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高劍拿捏不准,必須要去請示。
當高劍離開小區,將電話打出去說明情況後。
「大老闆?他出來湊什麼熱鬧!連慕山河都不敢淌這個渾水,他敢?」
「爸,憑藉一個大老闆肯定是不敢的,怕就怕,大老闆身後的人啊,就跟當年一樣,我們到現在都不清楚,大老闆當初,是在為誰效命,你說我們……」
電話那頭沉默一番,旋即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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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定今晚航班,親自去一趟上京!」
「你帶人守好了!天亮之前,不管怎麼樣,都要有一個交待,今早例會的事如果再拖到明早例會,你我都不用找理由了!」
「明白。」高劍連連應下。
「還有。」電話那頭提醒一下,「既然有人想管閒事,就別讓他們過得太舒服!」
「知道了。」聽著電話那頭的語氣,高劍就清楚,自己父親也被對方激怒了,正常情況下,父親只關心結果,至於過程怎麼樣,從來不會過問,畢竟格局在那擺著。
可現在,連別讓他們過得太舒服這種話都能說出來,說明真的被氣壞了,都開始小家子氣了。
結束這邊的通話後,高劍又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辛苦一下,把別墅區這邊的電也都停了吧。」
冬天的天銀,天黑的很早,晚上八點,別墅突然斷電,周圍瞬間變得一片昏暗。
唯有地上的積雪,反射著彎月冷清的光芒。
大老闆感受著周圍的昏暗,這平日裡燈火通明的別墅區,此刻比他的村落還要昏暗。
「這屬於氣急敗壞了。」大老闆笑著搖了搖頭,「阿遠,去,把火重新點上,火盆就放到門口來,我們進屋暖暖身子吧,外面站了幾個小時,乏了。」
黃昏的顏色倒映在陳毅的瞳孔當中,這讓他昏昏欲睡,人在陰陽交替的時候,總是最疲憊的。
貨機降落,迎來了第三次補給,這次非常順利,補給成功後,將會繞一個圈,直接進入炎夏了。
「睡會兒吧,後面沒什麼事了。」茱蒂絲看出陳毅的疲態。
陳毅笑了笑,閉上眼睛,在貨機的轟隆聲中,就這麼睡去。
這一覺睡得一點都不舒服,陳毅每次都感覺要到了,結果睜眼一看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他明明感覺自己都睡很久了。
就在這樣半睡半醒之間,一陣狂風襲來,那刺骨的嚴寒將陳毅凍醒,也讓陳毅一下就清醒了。
睜眼一看,不知機艙門什麼時候被人開啟了。
「醒了,來,穿上。」
茱蒂絲的聲音在狂風當中灌入陳毅的耳中。
「我們到了!不過跳傘還要一會兒,我們必須找到適合的位置才行!」
「等一下我帶著你下去,至於他們……」
茱蒂絲回頭看了眼那二十名士兵,隨後又看著陳毅,是在詢問陳毅的意思。
「北上俄聯邦!」陳毅大聲回應著茱蒂絲,告訴他這二十名士兵該去的地方,「他們在那邊落地之後,告訴我具體位置,我安排人接應。」
「我們恐怕沒時間尋找跳傘點了。」駕駛員這時做出催促,「炎夏領空可不像之前那幾個國家,我們假借一條國際航班的航線,但現在已經偏離軌道,被盯上了,再不走,大家恐怕都要變成碎片。」
「走!」茱蒂絲給陳毅背好降落傘,然後拉著陳毅來到大開的艙門前。
寒風迎面襲來,夜色很黑,這裡很高,朝下面看去,什麼都看不到。
「你竟然恐高?」茱蒂絲感受到了陳毅的雙腿有些打顫,這讓她有些不可思議,陳毅的身手,還有心性,她都見識過了,一個能在戰場上跟敵人交手,並且活下來的人,是可以面臨任何困境的。
恐高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常見的恐懼心理,在這種人身上可不常見。
「白天還好,黑天……確實不喜歡。」陳毅撕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既然能想到,那說明都過去了!」
茱蒂絲扯著嗓子回應,倒不是必須得喊,只是風太大,不喊,根本就聽不見。
隨著茱蒂絲一把將陳毅推搡下去,她自己也縱身一躍。
在這夜空中,陳毅自由降落,在這漆黑的夜空當中,狂風讓人無法呼吸,那種失重感,彷佛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意識彷佛在那一瞬間突然消失,大腦一片空白。
不管是誰,不管掌握了多麼大的權力跟財富,在這個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一陣反方向的作用力將陳毅的意識拉了回來,他背後的降落傘被茱蒂絲大開,而茱蒂絲整個人就趴在他的後背上,一隻手掛在陳毅的脖子上,另外一隻手拉動著降落傘。
隨著高度逐漸下降,茱蒂絲又將自己身後的降落傘大開,又一次延緩了下降的速度,她用雙腿夾著陳毅的腰腹,雙手控制著降落傘,同時大吼。
「落地的瞬間,雙腿彎曲,併攏!記得卸力!高度我來控制,當我鬆開你的那一刻,就證明要接觸了!」
茱蒂絲提醒著陳毅,這件事她在飛機上就已經交待過了,並且,由她來控制高度,已經規避了絕大部分的風險,畢竟跳傘最大的難點之一在於,跳傘者對於自身現階段與地面的距離無法做出一個正確的判斷。
有人感覺距離地面還很遠,實際上不過兩三米的距離,也有人感覺要落地了,但實際上距離地面還有七八米距離,這些錯誤的判斷,都會導致在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無法做到充分的卸力,從而發生問題。
但現在,不會。
與地面接觸的瞬間,陳毅就感覺一股力施加自己全身,甚至連傷口都要崩開,他雙腿協力,身體向後,連續十幾步過後,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走!」
沒等陳毅反應,茱蒂絲已經從後方跑了過來,並且還在迅速收攏著降落傘。
陳毅也知道茱蒂絲在急什麼,畢竟這種從境外冒名頂替飛進來,然後再跳傘的舉動,可一點都不合理,被抓住後,麻煩很大。
兩人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陳毅拿出提前就備好的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出去。
「我已經到了,把地點發你,安排人來接我,多久能到?」
「只要你是在西北,不管哪個地方,最多四十分鐘!」電話那頭傳來答覆。
「謝了,夏姐。」
「不用說謝,不過陳毅,我欠你的情,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