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給何天祿丟了根香菸過去:「行了何少,這種話就沒必要說了,我是什麼人你很清楚,你帶來一個我所謂的老婆,就是為了以防我跟何晴有點什麼?」
何天祿哈哈大笑一聲:「你啊,明明能想到我是什麼意思,但偏偏自己不願承認。」
「真是為了以防你對我妹舊情復燃,帶來個女人有什麼用?當初你為了嚮慕瀾表態,雪城那種情況你都敢往機場沖,誰攔得住你?」
「佛家有句話,叫萬事皆有因果,這女人當初是因為什麼原因出現的,現在就是因為什麼原因來的上原。」
「你不會想把她趕走吧?」
陳毅沒說話,但他的確有這個想法,桑榆口口聲聲說嫁給了自己怎麼樣,實際上只要撇清這層關係,也就沒什麼事了。
何天祿觀察到陳毅的神色,他搖了搖頭,向陳毅提醒道:「不行,這女人必須留下。」
「你覺得你的身份能隱藏多久?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得到訊息,有人已經在雪城打聽小刀哥是誰了,雖然我老丈人吩咐了下去,但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用不了多久,大家就會知道,你陳毅回來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別人知道無所謂,我們這次回來,就是要跟他們清算,我也想明白了!」
「到時候也會有很多人蜂擁到西山來,我也無所謂,這就是我們的另一片戰場!」
「我怕的是,那位慕先生啊!那位西北巨擘!他已經努力讓他女兒跟你撇清關係,而這個時候你又回來了,他會怎麼做?」
「這種人不能隨便下場,但真要豁出去了,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們,我們拿什麼玩?」
「所以,桑榆她就必須來,她必須要以你老婆的身份待在這,你連這都不明白嗎?」
陳毅點燃一根香菸,猛吸了一口,扭頭朝門外看了一眼。
「陳毅,我今天的做法,已經告訴你我的答案了,你呢?」何天祿看著對方,「我說過,我來之後,還要問你這個問題。」
陳毅轉過身來,盯著何天祿,他又抽了口煙,將菸頭捻滅:「在西山,我需要收些利息回來,但這個利息,可不光是要坑坤叔一筆錢。」
「殺回天銀,那是早晚的事,但貿然殺回去,咱們什麼都做不到。」
「我們想要報仇,就得把戰場留在這西山。」
「可,你覺得坤叔跟陸明遠,憑什麼要在西山跟咱倆玩呢?」
「他倆有哪一個是那種願意跟人拼命的角色?在西山吃了個虧,他們只會把陣地縮回天銀去。」
何天祿皺起眉頭來:「你想把我爸留在這,可用什麼方法?」
陳毅手指輕輕敲打桌面:「我已經讓白叔在雪城周邊散播一些關於小刀的假訊息了,嗯……就魏猛當初的處境,挺適合現在的我的。」
「一個在雪城爭利失敗的逃亡者,相信用不了多久,坤叔派出去的人,就會自然而然調查到這個訊息,然後將這個傳給坤叔。」
「同樣,我虧本買了礦山卻不敢承認也不敢露面的懦弱形象,也被坤叔分析出來。」
「以坤叔這種人,他自然是想從中大賺特賺的,接下來,我會一步步走入他的圈套,被逼無奈,撕下我臉上的遮羞布,承認我就是一個急了眼的賭徒,但又賭輸了,現在只能被迫與他合作。」
「他用極少的錢就能入股我的礦山,我的計劃是,讓坤叔用兩千萬來買百分之三十九的股。」
何天祿眉頭一皺:「兩千萬?這也沒坑他啊,還讓他賺了!」
「就得讓他賺!」陳毅冷哼一聲,「他三十九的股份,我百分之六十一,我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你覺得坤叔這個時候會怎麼做?」
「他會布局,開始在西山布局,他的一切布局,就是為了能讓他在僅僅持有百分之三十九股份的時候,還能吞併整個礦山。」
「讓他在生意上投資超過一億,他光做背調都能做幾個月,我們的假訊息可撐不了那麼久。」
「但如果讓他在自己身上投資一個億,我想不用人勸說,他自己就會勸自己。」
「他在西山布的局越多,他就越能被鎖死在這裡,我就要讓他在西山賺錢,賺到錢!只有這樣,他才會守著這裡。」
陳毅眼中,寒芒閃爍。
深夜,陳毅回到酒店,還是有人遮住了酒店的攝像頭,還是有人擋在陳毅身邊,讓人看不清陳毅的相貌。
與離開時相比,這次回來,多了一道身影。
「夫人,請。」
桑榆走進了套房。
王嘉樂這次識趣的沒有再跟進去,而是守在門前。
對面套房中,何晴耳朵貼在房門上,自然聽到了夫人兩字。
這讓何晴心中蹦出來一個疑惑,男人來做生意,老婆在隨後的幾天跟來。
原因是什麼?
自然不可能是那種夫妻分別太久想的要見面這種原因。
等外面安靜下來之後,何晴回到客廳,思索著。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叫小刀的,身份出現問題,所以他急需要另一個掩護,比如,他的妻子開始拋頭露面。
這個結論得出來之後,何晴又在想,一個說著完全不在乎錢的白手套,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他要把自己妻子喊過來拋頭露面的呢?
因為自己一直不露面,所以導致有人對他失去了信任,所以他必須要讓自己的妻子過來代表他露面,來緩解危機?
是哪方面?
錢?
對面的套房內。
陳毅和桑榆待在一個房間,氣氛有些尷尬。
「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陳毅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
桑榆小臉紅紅的,左右看了幾眼,看到了桌上放著的半瓶洋酒,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放到鼻前,那股辛辣味傳來,她抿了一口,嗆的小臉通紅,隨後又從旁邊的水吧檯上拿起一瓶紅牛開啟,摻到一起。
拿著摻好的酒,桑榆一邊深呼吸一邊告訴自己。
「沒事的,我倆都結婚了,早晚要做的事,喝醉了就不害羞了,明天就好了,對,就是這樣!」
一邊做著自我安慰,桑榆仰頭就將這一杯酒喝了下去,隨後可能覺得不夠,又將剩下半罐紅牛兌了進去,又喝了一杯。
兩杯下肚之後,桑榆坐在床邊,感覺有些暈眩。
「不可能吧,醉也不可能這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