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街道上。
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窗是隱私玻璃，外面的人是絕對看不到裡面的。
林思源給陳毅遞了根煙，開啟了另一扇的車窗。
「這會兒不下去嗎？我給這酒館老闆的命令是，一切正常發展，再不下去，可就真要假戲真做了。」
陳毅看著羅夢綺身上的禮裙被一點點撕扯，他接過林思源遞來的香菸，又接過林思源遞來的火，慢慢將煙點燃，吞吐一口。
「老林，你說，是不是讓她得到深刻的教訓，後面的合作才會更順利一點。」
「嘖嘖，這麼一個極品，便宜那酒館老闆了。」林思源先是這麼說了一聲，然後才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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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越是深刻的教訓，肯定越能給她留下印象。」
「但一般來說，羅興培養出來這種女人，肯定是沒有被人碰過的，而且吧，這女人既然敢叛逃家族出來，就說明她不光是為了自由，在她的心底，還有一個白月光。」
當林思源說到這的時候，羅夢綺的兩條肩帶已經被人撕了下來，她只能捂住身前的衣服，眼淚橫流。
林思源繼續道：「看上去挺成熟的一個女人，其實都是被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假象，就說這個年齡的女人，誰的心中沒有點瑪麗蘇呢？」
「誰又不期待一場甜甜的戀愛呢？」
「別說女人了，我有時候都期待一場戀愛。」
陳毅看了林思源一眼：「你都有老婆孩子了。」
「那是生活。」林思源道，「戀愛不一樣。」
「反正呢，這個女人，現在內心肯定是很美好的，挺期待的。」
「就看你了，你是想利用她心中的期待。」
「還是想利用她的仇恨。」
「反正各有優劣吧，你要利用她心中的期待，她肯定是願意主動跟你合作的，但壞處在於，你不清楚她的白月光是什麼人，萬一戀愛腦上頭，這女人給你壞事了怎麼辦？」
「如果利用她的仇恨的話，倒是也可以讓她跟你合作，但就怕她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在什麼關鍵時候光想著報復了，那一樣會壞事。」
「當然，還有一點。」
林思源又提了一嘴。
「我怕這女人擺爛，你看吧，這場面，不光是酒館老闆，連他那四個打手都興奮了，我害怕等等這五個人一塊上，那女人的內心能不能承受得住，是兩回事。」
「嗯，這倒是。」陳毅點了點頭，又吞吐一口煙霧，「老林，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太壞了？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還在一旁分析利害？」
「嗯……」林思源想了想，「從某種程度上講，我們的確有些壞到骨子裡了，但從自己所處的位置講，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小水平時找的那個姑娘，要多給點錢，她巴不得多幾個人。」
「還是看需求吧。」
「哎。」陳毅嘆了口氣，「要麼別人說，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大。」
陳毅拉開車門，下車，穿過馬路，將香菸彈開。
陳毅在想，自己應該喊些什麼。
「喂！放開那女孩？」
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陳毅就這麼想著，已經走到了人前。
一名壯漢剛想要去撕開羅夢綺身前最後的阻擋，卻被陳毅拉住手臂。
壯漢跟酒館老闆都不認識陳毅的，當他們看到一個胳膊打著石膏的小子過來出頭時，都先愣了一下。
正要開罵，可當對上陳毅的眼神時，哪怕是此刻已經有些驚蟲上腦的壯漢，都下意識吞咽了口唾液。
「有……有事？」
陳毅沒有說話，只是一把甩開壯漢的手，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給羅夢綺披上，緊接著摟住羅夢綺的肩膀，朝旁邊走去。
四名壯漢跟酒館老闆愣在原地，直到陳毅走遠，幾人才反應過來。
「老闆，那個人，我們……」
「別給自己找麻煩！」老闆瞪了幾人一眼。
陳毅摟著羅夢綺的肩膀，走在路上，他的外套遮住了羅夢綺露在外面的身體，給了其安全感。
只是羅夢綺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還是臉色鐵青，剛剛經歷的一切，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聽說你跟羅會長吵架了，來尋找自己的自由？」
「自由找的怎麼樣？」
羅夢綺沉默沒有說話。
陳毅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這樣的，你活在羅家，所以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並不清楚。」
「或者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分為幾個層次的。」
「你之前接觸不到下面的世界，下面的人也接觸不到上面的世界。」
「說實話啊，我們平時聊天，也會聊些自己的理想。」
「有人的理想，是天天開豪車泡妞。」
「有人的理想，是住大房子，有花不完的錢。」
「有人的理想，是給老爹老媽更好的生活，給弟弟妹妹更好的生活。」
「有人想週遊世界，有人想買遊輪，買私人飛機。」
「但我沒聽說過，有人的理想是想要自由。」
「這算是什麼理想？」
「或者說，什麼叫自由？」
「財富自由，也叫自由，人身自由，也叫自由。」
「你想要的自由是什麼？」
陳毅的話語很平靜。
羅夢綺轉頭看了眼陳毅：「想笑我的話，你就笑吧？」
「不不不。」陳毅搖頭，「我就是在好奇，以一種求知的態度，你想要的自由，是什麼？」
「顯然，你離開羅家，放棄了財富自由。」
「就在剛剛，你差點又失去人身自由。」
「那你想要什麼自由？」
羅夢綺低著頭：「我不想去喜歡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懂了。」陳毅點點頭，「情感自由是吧，那真的是，挺可悲的自由。」
「什麼？」羅夢綺顯然沒有想到陳毅會說出這樣的觀點。
「可悲啊。」陳毅笑了笑，「情感自由，人的情感，怎麼能自由呢？」
「為什麼不能？」羅夢綺反問。
「之前我還跟我一個朋友聊天，他結婚了，有孩子，他很愛他老婆孩子，但他又喜歡上了另外一個女孩，你說他的情感自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