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陳毅又一次會見了何晴。
還是如同上次一樣,在客廳當中,何晴就坐了下來。
陳毅,坐在書房,兩人之間,有一牆之隔。
王嘉樂則在門前守著。
「小刀先生,還真是財大氣粗,戴總今晚能報出三點五億這個價格,看樣子,小刀先生開的價不低。」
「何女士倒是機警。」陳毅依舊用著那個被何晴稱作是劣質的變聲器。
何晴笑了笑:「整個上原市就這麼多人,大家的底牌都擺在那裡,唯有小刀先生你的底細讓人摸不清楚,這高價除了你,誰還會出呢?」
正說著呢,何晴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何晴接起電話,聽著電話里說的,何晴露出震驚的神色,同時朝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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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就這樣。」
掛了電話後,何晴長嘆一口氣。
「小刀先生,三點二個億,你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何晴剛接到的這個電話,就是有人告訴了他,那座礦山已經成交了的訊息。
陳毅笑了笑:「何女士的訊息很靈通嘛。」
何晴一臉疑惑:「小刀先生就不怕這錢虧了?畢竟三點二個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雖然戴總放出的訊息,這礦山質量很高,但具體怎麼樣,還得見了才知道,況且,產量現在也是一個未知數。」
「就算真是像戴總說的那樣,刨去裝置建設,人工,正常損耗,至少得總產量超過四百萬噸,小刀先生才能保本。」
「真說賺錢,那怎麼也得六百萬噸往上,總不能有人拿幾個億去賭多年後總幾千萬的利潤吧?」
「何女士。」陳毅又重申了一遍,「我說過,對你們而言,這或許是個很大的數字,但對我而言,無所謂。」
何晴搖了搖頭:「錢多錢少的確無所謂,但商人逐利,小刀先生總不可能專門做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並且……」
何晴說到這,嗅了嗅鼻子。
「嗯,金麥酒,在美帝國甚至被列為禁忌的一款酒水,因為經常會成為年輕人派對上的禁忌擔當,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超高酒精度,成為夜店裡那種高度雞尾酒的靈魂基酒,甚至被調配出來的雞尾酒,都有瞬間死亡之稱,一口下去,就能讓人體會到從微醺到酩酊大醉的急速之旅。」
「小刀先生的生活不錯,自然不可能是追求劣勢生活的那種人,可偏偏在今天才花了三點二個億,簽下這麼大一個合同的時候,自飲這種高度酒水,看樣子,你也不像你所表現的那麼灑脫。」
何晴款款而談,可她並不知道的是,與她只有一牆之隔的人,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抱著高度烈酒自飲自酌,就是因為她。
陳毅放下手中的酒杯:「何女士很善於觀察?」
「也不是吧。」何晴搖了搖頭,「習慣了,準確來說,是突然習慣的,我之前有一個朋友,我跟小刀先生提過他,他就是一個很聰明,且善於觀察的人,並且我聽人說,小刀先生姓陳,我那個朋友,也姓陳。」
「哦?」陳毅饒有興致的回道,「那這麼說來,我們兩個,還是本家咯?」
何晴笑了笑:「陳是大姓,太常見了。」
「那倒是。」陳毅點了點頭,「何女士,時間不早了,你這個時候還待在我的房間裡,明天難免會傳出什麼閒話。」
何晴搖了搖頭:「我不在意啊。」
「但我在意,送客!」陳毅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王嘉樂上前兩步,沖何晴伸手:「何女士,請吧!」
何晴嘆了口氣,她還想多聊兩句,多打探點什麼訊息,這話題才從生意轉換到私人問題上,對方就下了逐客令,這個小刀,還真是謹慎。
遼東那邊的訊息,何晴也一直都在注意著,但始終沒什麼有用的東西傳過來。
聽著房門開了又關,陳毅知道,是何晴出去了,他拆掉了喉嚨處的變聲器,拿起酒杯輕輕搖晃。
之所以這麼突然的要把何晴趕走,是因為陳毅發現,自己的情緒又開始不受控制了,再跟何晴聊下去,很容易失態。
畢竟,很多時候,那種情緒,並不是說自己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至少,陳毅已經感覺到要控制不住了。
將杯中的酒水一口飲盡,就像是何晴所說的那樣,這種高度酒水來的太過猛烈,讓人在微醺跟酩酊大醉之間,也是急速的體驗。
陳毅甚至都懶得洗漱,往旁邊的床上一躺,就睡去了。
不喝點,不這樣,陳毅都不知道自己今晚要怎麼睡著。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陳毅感覺頭有點疼,扭頭看去,就見書桌上,僅剩半瓶酒還在那裡。
這種高度的酒水,一杯都能讓人醉倒。
然而陳毅昨晚,不知不覺中一個人喝了半瓶。
陳毅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都沒這方面的記憶,這喝多斷片失憶,實在是太難受了。
叫來了王嘉樂,陳毅詢問他那個姓何的有沒有打聽款項的真實性。
「哥,還真有!」
跑進來回答的是趙旭東。
「那個姓何的第一時間就找到姓戴的,反正各種套話,不過幸好合同簽在那,姓戴的嘴很死,甚至姓戴的做事還做了全套,把三點二億的收款記錄都拿出來了,稅都已經開始找人去抵了。」
陳毅冷哼一聲:「越是這樣殷勤,越證明那個姓戴的沒安好心,礦山的情況肯定比我們想的還要差。」
「啊?」趙旭東瞪大眼睛。
「啊個屁啊。」陳毅翻了趙旭東一眼,「你那套愛恨情仇的理論,只適合年輕人,不適合商人,在很多商人眼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可交易的,連自己家人都能明碼標價,何況什麼感情呢,他到現在為止,還以為他賺了。」
「這……」趙旭東一臉尷尬。
王嘉樂過來說道:「哥,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陳毅揉了揉太陽穴,「姓何的問不出來東西,恐怕就要動手了,現在礦山都出手了,姓何的可就不會對姓戴的投鼠忌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