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轎車駛進村落當中。
大老闆從車上下來,他在從何晴口中得知陳毅搞了個律師牌照後就在想,陳毅打算幹什麼。
如果是別人功成名就回來,特意給自己鬧一堆頭銜來裝逼,那大老闆是理解的,他也認識很多這樣的人。
但大老闆清楚,陳毅並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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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闆堅信,陳毅做任何事,哪怕只是搞一個特殊的頭銜出來,都有其用意,否則就是給自己自找麻煩!
畢竟,哪怕只是律師身份這種小事,也會成為別人找陳毅麻煩的藉口,當然,這種麻煩不會太大,但陳毅完全可以避免這種麻煩的出現啊。
陳毅,到底想幹什麼呢?
他表面上不能去爭,爭了,身份就變了,就被人拉到這個圈子裡來,誰都保不住他。
畢竟當初連羅家這種龐然大物被拉下水後,最終都只能選擇抽身離開。
圈子裡的人是不厲害,但這層身份被打上之後,有的是厲害的人能出面。
可不在場,又回來,搞了層律師身份?
大老闆眉頭緊皺著,他坐在搖椅上,抽著煙,這件事想不明白,大老闆今天恐怕是連飯都吃不下。
思緒隨著搖椅搖晃,抬頭看見早兩個月的綠蔭已經變成了枯枝。
那枯枝隨著搖椅的頻率,在大老闆眼前晃啊晃的。
突然間,大老闆用力踩住地面,停止了搖椅的晃動,他想明白了!
想到陳毅搞那個律師的身份是為了什麼了!
現如今,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天銀,集中在羅家身上。
羅家回來,陳毅跟著羅家回來,那麼陸明遠會怎麼做?
陸明遠背後的老闆會怎麼做?
慕山河會怎麼做?
以及陳毅跟羅家會怎麼做?
大家全都在想著這幾個問題,全都在看著這幾個方向,唯獨忽略了一個人。
一個很重要的人,甚至,在大老闆看來,是一個能夠憑藉一己之力,撬動整個天銀局勢的人。
高興生!
是了!
陳毅搞一個律師的身份,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見高興生!
否則,憑藉現在外面人對他的關注度,陳毅想要帶律師會見高興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操盤手只需要一個不符合規定的理由,就能制止陳毅見到高興生,只能讓律師單獨會見。
律師是能從中代為傳話,但作用,也僅僅只是傳話而已!
一個傳話的人,只能傳達意思,不能解答疑惑。
陳毅要律師的身份,是他想要親自見高興生。
親自見高興生,就是要當面給高興生解答一些疑惑。
這些疑惑之所以沒辦法提前傳達,是因為陳毅要現想!
而現想的東西代表著什麼?
大老闆口中喃喃。
「假的!」
「陳毅,你這個人,真是太恐怖了,連坐牢的人都想利用!」
「你想利用高興生,來撬動整個天銀啊!」
天銀大獄中。
陳毅所拿出的懷表,正是在申斯克時,羅興交給他的那塊懷表。
而這塊懷表,肯定不能是羅興所擁有的,當初能讓羅興雙手捧出來的東西,意義重大,單開那裡面的照片就能肯定,這是那位羅家老爺子,羅國霖的東西。
羅國霖的東西,在陳毅手裡,高興生不是一個傻子,他怎能不明白,這代表什麼?
陳毅微笑著將懷表拿了回來,看著高興生那一臉震驚的模樣。
「高興生,看樣子,你在裡面,還真是訊息閉塞啊,你連羅家的人回來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人,給你傳遞訊息,也是精挑細選的,生怕讓你費心。」
陳毅這話帶著揶揄。
高興生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個月了吧。」陳毅伸手掏了掏耳朵,「兩個月前,坤叔死了,鬧出不少亂子來。」
「何天祿跟我分道揚鑣,哦對,你知道我跟何天祿合作的事嗎?」
「聽說過。」高興生點點頭。
「嗯……」陳毅沉吟一番,「那看樣子你的人也並不是全都瞞著你,不過這也是,訊息七分真三分假足夠了,只要假在關鍵地方,別說三分,一分都有人信。」
「好了,不嘲諷你了,我繼續說,何天祿跟我鬧掰之後,來天銀接手他爸的產業,我跟何晴重新好上之後,何晴你知道吧,就是我最開始進入圈子的時候,我那個女朋友,當時我還沒跟慕瀾在一塊。」
「我跟何晴重新好了後,慕瀾也跟我鬧掰了,我想回天銀,但我沒辦法啊,只能向羅家那邊求救了。」
「當然,這還要多虧你那個隨身碟里的東西,雖然那些玩意我看不懂,但羅家的人非常感興趣啊,他們安排了一個人幫我,半個月前我剛到天銀的時候就想見你了,但沒辦法,人家不讓我見啊,我只能從別處想辦法了,現在你也看到了。」
陳毅聳了聳肩。
「我是一名律師,為了這個身份挺麻煩的,才拿到的執照。」
高興生聽著陳毅的話,他並沒有吭聲,只因為他現在腦子裡很亂,非常亂!
因為,此刻陳毅所說的訊息,與高興生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一直以來,高興生雖然在裡面蹲著,但外面的訊息他時刻關注著,這才進來一年多的時間,他沒有認命,他曾經站在那麼高的位置上,他在等待翻盤的機會。
可,關於那個何晴,高興生得到的訊息是,跟陳毅鬧得很僵,兩人起過很多衝突。
坤叔死的訊息高興生也知道,但他所聽到的訊息是,坤叔一個月前死了,何天祿跑到天銀,是怕戰火引到西山去!
至於陳毅回來半個月了,他更是完全不知道?
陳毅在騙自己?
沒理由啊,陳毅不是什麼蠢貨,就如他說的,騙一個人,七分真,三分假,亦或者說九分真,一分假,只要假的夠關鍵,就足夠了。
但現在陳毅說的,跟自己知道的,完全不同,陳毅不是個傻子,他騙自己,沒必要把事情虛構成這樣!
可如果說,陳毅沒騙自己,那就是說……之前一直有人在騙自己?
這一刻,高興生陷入一種恐慌,一種自我懷疑當中。
自己蹲進來了,外面那些曾經可以信任的人,現在還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