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的？
母親的問題讓桑榆愣了一下，隨後連忙就回道：「就正常做生意的啊。」
「生意？」桑榆母親透過廚房的透明推拉門看了眼客廳方向，然後搖了搖頭，「不像是做生意的，他眉宇間有一股戾氣。」
「哎呀老媽，你又神叨叨的。」桑榆嗔了眼母親。
桑榆母親還要說什麼。
「快讓我看看你準備的什麼好吃的，我可都想死你的手藝了，快快快！」桑榆在廚房翻了起來。
看著女兒的模樣，桑榆母親笑了笑：「你這丫頭，出去這麼久了還這麼嘴饞，在外面可要收斂著點。」
「知道啦。」桑榆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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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當中，陳毅跟桑榆父親簡單聊了一些，談到工作的事，陳毅就說自己是搞進出口貿易的，多的也沒說什麼。
讓陳毅意外的是，桑榆父親對於進出口貿易格外了解，口岸的形式，一些價格，避稅的方法，顯得非常的熟練。
這讓陳毅很驚奇，又主動跟桑榆父親在這方面多聊了一些，學到不少東西。
「叔……」陳毅開口，覺得不好，又改口一句，「爸，你對進出口貿易很了解啊，之前做這行的？」
這一聲爸，陳毅喊出來很彆扭，對於他的人生而言，是沒有父親這個角色的，後來遇到陸明遠，所留給陳毅的，也只有恨。
桑榆父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瞞你說，我之前就是做這方面生意的，只是後來出了點亂子，一下資金煉斷了，也就破產了，家裡能抵押的全都抵押。」
「難怪，你很專業啊。」陳毅豎起一個大拇指。
桑榆父親擺了擺手：「也不是專業，就是吃過的虧多了，慢慢積攢出來經驗了嘛。」
隨便聊了一些之後，桑榆母親就先把酒跟冷盤端了上來，讓兩人邊喝邊聊。
桑榆也被從廚房裡趕了出來，坐在陳毅旁邊。
「小榆，別光坐著，給小陳夾菜。」
「沒事。」陳毅用左手捏起筷子，「我這左手右手都用的不錯。」
喝了一會兒，熱菜也就都上來了。
雖然不是大餐廳那種規模，但在家裡面，準備了四熱四涼八道菜，已經是非常豐盛了。
陳毅發現，桑榆是繼承了她母親的手藝，飯格外的好吃。
撫江的天黑的早，酒喝完之後，也晚上九點了，又隨便聊了聊，就準備休息。
三室的布局，雖然有客房，但陳毅一眼就看出，客房是有人住的。
桑榆父母都這個年齡了，分床睡是很正常的事。
陳毅走進桑榆的臥室，屋內很有少女的氣息，書架上擺著不少書，陳毅掃了一眼，都是大學書籍，並且全都有經常翻看的痕跡。
陳毅挑選了一本拿了下來，看著，這是一篇英譯版的小說，陳毅看的挺入神的，導致桑榆端著茶水進來了他都沒有注意到。
「你……在看書？」
桑榆在陳毅旁邊站了半天，見陳毅真的是一行一行讀了過去，甚至還翻頁的時候，她有點意外。
這本書是英譯版的，想要看進去，那對英語水平是有一定要求的。
聽到桑榆的聲音，陳毅這才轉過頭，然後又翻了篇書頁：「不然呢？」
「讓我有點意外。」桑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陳毅自嘲的搖了搖頭：「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只會跟人打架，鬥狠，沒想到會看這種書。」
桑榆想了想，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對。」
陳毅合上書本：「人生苦短，我有用不完的智慧，都放在字裡行間。」
說完，陳毅將書放回到書架上：「我很喜歡羅曼羅蘭的這句話，以前我也有過寫書的想法。」
「那後來呢？」桑榆好奇的問道。
陳毅聳了聳肩：「沒什麼後來，你不是知道麼，我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哪有那麼多後來，我生出寫書的想法也不過在兩三年前。」
說話間，陳毅的目光從一本本書上掃過，這裡面很多書他都看過，想著自己當時也是趴在書桌上，沉浸在書海里的。
恍惚間，陳毅又回到那座老房子，老媽收了攤回來，騙自己說魚缺氧死掉了，帶回來給自己吃，實際上都是回來現殺的。
每次吃魚，老媽都說她不愛吃魚腹，不愛吃魚尾上那點肉，都不愛吃，就愛吃魚頭。
「呵，你這個喜歡說謊的女人。」
陳毅眼眶有些濕潤，意識到了自己失態，陳毅轉過頭去。
這人喝多了，就是喜歡多想。
「要……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吧。」桑榆看著陳毅，「你睡床上，我去旁邊就行了。」
陳毅看著那張不算寬大的窗台，又看了眼桑榆，嘆了口氣：「一起睡吧，你睡裡面，我睡外面。」
桑榆看了看陳毅，又看了看自己，她知道，陳毅一直在有意跟自己保持距離，因為那個叫慕瀾的女人。
見桑榆還在那站著，陳毅露出一臉疲憊：「快睡吧，我聽說，明天中午還要去吃飯是吧。」
桑榆聽到這話，露出一臉驚喜：「你跟我一塊去嗎？」
陳毅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陳毅能明顯感覺到，桑榆身上的喜悅。
躺在床上，桑榆睡在裡面，將自己縮在一個拐角里，儘量給陳毅留出更大的位置。
陳毅躺下後，身體側著，將後背對向桑榆。
雖然兩人都儘可能給對方讓出更多空間了，但在這一張床上，還是難免貼靠在一起。
桑榆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她第一次跟陳毅靠的這麼近。
距離是一方面，氛圍又是另外一方面。
陳毅閉上眼睛，什麼都沒多想，只是覺得，明天得找個理由，自己住到酒店去，這麼一直擠著也不是個事，並且第一次回來，讓桑榆出去或者自己出去，也都不好。
睡意逐漸來襲，陳毅卻突然感覺，一雙小手，放在了自己腹前。
「讓我抱抱。」
桑榆的聲音在陳毅身後響起，聲音當中帶著一絲渴求。
陳毅沒說話，沒回應，就這麼閉上眼睛，讓自己睡著。
夜很靜，桑榆摟著陳毅。
屋裡，只有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