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雲這突然的語氣變化以及威脅讓廖順皺眉。
不等廖順說什麼，樊雲又突然話鋒一變，壓低聲音。
「廖老哥，我知道，你肯定是感受到壓力了。」
「畢竟四十個億的專案，你說說，誰能沒有壓力呢？對不對！」
「有壓力是很正常的，畢竟這塊肥肉啊，誰都想吃！」
「可你說，哪個成功的人，不是頂住壓力走過來的？是不是廖老哥？」
「咱倆之間，可合作的內容專案還是非常多的嘛。」
面對樊雲的循循善誘，廖順並沒有鬆口，如果是來自周老闆或者袁總的壓力，他還真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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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現在這壓力，是來自陳毅那邊啊！
廖順很清楚，袁總跟周老闆是肯定不能拿自己怎麼樣的，但陳毅不一樣，自己是真的會死啊！
「樊老弟，我就是昨晚喝多了，我……」
「廖總，電話里說不清楚，要不，當面談？」樊雲主動提出。
「好。」廖順點頭，他還沒注意到樊雲的稱呼變化。
「我讓助理聯絡你。」樊雲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廖順並沒有在意，而是把目光看向方絲，他是在告訴方絲，你看，我態度已經非常端正了，我知道這事是關於陳先生後，我立馬就打電話表態站隊了！
看著廖順那副模樣，方絲嘆了口氣，她挺恨廖順這個行為的，但又能怎麼樣呢？兩人是夫妻，雖然早已經沒有了感情，也早就沒了夫妻之實，但到底是利益共同體，雙方背後，捆綁著一整個大家庭呢。
「我會去找陳毅，你需要儘快給我一個完完整整的解決方案。」
方絲說完，拎著包，大步走出辦公室。
廖順長舒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難怪跟了自己多年的司機突然就跑了，看樣子是猜到了啊。
廖順走出辦公室，還有人頻頻投來目光，是因為方絲鬧事的緣故。
原本廖順還一肚子氣，但現在，他只感謝方絲剛把事情鬧大。
在辦公室等著，一直到半個小時後，樊雲的助理，才跟廖順聯絡，告訴了廖順一個地址。
陳氏集團，陳毅的辦公室。
何晴走進辦公室內，將一杯熱茶放到陳毅面前。
「還是喝點茶吧，你太傷神了。」何晴走到陳毅身後，輕輕為陳毅揉捏著頭上的穴位。
陳毅閉上眼睛，他最近的確經常感覺偏頭痛。
「你昨晚去找方絲姐，現在什麼情況了？」
一晚上的時間，就是陳毅給方絲的時間，否則，憑藉陳毅往日的手段，昨晚的廖順根本就沒機會度過那一夜。
何晴手上的動作不停，回復道：「今天早上，方絲姐跑到廖順的公司大鬧了一通，整個能源今天早上的工作都停擺了。」
陳毅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做給我看的。」
何晴沒說話，畢竟陳毅說的不錯，方絲搞那麼大，還真就是做給陳毅看的，是先讓陳毅看到她的態度，同時，也看到她家的態度。
隨著一陣手機振動聲響起，何晴一隻手停下動作，接起電話，看了眼來電人，並沒接。
「方絲姐的電話，她應該到樓下了。」
陳毅依舊閉目，沒有說話，現如今，真是變了好多啊。
自己變了，大家也變了。
要是以往，方絲肯定會直接上來，或者給自己打電話，而現在，都得站在樓下，先跟何晴聯絡。
陳毅覺得，自己挺悲哀的，以前的一些朋友，到如今，都變了。
或者說，走到現在這一步，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了。
可，有辦法嗎？
沒有！
這就是自己選擇的路，一條與所有人，都漸行漸遠的路。
「讓上來吧。」
何晴點了點頭，掛了電話，給方絲髮了條資訊過去。
幾分鐘後，辦公室門被人輕輕敲響。
陳毅揮了揮手，何晴快步走上前，將門開啟。
方絲站在門口，她穿的不是昨晚出去玩的那身衣服，反而很正式。
陳毅想了想，他好像還真沒怎麼見過方絲這種穿著打扮過。
「方絲姐，今天真漂亮。」陳毅笑了笑。
方絲款款走來，嫵媚的飛了陳毅一眼：「說的好像以前不漂亮一樣。」
「一直漂亮。」陳毅誇讚。
何晴給方絲泡了杯茶，遞給方絲一個目光後，就主動離開辦公室，關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中，只剩陳毅跟方絲兩人。
雙方沉默，過了許久，方絲開口：「這事怪我，當初是因為我，你才給了廖順機會，結果讓他給你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你想怎麼做，我都站在你這邊。」
陳毅笑了，端起面前的茶杯：「方絲姐，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方絲深吸一口氣：「早上我去了廖順的公司，給他表態了，他那個人，是個蠢貨，十足的蠢貨！他以為這件事是繞過周老闆跟袁總的，根本就沒有想到跟你有關係，我給他提醒過後，他當著我的面打電話，跟那邊進行切割，並且約了對方面談。」
「就這麼一個蠢貨，他完全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等他跟那邊切割完，就讓他自己滾蛋！」
方絲這番話，以退為進，先是幫廖順表態，又讓廖順自己退下來。
退下來，總好過，被人丟到洛河旁去餵魚。
陳毅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這麼說，事情解決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方絲開口，「廖順的態度很堅決，我親眼看到的。」
「陳毅，我……」
「方絲姐。」陳毅打斷了方絲的話，他站起身，走到了方絲面前，在方絲對面坐下，「廖順是廖順，你是你，對你而言，你們是一個家庭，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對我而言，你們只是兩個個人。」
「按理說，這個面子，我怎麼都要給你的。」
「四十個億，對廖順來說，也是個機會。」
「但現在天銀的情況有些特殊，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怎麼說朋友的話，我都要聽一聽的。」
「這次的事結束後，廖順退出去，我不想在西北地界看到他。」
聽著這番話，方絲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