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打電話,我很開心。」
「但只因為這點小狀況,你就束手無策了,這讓我很失望。」
桑榆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
「慕瀾姐,這種時候你的重心不應該放在我身上,我們……」
「我給你發個地址。」慕瀾打斷桑榆的話,「我們在那見,至於門口的人,你不用理會。」
「好。」
桑榆點了點頭,她收拾了一番,準備出門。
出門前,桑榆又看了一眼院外停靠的那輛房車。
「嘉樂!」桑榆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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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王嘉樂從一旁走了過來,他雙眼布滿紅血絲。
自從蘇黎世沉船事件過後,王嘉樂幾乎沒怎麼合眼,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全都在戒備著,他不知道天銀這邊的人都是什麼尿性,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間就拔刀相向,直接動手。
所以,王嘉樂必須得盯著,哪怕那僅睡下的三個小時時間,他也會多次被驚醒。
「你去跟他們交涉一下。」桑榆看了眼門口的房車,「從現在開始,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你做的什麼,我不知道。」
「我……」王嘉樂張了張嘴,跟在陳毅身旁這麼久,從最開始陳毅拼命時就跟著,一直到跟陳毅去俄聯邦,任何時候,他都守在陳毅身邊。
對於別的跟在陳毅身邊的人而言,是陳毅的手下。
但絕對沒人會這麼看王嘉樂,就連何天祿,在私下無人的時候,也跟王嘉樂以兄弟相稱。
能跟在陳毅身邊這麼久,王嘉樂的腦子何其靈活,又怎麼聽不懂桑榆的意思。
在陳毅回天銀的時候,本就是處於夾縫之中,但那時情況還好,是各方拉攏的物件。
可蘇黎世沉船事件過後,陳毅生死未卜,各方的動作也小了很多,轉而是在看他們的反應。
一直以來,大家都按兵不動,而現在,桑榆突然做出決定,並且說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種話,不就是讓王嘉樂自走一條線嗎?
成了,那固然好。
成不了,答應別人的事,那是王嘉樂答應的,跟陳毅無關,有問題,王嘉樂一人背鍋。
這是成了最好,不成要有天大麻煩的事,誰做,誰來背鍋。
可偏偏,這背鍋的人,必須是陳毅的親信,若是隨便換個小弟去跟人談合作,人家恐怕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如今這別墅里,能有這個資格的人,不過三人。
桑榆,王嘉樂,以及趙旭東。
「讓我去!」趙旭東快走了上來。
「你把家看好,別辜負了你哥。」桑榆留下這麼一句話,話語當中是命令,沒有商量。
桑榆沒有叫任何人跟著,自己獨自開著一輛車,朝慕瀾給他所發的地址而去。
在桑榆出發十分鐘後,王嘉樂走出院落,到門口所停放的那輛房車前,敲了敲駕駛位的窗戶。
窗戶半降,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對方剛要開口。
「讓上來吧。」
車輛後方,響起一道聲音,緊接著車廂的側門開啟。
王嘉樂上車後,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靠窗的沙發旁邊,悠哉的泡著腳,對方笑眯眯的,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王嘉樂微微躬身:「見過大老闆。」
「坐吧,別拘謹。」大老闆笑眯眯的,「王嘉樂對吧,跟著陳毅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陳毅私下裡要喊我一聲叔,你也這麼喊我吧。」
「不敢。」王嘉樂搖了搖頭。
大老闆大笑一聲:「什麼敢不敢的,這也就是在天銀,你是跟著陳毅一起來的,要是在雪城,我多少也得喊你一聲王總,你手下的人不比我少。」
「不過你這點倒是跟陳毅很像,那小子求人的時候跟被人求的時候,是完全兩幅面孔。」
「剛才,我看陳毅他女人出去了?」
王嘉樂搖了搖頭:「不清楚。」
「哈哈哈。」大老闆笑的聲音更大了,「你們倒是挺雞賊的,現在發生這種事,陳毅的女人站一隊,陳毅的親信站一隊,到時候誰那邊有優勢,就跟著誰那邊走,另一邊無非就是背個忘恩負義的罵名,到時候找麻煩都找不到陳毅身上。」
「哎。」說到這時,大老闆重重嘆了口氣,「陳毅還是厲害,能有你們這幾個真心為他考慮的人,在外面混出這麼些個兄弟來,倒也不白混。」
王嘉樂撓了撓頭:「那大老闆,打擾了。」
王嘉樂說著就要走。
「你看看你。」大老闆關門攔人,「要麼我說你跟陳毅只是像呢,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你知道陳毅那小子如果被人把心中的想法拆穿出來,那他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走,而是要再厚著臉皮問別人,打算怎麼辦。」
「然後,他就跟個銷售一樣,不停說著自己的優勢,又不停的分析局勢,反正就算不能把你說服,他也要從你這撈點好處走。」
「別以為你們的小刀哥只是能打一點,腦子好用一點,膽子大一點。」
「他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臉皮厚!」
「就拿剛剛來說,你想要主動走,而你的小刀哥,是攆都攆不走的那種,哈哈哈!」
王嘉樂聽著這番話,順勢坐了下來:「看樣子大老闆對我哥的態度還不錯。」
「怎麼說呢,不爽也有吧,但真要是不爽他,當初也不會救他的命了,救他的時候,我就能想到這小子以後要幹什麼。」
「咱倆聊聊吧。」大老闆丟給王嘉樂一根煙,「聊聊陳毅那小子在雪城的事,我是打聽到了一些,但我更想聽聽,在那小子的人眼裡,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街道上,一輛火紅扎眼的跑車飛馳,最終停在了一個咖啡廳門前。
桑榆從車上走下來,先是看了眼四周,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隨後才邁步,上了咖啡廳。
一樓沒人,只有一名店員在擦拭著桌子。
到了二樓,桑榆看見那道身影,對方坐在角落中,可以透過二樓的落地窗看到下方的情況,但在下方看上來,這裡又是死角,完全看不到人。
「膽子挺大,故意開著那麼扎眼的跑車,一個人來,這是想引別人對你動手?」
慕瀾面帶微笑,一眼就將桑榆的想法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