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龔成的試探，陳毅舉起酒杯示意。
「龔老大，要是別人，那肯定有嫌疑大小一說，至於你。」
陳毅看著對方，緩緩搖頭。
「沒有這種說法。」
「哦？」龔成來了興趣，「怎麼說。」
陳毅將酒杯放到嘴邊，仰頭一口飲盡，抹了把嘴角殘留的酒漬。
「龔老大，你還需要有嫌疑嗎，你本身就是內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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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成臉色一變：「小刀！雖然你現在做這件事，但說話做事，你得講證據，哪怕這裡就咱倆人，你也不能隨便亂說！」
「全雪城的夜場，都是我龔成的，我給山上人當鬼？」
「山上人如果真有這個實力，他們好好在雪城帶著不行？為什麼要往山上跑呢？」
「我光這些場子的收入，就比得上他們每年打獵，加屠宰場，再加他們那些民宿酒吧了。」
陳毅呵呵一笑，拿起酒瓶倒酒，同時道：「龔老大，其實我這次的調查啊，本身就是有問題的，說咱們裡面出鬼，給山上人當內鬼，嘖嘖，就像是你剛說的那樣，憑藉咱們遠洋運輸的這些人，他們山上人配嗎？」
「在咱們裡面挑任何一個出來，他山上人都不配是不是？」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但……」
陳毅話音一轉，目光上下打量著龔成。
「不給山上人當鬼，給聶家當鬼，就說得通了！」
龔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一臉怒容：「小刀！你說話注意一點！給聶家當鬼？如果我龔成真的給聶家當鬼，你覺得遠洋運輸還有機會成立？」
「你覺得如果我給聶家當鬼，聶新榮會一直不知道你的那些計劃？」
「小刀！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龔成顯得很嚴肅。
面對龔成這般，陳毅也只是笑了笑：「龔老大，你得注意聽我的話，我說的是聶家，不是聶新榮。」
「整個聶家，可不光是聶新榮一個人的。」
「比如……」陳毅輕吐出兩字，「聶鴻。」
龔成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陳毅又繼續說道：「我在走貨的時候，被山裡的人攔了，這說明我們裡面有鬼。」
「可我在想啊，就是你剛說的那樣，山裡的人憑什麼讓我們這個層次的人給他們當鬼。」
「所以說白了，他也只是一個傳話的人而已，畢竟聶新榮能養魏猛，魏猛能養個唐安出來。」
「那聶家其餘人，一樣能在山裡養股自己的勢力出來。」
「並且，我發現我們裡面出鬼的時候，是在申斯克市，那時候還沒走貨呢，是我的資金被人搞了，這麼說來，聶家別人才是第一手得到我訊息的，聶新榮，得到的都是第二手訊息了。」
「對吧？」
陳毅眨了眨眼睛。
龔成重重放下酒杯：「小刀，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陳毅微笑著，繼續說道：「聶家長子聶鴻，一直淡出大家的視野，這個人有沒有野心我不知道，但這人對聶新榮不滿，那是肯定的。」
「多年前，聶新榮長子聶飛在聶家嶄露頭角，作為聶家長孫，他以後必然是聶家的繼承人，畢竟整個聶家明面上沒人能跟他爭，他也很爭氣，一點點掌權，把事情做的更好。」
「結果一場意外的車禍，帶走了這位天之驕子的性命。」
「一個有能力，出身好，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啊，我不知道別人怎麼認為，但如果我以後有這麼一個孩子突然死於非命，我真的會瘋掉的。」
陳毅眨了眨眼。
「可偏偏，聶飛為什麼會死呢？無非是他的存在威脅到了某些人而已，某些人還不願意交出手中的權力。」
「如果真的願意，也不會在這個年齡還獨掌大權了。」
「但正因為這個人獨掌大權，所以聶飛的父親並沒有辦法從明面上復仇，只能一點點尋找機會。」
「這些年來，他看似淡出視野，實際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在山上養了一夥自己的人。」
「比如，擁有自己的情報機構，甚至比聶家的情報機構還要強大，畢竟他們查到了一些聶家沒查到的事，這件事他們已經向我展示過肌肉了。」
「以及……」陳毅的目光又放到龔成身上，「也在雪城，暗中培養了屬於他們的人。」
說完，陳毅不等龔成回復，目光直接扭向一旁。
「聶飛的事呢，就是一個殘酷的提醒了。」
「你說這世界上真有不喜歡錢跟權的人麼？」
「肯定有，但一萬個人裡面也難找出一個，真能拍著胸脯說自己不喜歡的，那只是還沒有體會過錢權帶來的便利而已。」
「聶高帥喜歡嗎？自然是喜歡的，不然在國外待著好好地，根本就不用回來嘛。」
「之所以回來，不就害怕自己一旦不聽命令，那最後一點掌權的希望也斷掉嗎？」
「可他敢掌權嗎？」
「他不敢啊！有他頭頂上那位壓著，有他哥哥的前車之鑑，他什麼都做不了！」
「山上那人叫阿飛，年齡很大的一個人，起了個很年輕的名字，他說那個名字是有人送給他的。」
「我猜這個阿飛，是聶飛的飛，龔老大，你認為呢？」
龔成皺著眉頭。
陳毅哈哈大笑一聲：「龔老大，我要聊的也聊完了，接下來咱們該嗨皮了吧？早就聽說你這美女的質量高，也讓我見識見識。」
話題一轉，龔成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小刀，我這美女的確不錯，但跟你那個廳的異國風情相比，還是差了不少的，畢竟你搞出來的那些噱頭，把你那的洋妞整體都拔高了一個檔次！」
陳毅哈哈一笑：「等龔老大賞臉去我那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隨著龔成拍了拍手，招呼一聲，早就等候的姑娘們又重新進來。
偌大的包廂，就陳毅跟龔成兩個男人，其他都是各種各樣的美女，不停的給陳毅敬酒。
陳毅也是來者不拒，這一場一直喝到半夜，喝到陳毅醉倒，在包廂睡下。
姑娘們撤離，趙旭東在門口守著。
天蒙蒙亮時，保潔都進來打掃衛生了，陳毅還睡著。
保潔看了沙發上躺著的陳毅一眼，開始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陳毅則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用手撐著坐了起來：「咱們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