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那我呢，像是小女人一樣爭風吃醋的詢問。
女人能問出這話很正常。
可，這是慕瀾啊！
慕瀾不是那種爭風吃醋的小女人。
慕勝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妹妹。
陳毅的目光當中，也帶著幾分驚疑。
然而慕瀾的眼中，只有那種詢問。
那我呢？
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毅，她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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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告訴大老闆，自己就是一個陰險毒辣的小人，也可以冷漠的目視著羅夢綺掉入自己為她設計的險境當中，哪怕任何一個行為都會毀了羅夢綺的一生。
陳毅可以坦然面對一切，可偏偏，在慕瀾的眼神下，他想要逃避。
當年在天銀的一幕緩緩湧現心頭。
自己第一次見慕瀾，她不信自己的身份，給自己出了幾道題。
到後來，自己第一次送她回家，去她家。
兩人確定關係，帶她見自己母親，一起去南海島。
一起走在天銀的街頭，一起經歷過李安所帶來的生死危機。
一切的一切，如同快放的電影一般，在陳毅腦海中閃過。
自己出事的時候，誰都不能信，只能信慕瀾，告訴她自己的東西放在哪，這是讓陳毅絕對信任的女人。
曾經發生的那麼多事，在這一刻，過得太快了。
最終，定格在那架從雪城機場起飛的客機前。
機場的跑道旁停放著一輛轎車，陳毅就站在轎車前，看著飛機沖天而起。
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然後，被沖淡。
「那我呢？」
這個問題，直擊陳毅內心，是很多人跟陳毅提過的。
白傲跟陳毅提過。
桑榆跟陳毅提過。
陳毅自己，也問過自己。
但這個問題，陳毅始終都沒有一個答案，他在逃避，他不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定義，她是慕山河的女兒。
當初要不是因為這個身份，兩人也走不到一塊，甚至連線觸的機會都沒有。
但同樣，要不是因為這個身份，兩人也不會分開。
會分開嗎？
陳毅問著自己。
大概，或許，也會吧？
就像是大老闆昨天說的，慕山河走錯一步，分開陳毅跟慕瀾，讓陳毅沒了牽掛，所以什麼事都敢做。
牽掛？
牽掛是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人的弱點。
陳毅不想自己有弱點。
所以，還是不要有牽掛了好。
在慕瀾的目光下，陳毅緩緩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慕瀾：「你什麼？」
慕瀾身體微微一顫，那捏著衣擺的小手下意識的用力，衣角褶皺，骨節發白。
「陳毅，你他嗎的！」慕勝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陳毅的衣領，直接將陳毅揪了起來，另一隻手也捏拳揮起，隨時都要打在陳毅的臉上。
「別這麼罵我。」陳毅看著慕勝，「我沒媽媽了。」
慕勝揮出的拳頭，在距離陳毅面部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停下。
陳毅甚至都能感受到那鐵拳上帶起的拳風！
「嗎的，草！」慕勝一把將陳毅推搡到沙發上，自己也回去重新坐下。
慕瀾沒動，但淚水不受控制的順著她眼眶留下，她雙眼通紅，她不想這麼失態，但控制不住。
陳毅看著桌上的那把槍：「這次過來，想把我這個隱患解決了？」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慕勝從兜里掏出一盒香菸，自己點上一根後，將整盒丟給陳毅。
這個動作，跟以前一樣。
說明在慕勝的心裡，他還是把陳毅當朋友的。
陳毅也抽出一根香菸點上，他儘量讓自己不去看慕瀾，沖慕勝問道：「羅國霖？」
「你他嗎還知道！」慕勝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羅國霖跟你姥爺的關係在那擺著，兩人就不能走近，知道嗎！」
「雖然當初你姥爺把羅國霖擠走了，但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形式主義！」
「只有等徹底出問題的時候，羅家才離開的炎夏！」
「你現在，代表著陳家的人，帶著羅家的人，大搖大擺的在雪城，你想要幹什麼？」
陳毅回道：「我想要回天銀。」
「不可能！」慕勝大吼出來，「回天銀？你代表著你姥爺，帶著羅家的人回天銀？」
「別說天銀了！就西北那地界，你們這組合，踏進去一步，整個西北都得大地震！」
「你回你大爺！」
陳毅深吸一口香菸。
「我不回也行，你幫我把陸明遠帶過來，我宰了他，到時候我不光不回天銀，連炎夏我都不待，不給你們製造任何麻煩。」
慕勝雙眼一鼓。
「把陸明遠帶出來讓你宰了？你說的倒是輕鬆！你知道陸明遠背後的老闆是誰嗎？能和我家老爺子掰手腕的人！」
「要不你就等，等我家老爺子邁出那一步，到時候你怎麼搞，我不管。」
陳毅笑了。
「慕勝，你就這麼確定你家老爺子肯定能踏出那一步？那一個名額，多少人去爭去搶？」
「就算你家老爺子走出那一步了，背後那麼大的體系，就會幫我？」
「陸明遠背後有老闆，老闆的背後就沒人了？你確定你家老爺子到時候會因為我一個小小的陳毅，去選擇跟某位老闆翻臉？」
「包括！」
陳毅深吸一口氣，說出最重要的一點。
「你家老爺子真走出那一步的時候，他是希望陸明遠能把整個西北穩定，建立一個不同於以往，但符合現階段，陸明遠所需要的西聯學會吧？」
「那樣才更好的控制，更加的穩定！」
「到那個時候，你家老爺子，更不會讓我一個姓陳的，在西北那地界蹦躂了！」
慕勝吐出煙霧，用這遮擋住他的眼神，因為他清楚，陳毅的猜測，有極大的可能。
當自家老爺子踏出那一步的時候，目光所看的，就不是什麼兒女情長，恩恩怨怨了，而是別的東西。
相比於整個西北的穩定，陸明遠做了什麼，陳毅的仇恨是什麼，對於老爺子而言，這些算什麼？
什麼都不算！
因為在老爺子的眼裡，將會看到無數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