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汪世的話喊出口的那一刻,酒店花園門口的混亂停止。
正在坐車朝這邊趕來的坤叔接到一個電話,隨後臉色徹底黑下去,通知司機,可以調頭回去了。
陳毅鬆開了何晴的頭髮,就這麼看著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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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世跑來,站在那裡,大口的喘息,他看向何晴,他希望可以從大小姐眼中看到因為自己出現的欣喜,又或者對自己的關心或緊張。
如同汪世所想的那樣,在他出現之後,何晴的確朝他看了過來。
只不過,在何晴的眼裡,並沒有汪世想像中會出現的那種欣喜亦或者急切關心,而是,漠視!
那是一種如同在看死人,亦或者說,再看貨物的眼神。
這種目光,讓汪世一瞬間呆滯到了那裡,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小姐,看向了那個前面才對她施暴的人。
接下來的事,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汪世想像中,亦或者在電視劇中看到的那種狗血劇情,沒有人因為他的奮不顧身而感到欣賞,也沒有人因為他的熱血忠誠而選擇原諒。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劉管家帶人來的很快,讓手下的人將汪世帶走。
還沒上車前,汪世就被人打斷了雙腿,發出悽厲的慘叫,感受著身上的劇痛,汪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跑過來。
自己趕了一路,本以為自己會是故事中的主角,本以為自己會像天降神兵一般將大小姐救下,可現實卻是,當自己喊出那句話後,甚至沒人會多看自己一眼。
那晚汪世的動作,傷到了曹清婉。
曹磊作為一個女兒奴,又怎麼可能放過汪世,他的結局已經註定。
「劉爺,人怎麼辦?」
一名打手問向劉管家。
在曹磊面前,他是管家,在別人面前,他也是爺。
劉管家看都沒看汪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你們看著拉哪座礦山上埋了去吧。」
汪世的嘴被人堵住,連話都說不出來,當被拉上礦山,看著有人給自己挖坑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勇氣都不見了,嚇得渾身發動,屎尿全出來了,眼眶通紅,不停的大叫,想要求饒。
然而對於汪世來說,這是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但對於辦事的打手而言,已經輕車熟路,這只是他們所處理的眾多人當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個而已。
劉管家直接回了曹家莊園。
陳毅也回了住處。
桑榆早就在門口等待。
見陳毅的車到了後,桑榆走了過去。
當陳毅從車上下來時,桑榆幫陳毅脫下身上的外套,同時道:「早餐做好了,私人醫生也已經在屋裡了。」
「先洗澡?」
「嗯。」陳毅點了點頭,他進屋,走進臥室,嶄新的睡衣已經被洗好放在床上,推門進了浴室,浴缸里已經放好了熱水。
陳毅脫掉衣服,當泡進浴缸的那一刻,被熱水包圍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感覺渾身舒爽。
浴室門發出一聲輕響。
桑榆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條乾淨的浴巾,將浴巾放在浴缸的側面,桑榆輕輕抬起陳毅的右手,將其胳膊搭在了浴缸旁邊。
「聽他們說你右手受傷了,前面還打著石膏,就別泡在熱水裡了,等等讓醫生看看。」
「我稍微給你搓一下,要是重了的話你跟我說。」
桑榆坐在浴缸旁邊,幫陳毅一點點擦洗著右臂,然後是後背,動作很輕柔。
陳毅閉上雙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柔,靠躺在那,讓桑榆幫他按著頭。
十幾分鐘後,陳毅睜開雙眼,他眼中布滿了紅血絲,臉上也充滿了疲憊,剛剛他差點就睡著了,但又清楚,今天早上還有很多事要自己露面,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好了,該下樓了。」
陳毅開口。
桑榆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又重新拿了一條浴巾,看著泡在浴缸里的陳毅,俏臉有些微紅:「要我幫你擦身體嗎?」
「不用了。」陳毅搖了搖頭。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你叫我。」
「浴巾給你放旁邊了。」
「洗乾淨的衣服掛在門口。」
「旁邊是給你新買的刮鬍刀。」
「還有洗面奶,你最近臉上……」
陳毅聽著桑榆說著那些他自己平時都注意不到的細節,心頭有些暖意:「好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會處理。」
「嗯。」桑榆點了點頭,蓮步輕移,走出浴室。
陳毅起身,走到洗漱台前,看著上面全都嶄新,但又拆開包裝,自己隨手就能用的東西,嘆了口氣。
從某種角度來講,桑榆絕對符合一個男人對於妻子或者另一半的很多幻想。
長得漂亮,又乖巧,還粘人。
可對於陳毅而言,這種女人,並不適合他。
換好一身乾爽的衣服,陳毅也感覺舒服了不少。
私人醫生已經在樓下等著陳毅了,當陳毅下來之後,這名醫生的車上就拉了一台便攜X光裝置,為陳毅檢查了受傷的右臂之後,對骨折處進行了重新的固定。
早餐也被桑榆從保溫箱裡拿了出來,同時給陳毅泡上了一杯紅茶。
陳毅喝著茶,左手拿起叉子,插起早已經被桑榆細心切好的早餐放進口中,生活一點都沒受影響。
過了不大一會兒,王嘉樂快步走了進來。
「哥,曹清婉來了。」
王嘉樂話音剛落,陳毅就看見曹清婉帶人走了進來。
曹清婉那雙大眼睛當中也布滿血絲,哪怕是戴了美瞳都遮擋不住,顯然昨晚也是熬了一夜。
陳毅微微一笑:「吃早餐了嗎?一起?」
「沒胃口。」曹清婉拉出一張凳子就坐在陳毅對面,看了眼陳毅剛剛固定好的右臂,剛打算說些什麼,又看了眼陳毅身旁的桑榆,然後把嘴閉上,想了一下才開口道,「事情都已經清楚了,你打算怎麼辦?」
陳毅搖了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現在應該是你打算怎麼辦。」
「我?」曹清婉眼中露出一抹狠厲,「我想讓他在上原混不下去!」
「很難。」陳毅笑了笑,「雖然我也這麼想,但你應該清楚,哪怕是曹總,也不能隨便放這種話,這會引起其餘人的警惕心理,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