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掛高空。
陳毅醉醺醺的,曹清婉倒是還好,她坐在那,喝不喝,別人都沒法說什麼。
曹清婉是曹磊的女兒,曹磊手眼通天,關係全都跑順了。
但陳毅不行,哪怕他是曹磊的合作夥伴,但該喝就得喝。
再大的老闆,在這種酒局上,也不可能端著架子,換言說,這種場合還端著架子的,永遠不會成為大老闆。
酒局結束,陳毅挨個將老闆們送上了車,趙旭東也熟練的將一些土特產放到了後備箱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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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走後,陳毅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上了車。
「去哪啊?」
曹清婉坐在商務車的後排,俏臉微紅,那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陳毅:「酒足飯飽了,要不要聊點成年人的話題?」
「好啊。」陳毅咧嘴微微一笑。
曹清婉這時突然起身,身形一轉,就這麼將陳毅壓在另一個航空座椅上,她煙波流轉,一隻手還朝陳毅的褲腰處摸去:「那你說,我們從哪開始聊起比較好呢?」
「成年人的話題,無非就是車貸跟房貸嘛。」陳毅撇了撇嘴,「不過你好像沒這方面的擔憂,我倒是覺得啊,我租的房子有點貴了。」
曹清婉伸手輕輕一捏:「這就是你說的成年人話題?陳毅哥哥,你不老實啊……」
曹清婉一邊說著,小手還故意捏了兩下,臉上帶著一抹挑釁。
曹清婉長得很漂亮,整個人又充斥著一種極致的反差感,此刻又是酒後,她以這麼一個曖昧的姿勢壓在別人身上。
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視若無睹。
陳毅移開目光,手上稍微用力,將曹清婉推起來。
「別推我,你要拒絕我,我可是要向我爸告狀的。」曹清婉言語中帶著威脅。
陳毅眼中露出煩躁之色,並沒有理會,一把將曹清婉推開:「你他嗎這個大個人了,天天就尼瑪知道告狀告狀,你他嗎要這麼愛告狀,就別喊著我一起在你爸那搞事,你他嗎配麼?」
曹清婉被罵的愣了一下,從陳毅的眼神中,她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種厭煩。
曹清婉愣了幾秒:「我就真這麼讓人討厭?」
陳毅掃了曹清婉兩眼:「你有什麼值得自信的?」
曹清婉看了看自己,這才說道:「我長得好看,家世又好。」
陳毅撇了撇嘴:「你是長得好看,但想上你的人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慣著你,我有喜歡的人,也不想上你,我慣你個毛啊?」
「還有你說你的家世,老子又不吃你的軟飯,管你家世好不好呢,你他嗎也就家世好,家世不好,就你說話做事這一副瘋婆子樣,老子跟你說過一句話都懶得搭理你第二句。」
陳毅也藉著酒意,將這幾天的不爽全都發泄出來。
曹清婉聽著愣神,作為曹磊的女兒,還沒人敢跟她這麼說話,也沒人敢跟她說這種話。
「旭東,開車。」
「我要下車!」曹清婉大喊一聲。
「下你妹,開車!」陳毅一把捏住曹清婉的後勃頸,將曹清婉拉回到了座椅上,「老老實實坐在這,別他嗎……」
「哥!小心!」趙旭東突然大吼一聲。
在這吼聲響起的同時,一道刺眼的燈光從旁邊亮起。
經歷過太多襲殺的陳毅哪能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趙旭東踩下油門,然而這輛商務車的動力跟底盤在那擺著,十六寸的輪轂已經決定了這輛車在起步初期並沒有什麼太強的爆發力,光是前輪的路沿石就讓車輛止步打滑。
眼見旁邊的車就要撞過來,關鍵時候,趙旭東掛上倒擋,一腳油門踩下,同時猛打方向。
車輛以車尾為原點,畫了一個半圓。
這是趙旭東做出的最優解,如果是直直倒車,仍舊避免不了被對方從側面衝撞。
這種商務車的穩定性本就差強人意,如果被從側面衝撞,車輛肯定會發生側翻,甚至車門都會變形,到時候大家會被困在車內,處於絕對的劣勢。
現在猛打方向,以車頭朝向對方,用車頭來緩解衝撞,能夠最大程度的穩定車身,但壞處在於,趙旭東自身,就要處於衝撞最猛烈的地方。
商務車本就扁平的車頭根本緩解不了多少衝撞力。
隨著刺眼的燈光在眼前亮起,下一秒,一股人力難以抗拒的猛烈衝撞感襲來,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第一時間彈出,然而趙旭東卻在這之前,就有意識的躲避。
因為趙旭東很清楚這安全氣囊所彈出的衝擊力有多強,他怕自己昏死過去,現在有人要搞事,趙旭東絕對不允許自己陷入無意識的狀態。
然而,縱使早就做了準備,趙旭東還是感覺胃裡一陣翻騰,那恐怖的衝擊力讓他感覺渾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大腦暈眩,眼前一片空白,耳邊一直持續著那種耳鳴的聲音,這聲音吵得趙旭東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一般。
他嘴裡無意識的念叨著。
「哥!你怎麼樣?哥?」
後排的陳毅也不好受,主要在於,他在出事的第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護住了曹清婉。
這可是曹磊的女兒,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受傷,只要是跟陳毅在一塊,陳毅就有逃不開的責任。
陳毅的胳膊跟腦袋重重撞在前面的座椅上,額頭的溫熱讓陳毅知道,這絕對是流血了。
看了眼車外,一道身影從一輛吉普車上下來,對方手裡拎著一把鐵錘,快步朝這邊走來。
「旭東!旭東!」
陳毅大吼兩聲,但趙旭東並沒有任何有意思的回應,只有那種下意識的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響,車窗龜裂開來,那是鐵錘砸到車窗上所造成的。
在陳毅保護下並沒有受太重傷的曹清婉尖叫起來。
「你他媽把嘴閉上!」陳毅罵了一聲。
但曹清婉根本就沒聽到。
陳毅反手一巴掌甩了上去,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那尖叫聲戛然而止。
陳毅這才專心觀察起外面來,又是一聲重響,車窗的損壞程度再增加幾分。
陳毅心中最疑惑的是,人呢?
這段時間,陳毅是給自己身邊增添安保力量的,哪怕平時吃飯也會帶著,但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