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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夜談

  陳毅都有點後悔把方絲帶回來了,每天那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真給自己撩的難受。

  關鍵在於,陳毅還很清楚,如果自己願意,那方絲是有一種任君採擷的味道在裡面。

  這要長期把持住,還真是一件考驗毅力的事啊。

  沒有多跟兩個女人糾纏,陳毅匆匆回了屋。

  關於慕勝今天的邀請,陳毅表面上打趣,但內心是在思索關於這件事的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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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山河的突然邀請,恐怕是預感到,整個西北,都要來一場震動了。

  恐怕,這次去,主要就是做一些提醒。

  至於次要的事,陳毅心中有了判斷,但他希望慕山河最好不要提那些次要的事,否則自己跟慕家之間最後一點體面,也要被撕破了。

  每個人都念舊情,陳毅也是如此,但舊情,要建立在還有情分的基礎上。

  報仇,是陳毅必須要做的事,誰要是在這件事上阻攔了陳毅,那就是跟陳毅撕破最後一點情分。

  到時候那舊情,也就沒必要念了。

  所以,陳毅要思考一下,去了西山會發生什麼事的可能性,同時,要做出什麼樣的反制。

  這次的事對於陳毅而言,很重要。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羅興的出現。

  這是出乎陳毅預料的,在跟羅國霖的聊天當中,羅國霖是透露出羅家後面的路應該已經暢通無阻了,且有陳毅手裡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西北這邊的人,包括他們身後的人,是不敢阻止羅家的,生怕羅家將那些東西抖出去。

  但關於羅家什麼時候能回來,羅國霖沒提。

  只是,羅興的這次出現,已經給了陳毅答案,速度能這麼快,想來,這就是羅國霖不願意跟陸明遠站在對立面的原因吧。

  陳毅手裡的東西,能決定羅家在回到西北之後的事,而陸明遠手裡的東西,則能讓羅家提前回西北。

  所以,從羅家的角度來講,他們對自己的態度,跟對陸明遠的態度,是一樣的。

  這點對陳毅自己來說,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他現在最大的底牌用不了了。

  而比拼硬實力的話,陸明遠紮根已久,背後還有別的老闆,底牌不詳,得一點點試探。

  不過,陳毅不急,他的進度,已經足夠快了,短短兩年時間,從一無所有做到現在這樣,已然成為一方大鱷。

  這次去西疆,陳毅一個人都不打算帶,那是慕山河的地盤,自己帶多少人都沒有意義,萬一慕山河想搞個削權什麼的,在那找個機會把自己的人全留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自己去,什麼都不怕。

  陳毅把當時羅興給自己的那個懷表戴在脖子上,將懷表開啟,裡面那張照片,就是陳毅最大的依仗。

  想一想,當初這塊懷表,還是羅興轉手給自己的,他給自己說,戴上這個,慕山河不敢動自己。

  當初兩人的立場,是一起做好對抗慕山河的準備。

  結果現在,這玩意成了陳毅的保命符,羅興現在的站隊,反而會因為這張保命符受到影響。

  還真是世事無常。

  這一晚,陳毅做了多個決定,打了多個電話出去。

  夜深。

  何晴躺在寬大柔軟的大床上,她從未想過,自己跟陳毅之間的關係會成現在這樣。

  當初,和陳毅一起經營雲頂,兩人命運緊緊相連在一起的時候,何晴沒想過。

  後來,跟陳毅之間站隊不同,處於對立面的時候,何晴也沒想過。

  所有的事情發展,都不會按照自己預想及期望之中的來。

  深夜,門口傳來腳步聲,步伐很重。

  房門被輕輕叩響。

  何晴知道來人是誰,連忙起身,跑去開門。

  看著站在門前的陳毅,何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聊聊?」陳毅手裡拿了一瓶洋酒,以及兩個冰杯。

  何晴點點頭:「剛好睡不著。」

  陳毅走了進來。

  何晴想了想,還是將門關上,她並不知道,當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一直在隔壁床上躺著的方絲突然就坐了起來。

  別墅的客房也都很大,有專門的小桌子。

  陳毅坐在桌子的一側,在兩個冰杯當中倒酒。

  輕輕搖晃酒杯,屋內燈光昏暗,月光冷清的從窗戶的縫隙當中灑下,映照在陳毅的側臉。

  陳毅舉杯。

  何晴同樣舉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當酒水入喉的那一刻,何晴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們上次喝酒是什麼時候了?」

  陳毅將杯中的酒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何晴喝下一杯後,這酒烈的她臉色通紅。

  「那個跨年夜,過去好久了。」

  「是啊,好久了。」陳毅靠在座椅靠背上,「上次咱倆單獨喝酒,還是你的生日,那天還下雪了。」

  「托你的福,我練了一手好字。」何晴微微一笑。

  陳毅長嘆一聲:「想想那個時候,咱倆還真夠單純的,以為在雲頂有了點成績,這天銀就有我們的一席之地了。」

  「現在回頭看,再看那時的我們,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而已。」

  「是啊。」何晴自嘲一笑,「要不怎麼能成為別人隨意拋棄的棋子呢?」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天銀了,甚至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我只知道窗外的枝芽還是綠的,開啟窗戶的空氣是溫熱的。」

  「整整半年的時間,我沒法出門,除了給我送飯和打掃衛生的人以外,我甚至都沒法跟外界交流。」

  「那時候每天能做的,就是看書,看不同的書。」

  「我還記得我住在二十一樓,我不止一次想過有沒有辦法能從窗戶外跑出去,但最後,都敗給了自己的膽小。」

  陳毅呵呵一笑:「二十一樓,又不是拍電影,怎麼下去?高空可是很嚇人的。」

  「等我自由的時候,我聽到阿姨出事的訊息。」何晴的神色突然落寞。

  陳毅舉杯。

  又是碰杯的清脆聲,酒水入喉。

  何晴又道:「我也知道了,你不在天銀了,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還有傳言說,你已經死在了陸明遠手裡,只是陸明遠把這個訊息隱藏了。」

  「那個時候再回天銀,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原本的我,就像在我爸那證明我自己,我自願潛伏在趙老二那,就是想要告訴他,我不差,我想證明我比何天祿強,我想給我媽一個名聲。」

  「但後來,知道何天祿也跑了後,我迷茫了,甚至我覺得,自己以前努力的一切,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承認,我活著像行屍走肉。」

  「那時候我在賭場幫忙,有個客人很喜歡我,出手很闊綽,他追求我。」

  「我都在想,我要不要就談個戀愛,然後嫁了吧。」

  「但我爸不同意,那個時候我清楚,我還有利用價值,畢竟我在他眼裡,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甚至我能想到,他最後需要我,幹什麼。」

  「也從那天起,我猜測,你並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早就死在了陸明遠手中,不然,我爸沒理由繼續把我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