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又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陳毅就這麼坐著，從懷裡掏出一盒香菸，拿出一根叼在嘴上。
火苗燃起，香菸也亮了起來。
「節省一下時間吧，今天很忙。」
一口煙霧吐出，當煙霧散去時，何晴已經轉身離開，褪掉了上身的T恤，後背是大片的雪白。
換上一身暗色系的上衣，穿上一雙褐色的長靴，隨意梳理了一下腦後的頭髮，又簡單塗抹了一點口紅，何晴就算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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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將香菸滅掉，起身走了出門。
何晴從後面跟了上來，挽住陳毅的胳膊。
陳毅看了眼何晴。
何晴目光直視前方：「你想讓我給你管洛河的生意，不應該給我一個足夠鎮得住別人的身份麼？」
何晴的做法，跟雪城的聶琪，如出一轍。
聶琪是雪城，是直接以陳毅的三姨太自居，的確屢試不爽。
只是，聶琪是聶琪，何晴是何晴。
陳毅跟聶琪，從最開始就是利用跟合作，到最後的征服，靠著強大的實力，讓聶琪認清現實。
可何晴呢？
當年兩人，是一起從趙老二那裡逃出來的。
陳毅還記得，在當初那個清晨，自己從小診所里走出來後，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何晴站在巷子口，對自己說。
期待下次見面。
那時候兩人的命運，是完完全全捆綁在一起的。
但如今，一個人的命運，好像掌握在了另一個人手中。
上車，離開，直奔洛河。
在天銀生活了那麼多年，陳毅來洛河的次數，屈指可數。
除了上次為了打聽訊息過來之外，再往前追憶，就是很小的時候了。
洛河現在給陳毅的感覺，就是空！
記得小時後，洛河的步行街上還很多人呢，一到過節的時候，那步行街上擠得水泄不通，班裡那幾個家庭條件好的孩子，一直喊著小靈通都沒有訊號了。
可現在呢，空蕩蕩的街道，空蕩蕩的城市，偶爾幾輛車經過。
也就是到了市區，街上的車才顯得多一點，幾條主幹道上輕微發生了堵車事件，但也只是看著排隊長，實際上一個紅綠燈就能過去。
往返雙車道足夠使用通行了。
陳毅的車開到了一個會所門前。
會所大門口站了兩排美女，迎接陳毅。
何天祿跟白之瑤兩人坐在輪椅上。
等陳毅下車後，何天祿自己轉動輪椅上前。
陳毅大步走了過來，給了何天祿一個擁抱：「何少。」
「回來就好。」何天祿用力拍了拍陳毅的後背，隨後目光看向了乖巧站在一旁的何晴，「你倆和好了？」
何晴一臉奇怪：「什麼叫和好？」
「哈哈哈。」何天祿大笑，「就當時，我還以為你倆搞一塊去了呢。」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白之瑤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她瞪了眼何天祿，「快進來吧。」
「來陳毅。」何天祿將陳毅請進了會所。
這會所裝修挺豪華的，但一眼看過去，全是那種充滿年代感的裝修風格。
「洛河這地方小，都是這樣，我是打算後面把這些地方都翻修一下呢。」
何天祿跟在陳毅身邊說著，這話里的意思，也是要入主洛河了。
「是該裝裝了。」陳毅點頭認可，「何晴，你也看一下，後面跟你哥一起商量著來，你們兩兄妹如果能好好合作，是有一番天地的。」
何晴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白之瑤則看了眼陳毅，又看了眼何晴，不知在想些什麼。
幾人進了一個包廂。
何晴坐在陳毅身邊，緊緊靠著陳毅。
白之瑤目光放在兩人身上，最後打趣一聲：「陳毅，咱們以後怎麼論？」
「何晴妹妹，是得叫我一聲嫂子，這是對著呢吧？」
「那你呢？也跟著叫我嫂子？」
「可這又不對了啊，你是小刀哥，我叫何晴，也得叫聲嫂子，咱們這論起來就很亂啊！」
「呵呵。」陳毅笑了笑，「那就不論了，都自家人，沒什麼的，對了何少，你這腿……」
陳毅盯著何天祿的小腿處，何天祿那褲腿寬大，又塞得鼓鼓囊囊的，哪怕這大冬天又穿秋褲又穿棉褲的也不至於這樣。
何天祿咧嘴一笑，將褲腿掀起來，裡面是一副金屬支架。
何天祿雙腳放到地面，雙手撐著輪椅的兩側，就這麼緩緩站了起來。
「現在科技發達了，讓人做了這麼一副輔助器，就是不好用，倒是能站起來，可要說走，也只是勉勉強強。」
何天祿說著，緩緩抬起腿，就跟慢動作一樣，往前走出一步，隨後又抬起另外一條腿，過程當中身形還有些不穩。
走出兩步，何天祿拍了拍自己的雙腿：「用那邊的話說，這玩意得一直收集我的資料，然後再做調整，最後根據我平時的習慣，增加輔助功能，以後熟練了，走路什麼的都可以，除了看著有點怪以外。」
陳毅點點頭：「這倒是好東西，時代進步真好啊，不然一直坐在輪椅上，倒也難受。」
「其實也還好吧。」何天祿笑了笑，「坐在輪椅上至少不累，只是我感覺啊，每天這麼坐著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我想換個活法，改變一下現狀。」
何天祿這話一出，包廂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白之瑤神色一緊，任誰都能聽得出何天祿這話裡有話。
「陳毅啊。」何天祿重新坐回輪椅上，給陳毅丟了一根煙，「想想咱倆當時逃命到雪城，再到現在，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當初我租房子，接近瑤瑤，本來是想著讓你搭上這條線，結果最後瑤瑤成了我老婆。」
「還記得第一次去聶府裝模作樣，真是刺激啊，稍有不慎，咱倆都得死在那，還得把我老丈人牽連上。」
「好在呢，這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你是雪城的小刀哥，你在申斯克培養起了自己的勢力，甚至都敢在那對羅興動手。」
「西山那邊，也跟曹磊結盟合作。」
「天銀更不用說了，所有人都以你為尊，你一句話就是規則命令。」
「我呢，沒有你那麼遠大的抱負，我就想守在洛河這一畝三分地。」
「吧嗒。」
何天祿點燃香菸，緩緩將煙霧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