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回來的事,像一陣狂風,刮過了整個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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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劍被人直接帶到了機場,見到了剛下飛機的高修文。
「爸,我不明白!那個陳毅有什麼好怕的!」
高修文冷哼一聲:「你知道你二叔手裡攥的是什麼東西?他這個人我很了解,能留給自己保命的,不會小!」
「陳毅既然已經回來了,說明東西在他手裡,你就算現在把他抓了又怎麼樣?等那邊的電話打過來,你還不是得乖乖把他放了!」
「既然抓不了,何必惹這麻煩?」
高劍不甘心:「爸,那意思事情就這麼算了?這口氣我們就這麼咽了?」
高修文沒有說話,只是放在商務車后座扶手上的手掌加大了力量。
「算不算,你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戰場,從來都不在我們這邊。」
高劍死死捏拳:「爸,主要那個陳毅實在是太囂張了!你知道麼,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我很不舒服,就好像他高我一頭一樣!」
高修文看著高劍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你啊,真的就是舒服日子過太多了,眼界也越來越窄,只能看到眼前的事。」
「那個陳毅,為什麼敢囂張,是因為,你看他人在天銀,但他的重心,從來都不在這!」
「他這次回來天銀都做的是什麼?他所處理的,都是另一片戰場上的事!現在他在那邊有優勢,天銀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在另一片戰場取得優勢而順手摘取的勝利果實而已!」
「你只想在這一畝三分地蹦躂,憑什麼讓人多看你一眼!」
「這次的事也好,給你長長記性!」
高修文說完,便閉目養神,不再言語,昨晚到現在,他也實在是乏了。
別墅內部,一片喜氣洋洋,王嘉樂專門跑到早市上買的羊肉讓人切片,準備中午的火鍋。
何天祿將電話打了過來。
「你真行啊,說失蹤就失蹤。」
「沒辦法。」陳毅苦笑,「事發突然,出乎我的預料。」
「你也太出乎我的預料了。」何天祿嘆了口氣,「俄聯邦那邊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我是真沒想到啊,你為了幹掉陸明遠,竟然能對羅興動手。」
「現在陸明遠,羅興,還有老林,全都失蹤,音信全無,這事你打算怎麼收場?」
「我倒不是太在意這件事。」陳毅回道,「申斯克怎麼都是我們的地界,動手的是蘭登的人,老林怎麼都不可能出事,現在無非就是躲起來了而已,怕羅家報復唄。」
「至於羅興跟陸明遠,要麼死了,要麼也躲著不出來,都在靜觀其變。」
何天祿問道:「你能聯絡到老林麼?」
「聯絡不到。」陳毅搖了搖頭,「現在,除非我主動到俄聯邦露面,並且跟羅家接觸,否則老林是不會露面的。」
「那你……」何天祿問出關鍵的問題。
陳毅咧嘴一笑:「一切盡在掌握。」
電話那頭,明顯傳出何天祿大鬆一口氣的聲音:「那就好,天銀現在的局勢,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陳毅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飄雪。
屋外的天氣,讓人打著哆嗦。
陳毅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天銀的圈子,暫時就這樣了,羅家那邊沒聲音,誰都不敢亂做什麼動作。」
「雲頂,我們的,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業務,仍舊是我們的。」
「無非是要重新劃分一下利益而已,至於洛河那邊,何少,你有什麼想法麼?」
陳毅在徵求何天祿的意見。
「我啊。」何天祿笑了笑,「我都行,你知道的,我的重心不在這邊,之所以跑回來,無非就是幫你分擔壓力來了,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唄。」
陳毅站在窗邊,想了想:「那這件事,還是咱倆到時候見面再說吧。」
「行,那就先這樣,你才回來,這段時間肯定遭了不少罪,好好休息一下,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天祿坐在壁爐旁,烤著火,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白之瑤窩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著電話公放的聲音消失:「聽陳毅的意思是,想讓你把洛河分一半出去,應該是給你那個妹妹。」
一旁的火爐「噼啪」作響。
何天祿從手邊拿起一截已經劈好的木柴扔進火爐中,火星四濺,火焰先是被壓下,隨後又迅速冒起,火光映在何天祿的側臉。
白之瑤瞥了一眼壁爐:「你是想把你爸的產業全都接手的對吧。」
何天祿搖了搖頭:「不重要,我這身體狀況,就是廢人一個而已,接不接手,無所謂。」
「真要無所謂的話,你爸死的那天,你就可以退出了。」白之瑤拉過一旁的毛毯蓋在身上,「該說不說,你們西北真冷啊,我在雪城也待了那麼多年,有人說我們那冷的過分,但你們這,不知道怎麼形容,比我們那還冷。」
「不知道怎麼形容,就跟那風要往人骨頭縫裡鑽一樣,可真讓人不舒服。」
何天祿沒有回答。
整間屋子,只有柴禾在壁爐里發出的「噼啪」聲。
中午,陳毅這裡,有很多人來拜訪,但無一例外,全都讓人在門口就攆走了。
屋裡,陳毅,桑榆,羅夢綺,翟橋,王嘉樂等人,正圍在桌前,涮著火鍋。
看著陳毅那大快朵頤的模樣,羅夢綺眼睛瞪得老大:「你這幾天沒吃飯了?跟個餓死鬼一樣!」
「想西北的羊肉了。」陳毅又撈了一碗涮羊肉到碗裡,拌著芝麻醬,蔥花香菜,帶點花生碎,加幾顆小米辣,再稍微搭配點蚝油,攪拌均勻了,一口塞到嘴裡,好不滿足。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王嘉樂放下筷子出門看了眼,過了幾分鐘,王嘉樂走了進來:「哥,外面人太多,有點擋不住了,都是來示好的,你說我也不能用武力趕人不是。」
陳毅大口咀嚼,半天過後,這才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一個個倒是挺心急的,說真的,有點後悔了,那場宴會後,還沒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現在就輪到他們來摘桃子了,說真的,心裡挺不爽的。」
王嘉樂問:「那我趕走?」
「算了。」陳毅搖了搖頭,「真要趕走了,以後沒人敢跟咱們做事了,告訴他們,今天晚上,還是上次的酒店,大家一起吃飯。」
「好。」王嘉樂點頭,轉身出了門。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人頭攢動,陳毅笑了笑。
「也好,借這個機會,給天銀重新立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