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誰都不願意先去搬那塊巨石。
誰先動,那不就是給對方幹掉自己的機會嗎?
兩人全都坐在石塊上,相互對視著,臉上雖然噙著笑容,但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濃了。
「陳毅啊,你想活,我也想活,所以我們才要……」巴倫說著,手已經不動聲色的摸向身後,「拼個生死出來!」
當「拼」字出來的一瞬間,巴倫就已經抽出腰後的匕首,直奔陳毅殺來。
陳毅哪裡不清楚巴倫想的是什麼,反應也足夠迅速,剛才他坐下的時候,是特意挑選過位置的,在他身後,有一根足有兩個大拇指粗的螺紋鋼,其長度,重量,硬度,都是現階段來說非常不錯的選擇。
巴倫手中的匕首與螺紋鋼碰撞的瞬間,就產生出火花。
巴倫只感覺虎口震的生疼,這種利器對上鈍器的情況下,利器並不是很占優勢。
不過,這把匕首,也從來不是巴倫的主要殺傷武器,就在兩兵交接之際,巴倫反手掏出藏在後腰處的手槍,對著陳毅的方向就扣動扳機。
陳毅又怎麼可能沒防著巴倫這一手,在巴倫掏槍之際,陳毅甩動浴袍,用浴袍的下擺遮擋住巴倫視線的同時,順勢向旁邊一滾,用力揮舞手中的螺紋鋼,重重敲打在巴倫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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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倫持槍的手吃痛,槍枝順勢落在地上。
陳毅飛身去撿。
巴倫的反應也不慢,揮舞手中的匕首,就聽「撕啦」一聲輕響,匕首輕鬆劃開浴袍的下擺,巴倫當即看到陳毅正抓向落在自己腳下的槍。
幾乎是下意識的,巴倫手中的匕首就快速向下刺去,儘管陳毅閃躲已經很及時了,但還是被匕首在胳膊上帶出一道血痕。
但同時,陳毅再次揮舞出螺紋鋼,看似是砸巴倫的腳裸,巴倫跳起躲過後,螺紋鋼將那把掉落的手槍砸向一旁,遠離兩人的戰場。
簡單的交鋒只發生在幾秒內。
陳毅手臂上被帶出一道血痕,露出兩條大腿。
巴倫也晃了晃酸麻的左手腕,右手重新緊了緊手中的匕首。。
「陳,伸手不錯,都說炎夏功夫厲害,你也給我亮兩招?」
陳毅抹了把胳膊上的血跡,鮮血的流失同樣讓他胳膊有些發麻,捏緊手中的螺紋鋼,陳毅搖了搖頭:「我這麼一個粗人,可不會什麼功夫?」
「是嗎?那也太可惜了!」巴倫再次朝陳毅沖了過來,他手中拿著匕首,長度要比螺紋鋼短上許多,所以必須得貼身戰才行。
包括匕首的殺上範圍,只存在於「捅」這個動作,才是殺傷力最大的。
劈砍砸,殺傷力都不如螺紋鋼那麼乾脆利落。
多年豐富的戰鬥經驗,讓巴倫將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該如何應對。
巴倫看上去身材臃腫,但速度卻是快的出奇,一雙匕首揮舞的是密不透風,饒是陳毅手持長兵,抵擋起來也非常吃力。
「陳,你說,我們一起做生意多好!」
「如果你不搞這些事,我們現在應該在參加王的訂婚宴。」
「我們會一起開發很多金礦!」
「我們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
「為什麼你就這麼不聽話呢!」
巴倫手中的匕首砍在螺紋鋼上,他手臂迅速橫切,匕首的開刃處沿著螺紋鋼的紋路直直向陳毅的虎口划去。
這種時候,陳毅只能選擇鬆開手中的兵器,選擇用另一隻手去接。
但巴倫早有準備,一腳踹出,陳毅反應不急,被一腳踹出,手中的兵器也落到了地上。
陳毅大口喘著粗氣,這些日子以來,他並沒有減少自己的鍛鍊,相反,因為捨棄了很多事情,他鍛鍊的強度反而比以前更加大了。
但巴倫的作戰水平,尤其是這種近身戰的水平,讓陳毅有一種根本就無法抗衡的感覺。
陳毅這些年來,是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無數,算得上是經驗豐富了,但比起巴倫這種人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就從現在的社會環境來講,能說比巴倫戰鬥經驗豐富,且還有戰鬥力的。
放眼全世界,都沒有幾個。
要說巴倫是實戰的天花板,那都沒有任何吹噓的成分。
陳毅在巴倫面前,還是顯得太過稚嫩了。
巴倫撿起地上的手槍,對準陳毅,手就放在扳機上。
「陳,看樣子,活的人是我。」
「去吧,把那塊石頭給我搬開,你知道的,我有些累了。」
說著,巴倫一屁股坐下,只是手中的槍始終對著陳毅,他吃定了陳毅。
陳毅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巴倫,你要殺我,還想我給你幹活,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你可以多活一會兒的,對吧?」巴倫咧嘴笑著,「人在死亡面前都是非常貪婪的,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陳,我相信你也一樣,去吧,幫我搬開那塊石頭。」
巴倫此刻很放鬆,甚至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枚雪茄叼在嘴上,又拿出那枚由林思源送給他的純金打火機出來。
自己想要殺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吃定了他,想要找的東西,也都已經找到,接下來無非是一堆善後工作而已,不過那些事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隨他去吧。
陳毅聳了聳肩:「你說我懂人心,你更懂,我們可以繼續談談生意,比如……」
「砰!」
回應陳毅的,是巴倫手中的槍。
子彈打在陳毅的腳下,往前一點,就能打穿陳毅的腳掌。
「陳,快,我的時間有限。」
陳毅看了眼腳下的子彈坑,邁步朝牆角走去。
一邊搬運著石頭,陳毅一邊開口:「將軍閣下,你說的生意,我的確很感興趣,只是我不喜歡被人操控著,你知道我這個人的。」
「賺錢的事,咱倆可以好好談,對吧?」
「這次的事情,你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見到,可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都是成年人,只能說儘量選擇好一點的結果。」
「你總要為自己的以後想想,對吧,外面的生意或許做不了了,但炎夏的生意,是不是還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