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真敢動自己!
他不考慮後果的嗎?
他不考慮以後得未來跟人生的嗎?
他不考慮,這麼做,會牽連到多少人嗎?
李公子抓住陳毅的手腕,他瞪大眼睛,額頭青筋暴起,瞳孔當中布滿血絲。
「你……你……你怎麼敢?」
李公子聲音沙啞,自己來自上京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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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李家!
這些普通人,是怎麼敢對李家動手的!
「這話我也想問。」陳毅持刀的手又向前用力。
那劇痛在李公子腹部攪動,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快要撕裂了一樣,他疼的渾身發抖,但李家的尊嚴,讓他強忍著不叫喊出聲,這也就導致他的臉色更加難看,已經變得紅紫。
「你一個上京的人,是有什麼膽量,跑到這裡,跟我耀武揚威的?」
陳毅鬆開持刀的手,但卻反手抓住了李公子的頭髮,硬生生將其拖到二樓的視窗處。
當陳毅抓著李公子的頭髮,讓李公子那張漲成紅紫的臉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時,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大秘看著視窗,雖然他的老闆告訴他,形勢已經控制不住了,但他還是沒有想到,陳毅竟然真的敢對李家公子動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李公子的身影便從二樓視窗處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帶起一片煙塵。
那腹部插著的短刃,更顯得觸目驚心。
「快!快!把人送去醫院!」大秘連忙揮手。
他沒法阻止這事,但不代表會見死不救。
當陳毅從日料店門口出來的那一刻,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最開始要阻攔陳毅的那位老闆,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一個混圈出身,天不怕地不怕,連李家公子都敢動的人,惹了他,會是什麼下場?
或許後續的結果,會讓陳毅難以承受,更有可能讓他所有的積累毀於一旦,但這個人的性格如此,是改不了的,他的狠辣,跟他有錢沒錢,有勢無勢沒有關係。
在別人眼裡,陳毅就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心狠手辣的性格。
可在桑榆的父母看來,這就是一個值得將女兒託付過去的男人,他是做法衝動,是不計後果,但當看到桑榆跟在他身後緩緩走出來的那一刻,從父母的角度來說,沒有比這更值得讓他們放心的男人了。
「陳毅,快走!」
白傲從後面匆匆追了上來,在陳毅耳邊低語一聲。
這事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李家,而那尊龐然大物一旦運轉起來,行動的效率,是讓人想像不到的。
俄聯邦,羅家。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老友,羅國霖嘆了口氣:「原本很好的一盤棋,偏偏有一步走錯了,老李啊,你們還是太急了,事情要一代一代的來。」
李老爺子搖了搖頭:「年輕人,要歷練的嘛,況且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跟以前,可不一樣。」羅國霖喝了口茶,「老李,你家的孩子,最大的依仗,不過是家族的名聲。」
「那你覺得,光憑李家兩個字,夠嗎?」
李老爺子反問:「怎麼不夠呢?」
「這次不夠。」羅國霖搖了搖頭,「陳毅啊,他是身上唯一流著老陳血脈的人。」
「老陳雖然跟我走的比較近,但他那人的性格,誰都清楚,太剛了。」
李老爺子笑笑:「剛過易折。」
羅國霖也在笑:「寧折不屈。」
兩人言語間簡單的交鋒,在醞釀一場風暴,但誰都沒有先一步開口。
只是敲門聲,打破了一切。
羅家老大羅樹快步走了進來。
「爸。」
「李叔。」
「剛撫江那邊發生了點小事,有人受傷了。」
羅樹的話很簡短,甚至沒說明怎麼回事,也沒說明誰受傷。
但坐在那喝茶的兩位大佬,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事。
撫江,是李公子待的地方,李公子雖然是李家身份,但身邊只帶了幾名保鏢。
可陳毅不同,撫江在雪城周邊,那全是陳毅的人。
如果陳毅在這件事上低頭,不存在受傷的可能性,就算是那位李公子以勢壓人,陳毅真的服軟,也不可能受傷。
能匯報到這裡的受傷,不是小傷。
難不成李公子還能當著陳毅那麼多手下的面,把陳毅打成重傷?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受傷的,只有可能是李公子。
重傷!
陳毅,對李公子動手了!
羅國霖端起茶杯:「老李啊,就是我剛說的,陳家的傳統,老陳就是那樣的人,他的外孫,又能差到哪去?事情循序漸進的推進,對誰都好,可你們偏偏,想要借這個機會去試探底線。」
「我都說了,有些事情,一代一代的來,你家年輕人的步子,邁的太大了。」
「我還是那句話。」李老爺子回道,「剛過易折!」
羅國霖笑著搖了搖頭。
「老羅,我還有事,等你回國了,我們再好好敘舊。」
李老爺子起身。
「去送下你李叔。」羅國霖揮手。
李老爺子是他的老友,按理說,以朋友的姿態過來,那也是羅國霖這位老友起身相送。
但現在,羅國霖卻坐在那,讓羅樹去送,這簡單的動作,足以表明很多型度。
「不必了。」李老爺子擺手制止了羅樹跟上來的動作,「這羅家還沒大到讓我找不到出路的地步。」
李老爺子大步走遠。
直到出了主廳,羅樹朝主位上看過去。
「爸……」
「準備吧。」羅國霖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那張蒼老的臉上,也重新煥發光彩,「布局多年,如今年已經過了,我們也該走動走動了!」
在撫江通往雪城的車上。
桑榆坐在陳毅身邊,眼睛紅紅的。
「怎麼,還害怕呢?」陳毅拉住桑榆的手。
桑榆搖了搖頭,眼淚順著眼眶流下:「我不怕,但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累贅?」陳毅愣了愣,臉上露出好笑的神色,「明代的西遊記里最早出現這個詞,是豬八戒用在行李上面的,我也不知道後來是什麼人將累贅用在人身上。」
「什麼叫你是我的累贅?」
「只有弱小的人,才會覺得別人是他的累贅,拖累了他!」
「真正足夠強的人,誰敢動他身邊的人?」
「所謂累贅,不過是那些還不夠強的人,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