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的棘手程度,陳毅是能感受到的,他也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很清楚有些時候,在大勢面前,肯定是要低頭的。
羅貴的建議,陳毅肯定也會認真去思考的。
羅貴最後一句話是。
「這種等待並非盲目的,我家老爺子肯定會解決,但這需要時間,當然,不會太長,關鍵點在於,在這個不會太長的過程中,你需要忍住,千千萬萬,不能被人抓住把柄,一旦被人抓住些什麼,事情的發展方向,就不是我們說的算了!」
當陳毅結束通話電話,走回茶桌前的時候,白傲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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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來電,看樣子情況比我想像中的要危機許多。」
「是。」陳毅點了點頭,並沒有嘴硬死撐,「天亮了,初一了,麻煩的一天要來了啊,這大過年的,也不讓人消停。」
「回去睡覺了,喝了半宿,本來就頭疼,明天還有更頭疼的事,不好好休息一下怎麼能行。」
陳毅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離開茶樓。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走訪百年的日子。
雪城一片喜氣洋洋,大紅燈籠高掛,鞭炮從天微微亮一直響到中午就沒停。
陳毅躺在別墅寬大的臥室里,將門窗緊閉,舒舒服服睡了個覺,手機調成靜音,誰都打擾不到他,什麼拜年電話也都不接。
等陳毅一覺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兩點了。
暖陽掛在天空,為這被積雪覆蓋的城市增加了一絲暖意。
陳毅拿起手機,上百個未接電話,上百個簡訊,陳毅連看都懶得看。
平時守在別墅周圍的兄弟都已經放假回家了,不過安保也有專門請來的公司做,對於自身安全問題,陳毅肯定不會大意的。
剛走出臥室,還在二樓的走廊呢,陳毅就看到坐在客廳的白傲。
陳毅打了個哈欠,擠了擠眼睛,抹了把眼淚:「等多久了?」
「午飯還沒吃。」
「這麼急?」陳毅活動了一下脖頸,「你不是今天送女兒女婿呢嗎?我還以為怎麼都要吃了午飯才讓人走。」
「我的心沒你那麼大,早飯都沒顧上吃就送走了。」白傲站起身來,看著還站在二樓犯迷糊的陳毅,「清醒清醒吧,從早上九點,我的電話就沒聽過,雪城看著大年初一喜氣洋洋的,實際上很多地方都亂套了。」
「不知道多少人想聯絡你都聯絡不上,要不是我坐在這,現在你家門口都被那些老闆給圍了。」
陳毅甩了甩腦袋:「安排到哪?」
「去我那吧。」
白傲的酒店,在雪城是很高檔的了。
下午四點,還沒到飯點,但酒店最大的包廂就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其面相身材,也是北方人,但沒有雪城這邊的口音,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雪城各大老闆們作陪,臉上都陪著笑容。
但中年男人遲遲沒進入正題,顯然是在等人。
在中年男人身邊的位置是空著的。
大家都知道他在等誰。
陳毅!
酒店門前,陳毅跟白傲一同下車。
酒店經理上前引路,被白傲揮手示意離開。
「今天飯局的主角,是那位李公子的司機。」
「說是司機,也類似於管家一樣的角色,能夠作為代表。」
陳毅眼中閃過一抹陰霾之色:「昨天砸了我們的場子,今天派個司機跟我們談,這李公子,還真是高貴啊。」
「他的確高貴。」白傲接話,「並且,還有一點我們要搞明白的是,對方過來,應該不是跟我們談的,而是跟我們要的。」
似乎是察覺到陳毅心中的怒氣,白傲又連忙道:「咱倆還是昨晚說的那樣,先忍,對方能在這個時候動手,那是有備而來,背後的智囊團是做了完全準備的,就是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如果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一時間是爽了,但後果很麻煩。」
「千千萬萬,要忍!」
「最厲害的人,往往就是最能忍的!」
「韓信當年也能忍胯下之辱,後人誰能嘲笑他?只會說他大丈夫。」
「所以陳毅……」
「好了白叔。」陳毅擺了擺手,「你這說一路了,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識大體?」
「主要你太年輕,年輕人,火氣大。」
白傲話音戛然而止,他們已經來到了包廂前,白傲深吸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隨後輕輕叩了叩門,這才將包廂門推開。
門開的一瞬間,包廂里的人,全都轉身,朝門口看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門口的陳毅。
至於白傲,則是站在側面推的門。
同時,陳毅也看到了坐在包廂主位上的那個男人,對方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相貌很普通。
當陳毅進門的那一刻,包廂里的人全都起身,唯獨首位上那人,坐在那不為所動。
「陳總來了,請。」
一人請陳毅落座,還有一人為陳毅拉開椅凳。
「陳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上京的蔡先生。」
「蔡總,這位是……」
「小刀嘛,我知道,呵呵。」首位上的蔡先生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眼陳毅。
一般來說,當一個人看見比自己身份高的人時,是不敢用打量的目光的。
能這麼肆無忌憚的打量,就是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都說雪城出了個少年英雄,現在一看,的確年輕,呵呵。」
「蔡先生過譽了。」陳毅坐了下來。
「我可沒過譽。」蔡先生搖了搖頭,「今天大家,可都是在等你小刀哥呢,從早上到現在,大年初一啊,什麼事都沒幹,小刀哥姍姍來遲,這派頭,我在上京都少見。」
「哈哈。」陳毅大笑兩聲,「昨晚大年三十,高興,貪杯了,抱歉各位,等等我自罰三杯。」
「所以說你小刀少年英雄。」蔡先生豎起一枚大拇指,「昨晚發生那麼大的事,你照樣飲酒作樂,心還真大啊。」
白傲後進來的,才剛坐下,就聽蔡先生說的這些話,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姓蔡的,每句話里都充滿著挑釁。
白傲不免擔憂的看了眼陳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