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過後,也就開啟話題了。
陳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表舅謝成文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陳毅,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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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對方,微微一笑,也不客氣的問道:「你們能做什麼?」
「給錢?還是給人?」
陳毅說話,可以說是一點都沒給謝成文留情面。
對於這個以前從來都沒露過面,現在突然露面的謝家,陳毅沒有絲毫的好感。
當然,陳毅也不會因為現在急需人手就跟對方假裝親熱,因為陳毅清楚,現在是他們更需要自己,而不是自己更需要他們。
在對方需要自己的時候,談出最大的利益,等到對方不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也不虧了。
現在不要好處,那以後更要不到了!
謝成文呵呵一笑:「錢跟人,那都是最容易的事,我們既然要出手,就不會做這種低階的事。」
陳毅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完,並沒有接話,而是等著謝成文繼續說下去。
謝成文看了一眼大老闆,示意讓大老闆幫忙說句話。
不過大老闆在謝成文看向自己之前,就已經將目光放到另一邊,並且端起酒杯來,準備去找別人碰酒了。
見狀,謝成文也只能重新看向陳毅,說道:「陸明遠背後的老闆,知道什麼身份麼?」
陳毅搖了搖頭。
謝成文張了張嘴,沖陳毅吐出兩個字。
陳毅稍微愣了一下,他猜測過陸明遠背後老闆的身份,能夠讓慕山河投鼠忌器的人不多,陳毅所猜的人已經很高了,可當謝成文把人說出來的時候,陳毅還是被驚到了。
謝成文繼續道:「陳毅,你雖然年齡不大,但你所經歷的事情已經說明,你不是小孩了,你很清楚,不管是你還是陸明遠,你們之間的爭鬥,只是把另一個戰場所發生的事具象化了而已。」
「雖然你們的衝突是在天銀,但真正的戰場,從來都不在天銀。」
「這個道理,你明白吧?」
陳毅點點頭。
謝成文又繼續道:「我們謝家所做的事,是在另外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戰場出人出力,至於你說的要錢要人,太低階,我們不會給你,也沒法給你。」
「要把我們從另一個戰場拉到這個戰場上來,你的做法無非是自斷一臂。」
「這是不可取的,也不是一個聰明人該做的。」
陳毅聽後,摸出一盒香菸,先給謝成文遞了一根,隨後自己又抽出一根來點燃。
「所以呢,你們這個時候選擇我的原因是什麼?」
謝成文看著陳毅。
陳毅也看著謝成文。
半晌後,謝成文吐出兩個字:「投資。」
「呵呵。」陳毅笑了,抽了口煙,給杯中倒酒,隨後舉杯,「來,表舅,我敬你一個。」
謝成文眉頭微皺,但也舉杯。
喝酒的時候,謝成文還用餘光盯著陳毅,他看不出陳毅的想法,舉杯前的冷笑,以及這個敬酒,分別代表的兩種意思。
後面謝成文還想再提些什麼的時候,才說兩句,就被陳毅舉杯打斷,不停的喝酒。
一直喝到陳毅說醉了,謝成文都沒能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出來。
飯局間,陳毅一直在看著手機,直到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手機鈴聲響起,一個天銀的號碼打了過來。
這個號碼很熟悉,當初也是自己主動給這個號碼打了個電話,才踏進這個圈子裡的。
「陳毅,是我。」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女聲。
「嗯,我知道。」陳毅開口,然後直接問道,「換人?」
「我已經上城西了。」電話那頭的夏姐直接說道,「五分鐘後到村子前,在這換人,你應該放心一點。」
「無所謂的。」陳毅搖了搖頭,「我兄弟怎麼樣?」
「一切都好。」夏姐回了一句,「陸晨呢,他怎麼樣?」
「當然也很好。」
掛了電話,陳毅帶人去了村口。
當陳毅走過去的時候,夏姐的車已經到了。
就來了一輛車,夏姐站在前面,還有兩名壯漢抓著劉旭東。
劉旭東衣著整潔,但臉上的傷卻掩飾不住。
眼見陳毅走來,劉旭東臉上出現幾分閃躲之色,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陳毅就這麼徑直走到近前。
劉旭東剛要上前,但被兩名壯漢拉了一下。
陳毅眉頭一皺。
「放人!」夏姐下令。
兩名壯漢這才鬆手。
陳毅把劉旭東拉了過來:「旭東,怎麼樣?」
「沒事了哥。」劉旭東呲牙一笑,「這些孫子就前面動了幾次手。」
「早晚有一天,我幫你還回來。」陳毅拍了拍劉旭東的肩膀,「受苦了,先過去吃飯,然後洗個澡,咱們回去了。」
「嗯。」劉旭東用力點頭。
陳毅讓人把劉旭東帶回去。
「陳毅,人我給你送來了,我要的人呢?」
「我什麼時候出了天銀,什麼時候告訴你人在哪。」陳毅回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走了。
夏姐看著陳毅的背影:「陳毅,這個必須……」
「嗯?」陳毅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夏姐。
夏姐張了張嘴,最終卻沒說什麼。
夏姐是想讓陳毅把陸晨還回來的,因為她害怕陳毅對陸晨做什麼,畢竟遠哥對那個叫趙旭東的小孩,下手太狠了。
只是,夏姐轉念一想,以陳毅的性子,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非要強硬的要回陸晨,陳毅一定會猜到不對勁。
什麼都不說,或許那個小孩,還不敢把那件事,告訴陳毅。
至少,告訴陳毅那件事,對他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夏姐在賭,賭一點點人性的貪婪。
陳毅走回去後,看了眼劉旭東臉上的傷,拍了張照片傳送,然後打了個電話出去。
「按照這個方式打,打的更狠。」
說完,陳毅結束通話電話,又問劉旭東。
「旭東,你這次受罪,是因我而起,這杯我敬你。」
「在這邊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你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劉旭東看著陳毅敬來的酒,誠惶誠恐,連忙舉杯,喝完後又一個勁的搖頭:「哥,沒什麼是了,就剛被抓來的時候這幫孫子想折磨我,後來也就沒啥了,都皮外傷,啥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