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天銀,天氣非常不錯。
不冷不熱,穿上一件普通的長袖衫,整個人顯得寬鬆又舒服。
大老闆匆匆趕到雲頂,因為他收到訊息,今天這裡來了一個特別特殊的客人,那位客人的身份,必須由大老闆親自接待。
至少!
賭場的VIP廳前,賭場的負責人小鍾站在門前候著,這是當初陳毅親自指定的主管,後續又接連升級,到如今,已經是這個賭場的負責人了。
「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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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老闆露面,小鍾連忙走了上前。
大老闆神色有些凝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就匆匆趕來,至於賭場來的是誰,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裡面那位……」大老闆目光看了眼VIP廳大門的方向。
「一位女士,短髮。」小鍾快速開口,「年齡在三十歲左右,手腕上戴著一圈帝王綠,我剛查了一下這幾年關於帝王綠的售賣資料,也托朋友查了所有拍賣行的訊息,那種品質的東西,價格在八位數到九位數。」
大老闆深吸一口氣,他雖然也不差錢,九位數他自然是有的,但能夠把這種九位數的東西戴在手腕上的。
首先,這人的家底絕對深厚,畢竟手鐲那玩意,一個不小心可就碎了。
其次,硬實力!
有錢的人不少,但敢展現自己有錢的人,那就太少了,畢竟真正做到所有資產問心無愧的人,始終是少數。
說白了,不經查。
這種敢戴九位數手鐲的人。
只有兩種。
不怕查的,說明來源正常。
還有一種,也是不怕查的,說明沒人查的了。
這兩種每一個,都代表著,背景深厚,且,有權力撐腰。
小鍾繼續說著:「對方穿的衣服材質我沒見過,至少在這個場子裡,我沒見過,綢緞很細膩,做工非常精緻,那種最容易毛掉的衣角,也顯得光滑平整。」
「衣服上沒有任何品牌的標識,是純手工縫製出來的。」
「對方過來後,甩了幾千萬的籌碼在桌上,就進了VIP廳。」
「我找人調查了監控,對方是走過來的,我們分析了對方的行動軌跡,找人查了一下街道上的監控,沒有任何線索。」
「說明對方身後有一個強大的團隊能夠將她的行蹤隱藏。」
「如果對方是有意為之還好。」
「可如果是無意的,那就……」
小鍾說到這時,就沒敢說下去了。
大老闆深吸一口氣,如果是無意的,那就很恐怖了!
一個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會專門抹去她的痕跡的人,背後有這麼一個團隊,那麼其背景,就太可怕了。
大老闆知道,一些世界頂級豪門,或者那種真正站在權力巔峰的人,背後都有這麼一個團隊,目的,就是保證出行者的安全。
大老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後又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走進去的後一秒,又將門關上。
一切做完,大老闆才看到包廂內的人。
那是一個短髮女人,頭髮很短,很少見女人留這麼短的頭髮。
但仔細觀察,又會發現,這女人的面孔很精緻,如果稍微打扮一下,都不需要什麼妝容,只需要將頭髮留長,塗一點口紅,換一件女性化元素多點的衣服,就是一個絕對的大美女。
「天銀大老闆,久仰大名。」
女人開口,說雖然這麼說著,但目光根本就沒在大老闆身上停留。
大老闆低下頭。
「我叫安靜。」女人再次開口。
安靜?
大老闆低頭皺眉,腦海里思索著,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猛然抬頭,看向前方。
女人微微一笑:「嗯,就是你想的那個安。」
大老闆身體一顫。
安家!
絕對的,頂級世家!
安家位於天海,雖然不在上京那個權力集中地,但作為天海那個號稱魔都的,前三的家族之一,其實力,沒有任何人會小覷。
哪怕走到上京,也是要放到眾人中心的存在。
安靜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盒女士香菸,掏出一根放在嘴上。
隨著「吧嗒」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安靜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我之前來過你這一次,一個朋友邀請我來的,我倆玩了兩把。」
大老闆心思不停地動。
之前來過,雲頂自從開業之後,來來回回換的負責人無非就兩個。
第一個,陳毅。
第二個,陸明遠。
陸明遠那邊的關係網大老闆大概清楚,雖然有位上京那邊的老闆,但跟安家,還沒什麼關係。
另一個,就是陳毅負責的了。
當時雲頂剛開,客人更多的是天銀這個圈子裡的,能被安靜稱之為朋友,並且說邀請她來玩的,天銀沒有這種人。
放眼望去,整個西北,這種人都寥寥可數了。
所以,安靜所說的那個朋友,在大老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慕瀾!
除了這位慕山河的千金以外,大老闆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而今天安靜到來,要見自己,所為的,不可能是慕瀾的事,也不可能是賭場的事。
答案,只有一個了。
這其實也是現在很多人都想要的答案。
大老闆微微躬身:「我的確不知道陳毅的行蹤。」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是麼?」安靜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大概兩個月前,陸明遠的兒子自殺,老婆瘋掉,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好玩的事,全天銀的垃圾,都有人搶著收。」
「這裡面有你大老闆的影子。」
「但你不會想說,你就是專門,收垃圾收著玩的吧?」
「整個西北,真能沒事找陸明遠麻煩的,除了陳毅以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這……」大老闆臉上有幾分尷尬,「當時的確是想為家鄉城市做點貢獻。」
「呵。」安靜輕笑一聲,「你大老闆的家鄉,可不在天銀,你的族群,都是外遷來的吧。」
「可我一直生活在這裡。」大老闆欠身,「我早已經把這當成了我的家。」
安靜眯起眼睛,看著大老闆。
大老闆就這麼微微躬身。
整個包廂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大約二十多秒後,安靜將手中的香菸在菸灰缸中輕輕捻滅。
「陳毅倒是有一手。」安靜起身,「不想說也行,你記得提醒一個陳毅,上京那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羅國霖回了俄聯邦,秋季帶著整個羅家回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羅國霖肯定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錯,所以……」
「接下來陳毅,只能靠自己了。」
「有人,第一個動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