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會議室就剩陳毅跟何天祿兩人的時候,何天祿張了張嘴。
「說吧。」陳毅看出何天祿的顧慮,「公司里我安排人了,這裡沒竊聽器什麼的,就算之前放過的人,出了那事之後,肯定也第一時間撤掉了。」
「畢竟不管他的目的是啥,一旦做這種類似的事被發現,就能被認定成鬼。」
何天祿鬆了口氣,沖陳毅豎了個大拇指:「不得不說,你這一手太厲害了,隨便搞點事,就大權在握,這就是你的目的?事是你搞出來的,鬼有沒有你還不清楚了?」
「屁的目的。」陳毅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挺意外的,因為我真的是要抓鬼!只不過想抓的鬼不是山上人的,而是聶家那邊的。」
「啥?」何天祿瞪大眼睛,「聶家?那山上那邊……」
陳毅搖了搖頭,問道:「你跟聶高帥那邊聊的怎麼樣了?」
何天祿嘆了口氣:「這人賊兮兮的,跟你天南海北的聊,從錢聊到女人,從女人聊到男人,從男人給你分析國際形勢,但就是不跟你聊正事,我看出來了,他不想跟我說,這人似乎知道咱倆之間是你做主。」
陳毅皺了皺眉,這聶高帥的確有些難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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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說什麼呢,會議室門被人敲響。
陳毅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扭頭沖門口道:「進!」
會議室門被助理推開。
「陳總。」助理沖陳毅道,「有位聶先生到訪,想要見你。」
陳毅跟何天祿對視一眼。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讓去我辦公室吧。」
陳毅交待了一聲,然後推著何天祿出門,將何天祿交給下面人後,自己去了辦公室。
作為遠洋運輸的代表,總經理辦公室就是陳毅的。
這是遠洋運輸里最大最豪華的辦公室。
博古柜上放著好煙好茶,美酒雪茄。
陳毅前腳進門,後腳聶高帥就來了。
「小刀哥!好久不見啊!」聶高帥大笑著,顯然是個自來熟,上來就張開懷抱,要跟陳毅來一個擁抱。
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遠洋運輸開業的時候,沒咋聊,也不怎麼熟。
面對聶高帥的熱情,陳毅同樣用擁抱回應。
「聶少,上次沒聊好,我可一直想著呢啊。」
聶高帥大笑:「哈哈,小刀哥,那咱倆想一塊去了,我對你可是很有好感。」
「我也一樣。」
「那咱倆可是一樣的人。」聶高帥鬆手,指了指陳毅,又指了指自己,「咱倆都是顏控。」
陳毅愣了一下,被聶高帥這厚臉皮的樣子驚到了。
「聶少今天喝點什麼?」
「我都行。」聶高帥往會客沙發上一坐,「小刀哥這就沒有差的,不管喝什麼,那都是我的口福。」
陳毅拿了兩個水晶杯,開了瓶人頭馬,坐在聶高帥對面。
分別倒了兩杯酒後,陳毅舉杯:「聶少這段時間挺清閒的,你上次不是給我說,聶家要讓你想辦法對付我。」
「是啊。」聶高帥點頭,「最近是沒什麼動作,不過倒是沒你看上去那麼清閒,這段時間光調查你了,你不知道啊小刀哥,這過程也太費勁了,調查到那個姐姐身上的時候,我的人差點出事,哎,這讓我知道這事不能強行去做。」
陳毅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聶高帥雖然嘴上說著調查不下去,但能用姐姐兩字稱呼慕瀾,就說明他已經調查到很多東西了。
聶高帥哈哈一笑,主動拿起酒杯跟陳毅碰杯。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聶高帥道:「小刀哥,來,我敬你一杯。」
聶高帥說完,先喝一杯酒下肚。
這是陳毅的地方,酒是陳毅拿出來的,聶高帥卻是先喝,這就是在表態了。
對方這麼做,陳毅也沒再說什麼,同樣將杯中的酒喝下。
聶高帥抹了一把嘴:「小刀哥,我聽說你們現在內查呢,你是代表啊,這一下就掌握大權了。」
聶高帥,又在故意向陳毅透露資訊,是說明我在你們這有眼線,並且那個眼線的地位還很高。
畢竟,關於讓陳毅負責內查這件事,是才在會議上定下來的。
陳毅大笑一聲:「聶少你這也太坦蕩了。」
「還行吧。」聶高帥點了點頭,「小刀哥如果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說下是誰告訴我這些訊息的,當然,就看你信不信了。」
陳毅眨了眨眼:「那我倒是有點好奇。」
「是龔成龔老大。」
龔成,也是遠洋運輸的幕後老闆之一,在雪城經營多家夜場,實力強勁。
不過為人一直很低調,平時也不怎麼說話,陳毅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是很深。
「原來是他!」陳毅一臉氣憤的拍著桌子,「行,等等就去把他的場子抄了!聶少,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這沒事,小問題,小問題。」聶高帥擺了擺手,「其實啊小刀哥,我這次來,是想跟你隨便聊聊天的,上次咱倆都喝多了,沒聊好。」
「好啊。」陳毅點頭,「聶少想跟我聊點什麼?」
聶高帥嘆了口氣:「想聊的挺多的,就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聊起,你不知道,我不想回雪城的,在外面多舒服啊,每天光想著怎麼玩就行,錢也花不完,還有保鏢保護,有助理伺候衣食住行,可回來之後呢?」
「天天都有不斷地煩心事,每天要早早起床,然後去我家老爺子那請安問好,每天一堆任務交到身上。」
「我不干還不行,非說什麼我是聶家的長孫,以後聶家要交到我頭上的。」
「可我不想當聶家的長孫啊,以前還有我哥聶飛在前面扛著,可幾年前我哥車禍死了之後,真就沒人能扛了。」
「小刀哥,咱實話實說啊。」聶高帥咳了一聲,「我看咱倆年齡也差不多大,你每天這樣累不累啊?說實話,你在雪城打的那幾仗我都聽說了,我聽著都感覺累。」
「累啊,怎麼不累。」陳毅嘆了口氣,又把酒倒上,「誰不想每天開開心心,醉生夢死啊。」
「那你為什麼呢?」聶高帥疑惑。
「為什麼啊……」陳毅笑了笑,「沒法說,不過誰擋我面前,那就是要我的命,聶少,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