一員而已。
那種什麼都不會的人,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什麼都不會幹,什麼錯也不會犯。
那種什麼都會,站在頂尖的人,他們無所畏懼一次兩次的失敗,並且掌握絕大多數的真理與資源。
相反,那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人最為可怕,他們認為自己什麼都會了,認為自己掌控一切了,但實際根本沒有那種能力的人,撲的最慘。
從來沒有絕對的英雄,只有時勢造英雄。
就像是叶韻美,雖然在賭場賺了錢,但那個錢,並非是她透過自己的能力賺來的,而是因為賭場這個特殊性質。
換句話說,來一個跟叶韻美同樣的女人,在這,也能賺到這個錢。
這是機遇問題。
而叶韻美,將機遇,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就比如現在,她覺得自己在賭場待了這麼久,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賭場跟賭桌的規則,覺得可以穩吃陳毅桌上的籌碼。
殊不知,在陳毅的手下,有太多叶韻美這樣的疊碼仔了,甚至栽在賭場裡的疊碼仔,也數不勝數。
當一個疊碼仔有了貪念之後,她就不再是那個了解熟悉賭桌規則的人了,而是一個,賭徒!
陳毅要的,就是一個賭徒!
並且是,一個,輸不起的賭徒!
一個,需要讓賭場為她買單的賭徒!
當叶韻美問出陳毅想要什麼籌碼的時候,就已經,掉入陳毅的陷阱當中了。
陳毅目光上下審視著叶韻美,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一樣。
這種目光,讓叶韻美非常的不舒服,但為了桌上這些籌碼,為了那數百萬,甚至更多的利益,她強忍著陳毅的目光不說,甚至還主動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身材。
陳毅呵呵一笑:「錢,你肯定沒有,我也不感興趣。」
「但我對你的行為,很感興趣。」
「這樣,我出錢,你出人。」
「你身上一件衣服,在我這,值五百萬。」
「這把結束後,結帳,怎麼樣?」
叶韻美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在對面這個男人用那種目光打量自己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對方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畢竟,這個人昨天晚上,就想用錢砸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讓叶韻美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對方開價,竟然會這麼高!
五百萬,一件衣服!
叶韻美只恨自己剛剛換上了職業裝,不然身上絕對還能多兩件!
不過就現在這些,也足夠了!
接下來,每人還能拿一把牌,自己只要這一把拿下,他沒機會讓自己脫衣服,並且,自己贏他的錢,也不需要自己繼續在他面前虛與委蛇。
「小帥哥,挺大方嘛,別到時候,輸了不給哦。」叶韻美生怕陳毅不給錢。
「呵呵。」陳毅不屑一笑,直接把籌碼扔到桌上,「錢我不缺,就看你身上的衣服,夠不夠了,發牌。」
陳毅再次向荷官示意。
荷官看了眼叶韻美,在看到叶韻美點頭之後,荷官先給叶韻美發了一張牌。
叶韻美拿到手,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牌,兩對!
這個牌,在賭神電影當中,屬於很小的牌了,但放在正常的賭桌當中,絕對屬於大牌!
再看陳毅的牌,一,三,五。
明牌,一三五!
底牌,不清楚是什麼。
如果陳毅手下的底牌,是一的話,那才一對,接下來拿牌,除非陳毅手裡拿下三跟五,否則湊不成兩對。
那如果說,陳毅手裡的牌,是二或者四,那麼接下來,陳毅只有拿下其中的另一個,才能贏下自己。
這種種機率,都太過渺茫了!
叶韻美深吸一口氣,這,賭了!
幾千萬,沒有理由不賭!
叶韻美說著,直接開口:「跟三千萬!」
「三千萬?」陳毅眯起眼睛,打量著叶韻美,「衣服褲子各算一件,內衣內.褲也給你算上,最多兩千萬,還有一千萬,拿來?」
「怎麼,鞋不算麼?」叶韻美開口。
「哈哈哈哈!」陳毅狂笑,似乎是因為叶韻美所說的話很有意思,但實際原因,則是因為叶韻美的貪婪。
連鞋子都算上這種話都出來了。
「內衣,是不是也要算成兩件呢?」
「少說廢話!」叶韻美雙手抱胸,「敢不敢跟?」
「有什麼不敢的?」陳毅呵呵一笑,直接將桌上的籌碼推出去,「三千萬而已,我喜歡這種感覺!發牌!」
隨著陳毅的籌碼推上桌,叶韻美的目光只在籌碼上停留了一秒,隨後就朝荷官看了過去,她死死盯著荷官手上的牌組,目光隨著荷官的手移動。
她看到荷官將那張牌發給陳毅,看到了那張牌落定,看到了上面的數字。
二!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叶韻美一顆心徹底放下。
這麼一來,對方手裡,全都是散牌,除非,對方的底牌是一張四。
但,可能嗎!
機率太小,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看你那表情,好像吃定我了啊。」
「不過,你好像一直都忘記考慮了一件事。」
「你覺得你很聰明,你一直在算自己的牌。」
陳毅掀起底牌。
「卻不用腦子想想,我如果底牌一點希望都沒有,我會跟你玩這麼大?」
「我是有錢,但不是有病,給人送錢這種事,我可不會做。」
隨著陳毅重重將底牌甩在桌面上,赫然是一張四。
順子!
叶韻美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脫吧。」陳毅叼著雪茄,靠坐在座椅上,笑看著叶韻美。
叶韻美看著桌上的牌,半天都沒有動靜。
「脫啊,等什麼呢?」陳毅催促了一聲。
叶韻美好久才緩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脫什麼?」
「玩賴?」陳毅疑惑的看著叶韻美。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接下來賭場的人會跟你玩。」說著,叶韻美直接起身,朝賭廳外走去。
顯然,是不想履行賭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