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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糾結

  羅興肯給林思源三分鐘的時間,那已經很給面子了。

  而現在林思源竟然讓羅興跟他走一趟,還提出自己的合伙人在等羅興?

  讓羅興去見另外一個人?

  作為申斯克市炎夏商會的會長,羅興不光在炎夏商人當中擁有極高的地位,就連本地的俄聯邦商人都對羅興敬重有加。

  哪怕申斯克市的當局,都要跟羅興平等交談,哪怕不親自迎接羅興,都得派自己的專屬秘書。

  而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讓羅興過去見他?

  羅興隨手扔掉手中的名片,掃了眼林思源:「告訴那個叫陳毅的,申斯克市,不做他的生意。」

  話落,羅興轉身離去,同時也向自己的助理開口:「把這訊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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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源憂心忡忡的看著羅興離開的背影,他質疑過陳毅這麼做的後果,但抵不住陳毅的強力要求。

  這晚,一個叫陳毅的炎夏名字,在申斯克市的炎夏人商圈出名了。

  同樣在這一晚,崔叔在離開自己藥房的時候被一輛計程車撞成重傷,肇事者逃竄。

  何天祿跟白之瑤所住的婚房被人點燃,如果不是保姆管家將兩人背出來,這兩個坐在輪椅上的新婚夫妻將會被活活燒死。

  同樣,還有兩名遠洋運輸的幕後老闆出現意外。

  這一晚的事太多太突然了,各方大佬暴怒。

  聶家門前的街道陰影中,一道身影潛伏在這裡。

  昨天,買浩然並沒有去對崔叔下手,他從王嘉樂嘴裡聽說那位聶家少爺抓住了小刀哥的把柄,以此來威脅小刀哥,從那一刻起,買浩然心中就做了一個決定。

  沒有小刀哥,自己家早垮了,老爹沒錢治病,老媽守在家裡,妹妹沒法上學,恐怕要早早輟學。

  而這個社會對於那些年輕女孩有多麼殘酷買浩然早就見過了,他見過那些小太妹的下場,如果不是小刀哥,自己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小刀哥救了自己整個家,而自己早就是廢人一個,能以此來還小刀哥的情,那是自己的榮幸!

  看著一道矮胖的身影從聶府門前走了出來,這狹窄的巷道讓其座駕還停在巷口處。

  買浩然捏了捏手中的裁紙刀,向前走去。

  逐漸接近前方那個胖子,買浩然深吸一口氣,就在他準備動手時,一條胳膊突然從旁邊摟住買浩然的脖子。

  「別動!」

  低喝的警告聲傳入買浩然的耳中。

  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買浩然身體微微一顫,跟著對方離開了。

  聶高帥看了眼路過的兩人,總感覺其中一個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搖了搖頭還是不想了,沒什麼事能耽誤自己吃早餐。

  買浩然被帶入旁邊的巷道,一臉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人:「小刀哥!」

  喬裝打扮後的陳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低聲道:「跟我來!」

  陳毅開著一輛普通的私家車帶買浩然拐了多個彎,這才問道:「你剛才想幹什麼?殺了他?」

  買浩然有些緊張,面對陳毅的詢問,準備點頭。

  「胡鬧!」陳毅呵斥一聲,「買浩然,做事清醒冷靜一點,一命換一命有什麼好處?媽的大家都是人,誰也不比誰金貴!」

  「回賭場老老實實上班。」

  陳毅幾腳油門,將買浩然放到一個街口。

  「記住,你沒見過我,嗎的蠢貨。」

  陳毅開車離開,直奔山下而去,從一條小道進山。

  「小刀哥。」王嘉樂早已經在這等待了,見到陳毅過來,連忙起身。

  陳毅黑著一張臉,上前就給了王嘉樂一拳。

  王嘉樂被這一拳打懵,摸著自己嘴角的血。

  「以後別自作聰明。」陳毅訓斥一聲,「走!回去了!」

  將車藏好,然後進山。

  山里藏著一輛車,陳毅開著那輛車回申斯克市。

  一路上,王嘉樂都沒有說話。

  一直回到俄聯邦,陳毅一聲不吭的下車,然後給何天祿打了個電話。

  「你不想給我解釋一下嗎?」

  「你不想給我一個解釋嗎?」

  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問題。

  電話當中的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陳毅深吸一口氣,隨後壓低聲音道:「我先燒的傭人那邊,並且提前做了預警,他們能第一時間發現,你跟白之瑤不會有任何問題,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表現出來什麼被別人看出來!」

  何天祿聽後也回道:「我想了一下,既然那個姓聶的必須要被除掉,那就不要猶豫,可怎麼都不應該是你動手,你手下有能用的人,那個買浩然,你給了他新生,所以我聯絡了王嘉樂,讓他稍微給買浩然透露一下。」

  「何少!」陳毅加重語氣,打算說什麼。

  「陳毅!」何天祿用同樣的語氣回應,打斷了陳毅的話,「想要成大事,就得不擇手段!什麼事都親力親為的人,只有成為炮灰的命!我就是例子,你也是!」

  「別說什麼要有底線這種話,你我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我們是要復仇的!不是行善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陳毅深吸一口氣:「何少,我懂你說的,但你得給我一點時間。」

  「陳毅,你夠聰明,你做事有計劃,但唯一的缺陷就是,你不夠狠辣,在天銀時你就這樣,這是一把雙刃劍,但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是對我們有傷害的。」

  「這次你怎麼選,我不參與了,我也給你說聲抱歉,我不應該隨便動用你的人,今天我約了聶高帥見面,有什麼情況我再跟你談。」

  這次,何天祿主動結束通話了陳毅的電話。

  陳毅坐在座椅上,從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洋酒來,也不用杯子,就這麼對著瓶灌了兩大口。

  空蕩蕩的胃裡突然灌下烈性洋酒,這種感覺讓陳毅很不舒服。

  陳毅用力晃了晃頭,看向一旁的鏡子,鏡中的自己顯得既疲憊又憔悴。

  一時間,陳毅不知道該怎樣認知現在的自己。

  是慶幸自己在關鍵時候保持理智,阻止了買浩然?

  還是該恨自己狠不下心來,如果這個時候聶高帥是個死人,那自己的麻煩是不是也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