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順迷迷糊糊的,跟著樊雲就走了,此刻他的一顆心,還跳的飛快。
在宿醉後的酒精麻痺,以及樊雲所畫的大餅下,廖順已經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一切都是跟著本能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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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的本能,就是逐利。
不管是錢,還是權力!
陳氏集團頂樓辦公室中,方絲已經為廖順想好了退路,放棄一切,離開西北,包括廖順背後的家族,也跟著離開。
陳毅給出的態度,也讓方絲大鬆一口氣,心裡感激陳毅,畢竟廖順真要出什麼問題,自己也得同樣跟著倒霉。
隨著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
陳毅說了一聲,門被推開,何晴走了進來。
當進門後,何晴先是看了一眼方絲,眼神很複雜。
方絲與何晴對視的瞬間,看到何晴眼中神色的那一刻,心頭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何晴進來,是給陳毅匯報事情來了,為什麼會特意看自己一眼,除非……
何晴將一份檔案放到了陳毅面前的桌上:「出了點意外。」
陳毅拿起檔案拆開,幾張照片從袋口掉到桌上,當看到照片的瞬間,方絲臉色猛變,變得慘白。
那照片上,是一個集團的剪彩開業儀式。
集團看上去不大,就是個普通的二層樓,但上面的牌匾,卻清清楚楚寫著。
「頂峰集團天銀分公司!」
在剪彩儀式當中,廖順跟一人,共同站在最中間,手持純金打造而成的剪刀!
就在剛剛,方絲才跟陳毅保證,說廖順已經表態,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可這一下,廖順就跑過去陪著頂峰集團剪彩去了!
顯然,廖順已經選擇了站隊!
只是幾張照片,就說明一切,至於檔案袋裡的其餘內容,陳毅都不用看了。
看著方絲那慘白的臉色,陳毅知道,方絲肯定是不會選擇跟自己作對的,不管因為自己是陳先生,還是說因為大家之前的感情,慕瀾那邊的關係。
方絲的選擇,陳毅從來都不擔心。
可,方絲跟廖順是一個整體,這沒有錯。
「方絲姐,很抱歉。」
陳毅沖方絲歉意的笑了笑,起身,走出辦公室。
「陳毅!」方絲見狀起身就要去追,但被何晴攔住了。
何晴一手攔著方絲,同時沖方絲搖了搖頭。
待陳毅走出辦公室,何晴才開口:「方絲姐,你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跟廖順分割,不管你們這個家庭背後的關係有多複雜,現在最好的辦法,能斷則斷。」
「對於陳毅來說,他……」何晴說到這時,重重嘆了口氣,眼中露出落寞的神色,「他這一路走來,付出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怎麼可能因為某些事情就停下腳步。」
「雖然陳毅自己不願意承認,可他就是一個賭徒,比那些坐在賭桌上紅了眼的賭徒還要危險。」
「你……儘快考慮吧……」
方絲看著門口失神,良久,她向後仰去,彷佛喪失全部力氣一樣,癱在了沙發上,雙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毅下樓,撥通了一個電話。
還沒等陳毅說話,那邊就傳來大老闆的聲音。
「訊息我已經聽說了,頂峰集團背後有境外資本,沖著你來的,今天早上,有人找過我,提醒了我,具體的情況,讓趙老二給你說吧,給。」
前面的話,大老闆是說給陳毅聽的,後面那個給,是講給趙老二的。
「陳先生,是我。」趙老二的聲音響起,「我們蘇老闆專門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卷進這件事裡,必要的時候,雲頂的利益可以放棄。」
關於那位蘇老闆的底細,陳毅一直都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對方是一個南方的商人,實力肯定不差,一個雲頂,對方並不是很放在眼裡。
只是,商人都逐利,放在眼裡的錢不賺,反而選擇放棄,這肯定是讓對方也感受到了危機。
趙老二又繼續說道:「陳先生,雖然有些話比較打擊士氣,但我還是得說。」
「雖然都說西北跟東北地界民風彪悍,陳先生你在東北和西北地區都有自己的勢力,但南方那群人,同樣不差,甚至某種程度上,他們更狠。」
「非要打個比喻的話,陳先生你所熟悉的這兩邊,出現矛盾,大家拿著刀就衝上去了,很直接。」
「但另一邊的人,他們表面不動聲色,但暗中,卻是吃人不吐骨頭,從你的生意上,到勢力上,逐漸瓦解,因為他們已經清楚,單純的暴力手段,還是存在一些缺陷的。」
聽著這番話,陳毅笑了笑:「趙老二,你不就想說我們這邊比較落後,玩的都是他們早些年玩過的嗎?」
趙老二沒有接話。
陳毅笑了笑:「趙老二,其實你能說出這番話,不光是你們老闆給你透過信,還有別人也給你透過信對吧。」
「這樣,你當個中間人,幫我聯絡一下,看看他們想怎麼談。」
說完,陳毅結束通話電話,隨後又撥出一個號碼。
「先別休息了,準備準備,有點事要做。」
「地點我會通知你們。」
「還有,老林,你的假期徹底結束了,天海頂峰集團,我們接下來的目標,你了解了解吧,那天有個女人給我打電話,她說話的口吻太傲了,我不喜歡。」
「明白,我這就去辦。」林思源給出答覆。
當結束通話林思源的電話後,陳毅又打了第三個電話出去。
「羅老闆,最近忙著回國的事?」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你給我打電話。」羅貴的聲音響起,「絕對是出什麼事了。」
「天海頂峰集團到天銀插旗了。」
「頂峰集團?」羅貴的音色顯然變得有些凝重,「那不是趙家……怎麼,你們有矛盾?」
「矛盾嗎……」陳毅想了想,「確實有,比如,巴倫死了算不算?」
陳毅這話落下的瞬間,羅貴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嗎的,你乾的?」
陳毅咧嘴笑了笑:「事大概就是這麼個事吧。」
「那天死了不少人!」羅貴壓低聲音,「都跟你有關係?」
「嗯……或許,有一點吧。」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