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毅跟慕勝兩人西裝革履,參加一場晚宴。
宴會並不是在什麼酒店,亦或者私人會所,還是什麼私宅當中。
當一個人擁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之後,做事就會講究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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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們的格調而言,就是要與眾不同。
這些上京的貴公子們,自然不會選擇什麼普通人只要咬咬牙花花錢就能去的地方,他們所追求的格調,是那種普通人接觸不到,也想像不到的地方。
州府大樓,這座在普通人看起來端莊大氣的大廈內部,就充斥著這麼一個地方。
泳池,舞會,這些在別的地方能成為派對主題的東西,在今晚只是背景跟陪襯。
當慕勝帶著陳毅走進這場晚會的時候,出現在陳毅面前的,並非那種非常直接的紙醉金迷。
雖然酒水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但是好煙好茶似乎才是主流,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慕勝帶著陳毅坐在泳池邊,兩人一邊欣賞著泳池內那些曼妙身姿的嬉戲,一邊閒聊。
「知道這些二代們最忌諱的是什麼嗎?」
慕勝丟給陳毅一根煙。
「這些二代們,一邊享受著父輩給他們帶來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優渥條件。」
「一邊又要急於跟父輩撇清關係,他們不希望別人說他們是誰誰家的公子少爺。」
「一個個二十多歲的年級,對於喝茶這件事情有獨鍾,你說他們喝的明白嗎?倒也喝的明白,哪家的茶,什麼價格,採摘起來有多麻煩,說的頭頭是道,但這些並非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東西,而是死記硬背出來的。」
「當別人都在討論豪車名酒的時候,他們討論的是茶,然後漸漸的,茶的價格貴了起來,因為便宜的他們不會買,只有貴的東西才會符合他們的身份地位。」
「當名貴的茶葉已經不能讓他們顯得獨特之後,他們開始自己包山,種茶,一座山,說只採那什麼百分之一,目的,還是要顯得更名貴一些。」
「畢竟,一億一斤的茶你真買了,有人背地裡罵你怨種。」
「但如果你一年花一億包山種茶,但只喝那麼最好的一斤,別人會說你豪氣,有品位。」
「再一問,情緒價值,情緒無價嘛,哎,又是資本收割大家,讓大家心甘情願說服自己掏錢的一種方式啊。」
「呵呵。」慕勝端起一旁有人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好茶。」
陳毅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沖慕勝問道:「好在哪?」
「不知道。」慕勝搖頭,「反正好,你能喝出好在哪嗎?我看你經常喝茶。」
陳毅翻了個白眼:「我那是喝多了,第二天喝茶舒服。」
慕勝哈哈大笑一聲,目光環視一周:「有沒有感覺這裡很爽,就是會給你一種,你在天銀體驗不到的爽感。」
「的確。」陳毅認可的點了點頭。
陳毅這些年來,什麼樣的場面他沒見過?泳池派對這種東西,對小水那些人來說,都非常綠色了。
而陳毅所面臨的誘惑,則更多,去哪個地方,有人拼盡全力,絞盡腦汁,想要討好陳毅,給陳毅準備了各種特色的花樣。
但給人的感官,都沒有今晚在這裡刺激。
慕勝突出一口煙霧,泳池中,一位身材妖嬈的女人沖慕勝露出嫵媚的笑容,那白嫩的手臂捧起池水,划到岸邊,是在希望慕勝跟她下水嬉戲。
慕勝沖女人露出一抹微笑,隨後看向陳毅,知道為什麼嗎?
「心裡大概有點想法。」陳毅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躺在座椅上,環視一圈,「在這種上流的地方,做下流的事,這種反差感,的確讓人感覺很刺激。」
「對!」慕勝點頭,「反差感!所以陳毅,哈哈哈。」
慕勝突然大笑起來。
陳毅心中突然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慕勝,我警告你啊,我……」
「你警告個屁!」慕勝已經朝陳毅撲來,雙手鎖住陳毅,用力一甩。
慕勝本就實力強大,要說陳毅跟慕勝拼命,那兩人誰勝誰負,還是個三七開。
可這種純粹的力量上,速度上,技巧上的對抗,陳毅絕對不是慕勝的對手。
況且,就算是拼命,在慕勝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陳毅第一招也得吃點虧。
所以,陳毅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被慕勝硬生生丟進泳池當中。
水花濺起一大片,引得一眾女人們傳來尖叫聲。
慕勝站在泳池邊,面帶笑容的看著泳池中的陳毅。
陳毅那特意收拾過的髮型,此刻緊緊貼在頭皮上,價值不菲的西裝也已經濕透。
「慕勝大叔,你真壞啊。」
柴思思端著紅酒杯走來,看著在泳池中的陳毅,又看著周圍的目光全都朝這邊聚集過來。
「這宴會上,看陳毅不爽,想找他麻煩的人可不少,你這麼一鬧,一下就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了。」
「沒辦法啊。」慕勝聳了聳肩,「那些人膽子小的,你要讓他們跑到陳毅面前罵上兩句,他們肯定不敢,畢竟姓李那小子的下場在那擺著呢,但你要讓他們暗戳戳的陰陽兩句,這些人的嘴可一個比一個髒。」
柴思思給了慕勝一個白眼:「今天下午還說我唯恐天下不亂!我看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人是你吧!故意挑事。」
慕勝咧嘴:「我來上京,不就是為挑事來的嗎?」
陳毅在泳池裡好不容易逃上岸,他下去的那一刻,那些女人差點把他吃了,作為能混跡到這種宴會裡的女人,怎麼可能認不出陳毅身上那件出自頂級設計師之手,價格達到大六位數的西裝,跟同樣價格超過六位數的皮鞋呢?
至於陳毅的腕錶,到沒有給人太大程度的參考,純金的錶盤在這個場合里是顯得土氣了許多,但那隨意串起來的錶帶,又凸顯了幾分性格。
當陳毅從泳池上來的時候,立馬就有幾名服務生上前,為陳毅披上乾淨且冒著熱氣的浴巾,兩台烘乾機由人推著,一路跟隨著陳毅,朝更衣室走去。
「李少,那個就是陳毅啊?你就被那個人,打的差點死在醫院?」
一個茶台前,幾名年輕人目光朝這邊看來。
坐在側位上的一名青年,眼中露出怨毒的目光,正是在撫江被陳毅重傷的那位李公子,李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