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慕山河再次看向陳毅。
這次，他等待陳毅給出一個答案。
山洞中，火焰「噼啪」作響，火苗竄起又落下。
兩人臉上的火光忽明忽暗，山洞的牆壁上，兩人的身影也在不停地跳躍著，時而慕山河的影子高大，將陳毅擠在角落。
又有時，陳毅的影子高大，似乎要將慕山河推出山洞外。
良久，陳毅回答：「我沒有拿我在意的女人，作為計劃一部分的習慣，同樣，我厭惡這種人，唾棄這種人。」
慕山河嘴角勾起笑容：「你是應該唾棄這種人，畢竟你媽就是這麼毀了一輩子的。」
「但有些人在追尋結果的路上，會逐漸迷失自己，就像是你們年輕人當中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屠龍者終成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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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陳毅搖頭，「我想要幹掉陸明遠，有很多種辦法，這次的計劃，只是讓我的程序加速了而已，說白了，這次是你慕老闆讓我們來西疆，本就不在我的日程之內，沒有這次的事，我依舊能讓陸明遠難受。」
「希望吧。」慕山河起身，他滅掉香菸，「我來呢，就是跟你隨便聊一聊，既然現在事態發展的這麼快，你也清楚我是因為我女兒站在你這邊，所以，你應該能猜到我接下來的問題吧？」
「雪城的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
「你好像在雪城還真辦過婚禮，不管是不是中途出了意外進沒進行下去，婚禮是有的，外人都知道你陳毅已經結婚，你在撫江還有個老丈人跟丈母娘。」
「說吧，你怎麼打算的？」
窗外一陣冷風吹來，火焰朝一邊偏移，在那一瞬間，差點熄滅。
也在那一瞬間，整個山洞內漆黑一片。
冷風在山洞內打了個旋，又出去了，同時出去的，還有慕山河。
「陳毅，你自己看著辦吧。」慕山河背對陳毅，揮了揮手，「把問題想清楚了來告訴我，對了，等你下山後，記得去醫院看看瀾瀾。」
醫院！
陳毅身子一顫。
怎麼回事？
慕山河走後，慕勝進來了。
「我讓他倆送我爹下山了。」
慕勝隨意的坐在山洞的角落裡。
「這天真他娘的冷啊，凍的我直打哆嗦，我都不知道當年怎麼熬過來的，站在雪山上，跟人家對峙，凍都不凍一下，睫毛都結冰了。」
「現在還會看到那些影片，嘖嘖。」
陳毅看著慕勝。
「慕瀾怎麼了？」
「沒事。」慕勝搖了搖頭，「嗯……萬幸沒事吧，反正也做了一定的防護，在醫院裡呢。」
慕勝說完，這才抬頭看了眼陳毅。
「話說我妹這次啊，把我也嚇了一跳，她的性格，一直都是那種比較穩重的，這你也清楚，她做事呢，也都會考慮很多，不像是小女孩那樣，一衝動什麼事都能做。」
「可這次呢，不知道怎麼說，性子就突然間變得這麼烈。」
陳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情緒。
「好了好了。」慕勝壓了壓手，「你就別在這左右晃蕩了，晃得我頭暈，你總不可能這會兒突然下山吧？陸明遠雖然退到鋼廠去了，但又不是說不打算出來了，現在的他，無時無刻不再找機會呢，你一旦跑出去被他的人發現了，那前面所有的謀劃都沒用，包括我妹也白受傷了。」
「不過話說，我也挺好奇的啊。」慕勝乾咳兩聲，「現在我家老爺子都鬆口了，一副不攔你跟我妹的樣子，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你在雪城的那個女人，打算怎麼辦？」
「我說的不是那個叫聶琪的，是那個桑榆，你打算怎麼辦？」
陳毅又在山洞晃了一圈，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滿臉的煩躁。
慕勝也看不出來，陳毅是因為這個問題煩，還是因為自己小妹住院的事煩。
「我給你個建議哈。」慕勝掏出香菸給陳毅甩了一根，自己又美滋滋的叼上，「你就在天銀待著，等我妹回去了，你倆直接光速訂婚。」
「至於雪城那個女人，說實話，背調我也做了，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人，不管他們什麼態度，我們不理就行了，也翻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來。」
「而且那女人的性格吧，我多多少少也看出來一點，屬於那種受了委屈也不吭聲的，她肯定不會鬧。」
「只要她不鬧，她家人不管怎麼樣都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那女人再找你，你就不見，打電話，你就不接。」
「就這樣過不了多久，事情也就消停了。」
「大不了你再給點錢，就什麼事都沒了，你說呢？」
陳毅將剛剛接下的香菸放到嘴裡點燃，點點頭：「挺好的，就該這樣。」
「就是嘛。」慕勝一臉無所謂。
「你也該這樣。」陳毅的聲音再次響起。
慕勝一口煙剛吸進去，硬生生咳嗽幾聲，嗆了出來。
「你他嗎你小子的事，扯我身上幹什麼？我他嗎是那種沒人性的人嗎？」
陳毅反問：「那我就是了？」
「你不是？」慕勝瞪大眼睛，「來，你現在出去問問，問問那些跟你交過手，亦或者曾經是對手，現在是合作夥伴的人，問一問，你陳毅有沒有人性！」
「但凡能說你小子有人性的，那都是害怕你小子，不敢說實話的！」
「我特麼都沒想到啊，你小子竟然敢說自己有人性？」
「你眼睛裡不全是利益嗎？」
「你告訴我，你哪件事的出發點不是從利益出發的？人性的出發點在哪你說！」
「你他嗎真不要臉！」
陳毅瞪大眼睛看著慕勝：「你至於情緒這麼激動？」
「我他嗎激動嗎？」慕勝大聲回答。
陳毅撇了撇嘴：「我感覺你挑起這個話題，並不是想問我打算怎麼辦，就是找一個理由罵我。」
「知道就好。」慕勝冷哼一聲，「自己想明白吧，我還有事，走了！」
「我會給雷震子他倆說你已經走了，讓他倆不用上來了，這幾天就這點吃的喝的，你自己看著辦，下山自己下，就當給你的教訓了！」
「王八蛋，害的我妹受傷，沒打你就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