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新榮摸不清慕勝的虛實,他能確定的只有一點,這人不簡單!
那手心處,虎口處的老繭,是摸槍摸出來的!與莊稼漢手上的老繭是完全不同的!
並且,對方很了解雪城的這些東西,更是提到了那位先生,以及聶新榮老父親一些鮮為人知的愛好。
「聶老,我這侄子,缺乏管教,要真在雪城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不用留情,你狠狠教訓。」
慕勝拍了拍何天祿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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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摸不清慕勝虛實的情況下,這話聶新榮哪能接,只能哈哈一笑:「年輕人有性格是好事,千篇一律反而不討人喜,我就很喜歡何少這種性格,有什麼是什麼,夠豪爽,夠我們雪城人的味!」
旁邊,魏猛盯著這邊,看聶新榮不時哈哈大笑兩聲,他眼中閃過陰霾。
「魏爺。」阿列走了過來,「那邊的人進來了,我們怎麼說?」
魏猛手一揮:「放人,讓他們來!白傲既然想做雪城某方面的第一,那就讓我們看看,他有沒有這個實力!」
阿列點頭,快走向一旁。
上午十點半。
酒店前的賓客數量已經漸少了,該來的大人物,也都紛紛到位。
白傲看了一眼四周,面露擔憂之色,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酒店。
在轉身的那一刻,白傲看到了站在角落中的陳毅。
兩人眼神互動的瞬間,陳毅向白傲點了點頭。
白傲邁出大步,走進酒店。
接下來,白傲的戰場是在酒店內。
而酒店外,則交給陳毅。
「小刀哥。」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跟在陳毅身後,叫王嘉樂。
「剛聽兄弟說,有幾輛車一直在周圍晃蕩,來來回迴路過好幾次了,像是踩點的。」
「嗯。」陳毅點點頭,「正常,通知兄弟們,做好準備。」
「明白。」王嘉樂立馬朝後方跑去。
隨著王嘉樂通知下去,一道道身影跟著就走了出來,全都是年輕的漢子,年長的並沒有多少。
倒不是說白傲手下沒有經驗豐富的人,現在這樣,完全是陳毅自己要求的。
陳毅要在這一仗把自己「小刀哥」的名聲打出來,就註定他不能用那些經驗豐富的老人。
而這些年輕人雖然經驗沒那麼豐富,但勝在敢沖敢打。
婚禮,在酒店的空中花園舉辦。
今日酒店並不對外開放。
整個酒店一樓大廳,已經全部清空了。
東南西北四扇大門,陳毅站在南門口,點燃一根香菸。
南門方向,面朝大路,可以肯定,真要有人來找麻煩的話,南門這邊的壓力絕對是最大的,就陳毅目測估計,一下湧上來百號人不是問題。
當陳毅一根煙抽完,將菸頭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馬路對面,一輛越野車停下,車上下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陳毅見過,並且很熟悉,在屠宰場的倉庫里,陳毅就把刀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為對方稍微放了那麼一點點血。
此刻下車,對方那一雙眼睛就死死盯著陳毅,眼中帶著一股恨意,顯然是要報當初被陳毅羞辱的仇。
陳毅咧嘴一笑,根本不把這人放在眼裡,目光就看向其餘地方了。
一輛輛越野車,駛到了酒店對面,在路邊停下。
每輛車上都下來四個人,大門開啟越野車的後備箱,從裡面抽出棍棒砍刀之類的傢伙,全部纏到手上。
同時,全都脫掉上衣,穿著一件簡單的背心。
有些人背心上還帶著血跡,以及碎肉跟碎骨,都是剛從屠宰場出來的。
陳毅從懷裡拿出一把小刀抓在手上把玩著,就跟上學時候的轉筆一樣,小刀在陳毅指尖不停的旋轉。
「小刀哥,兄弟們都到了。」
王嘉樂站到陳毅身後,他吞咽了口唾液,看著馬路對面那些人。
山上的人是土匪,是強盜,這是雪城圈子裡公認的事。
一名名從山上下來的屠夫,手裡拿著砍刀,只穿著一件背心,能夠清楚看到身上的腱子肉,威懾性十足。
王嘉樂吞咽口水的一幕被陳毅看在眼裡。
陳毅問道:「怕麼?」
「不……不怕。」
王嘉樂雖然這麼說著,但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並且腿不停的在抖。
這種大幅度的抖腿不一定是害怕,有時候還是過度緊張。
「放輕鬆。」陳毅笑道,「看到那個人了麼,脖子上有道傷,我割開的。」
「這些人就看著唬人,實際上也就那樣,挨刀子也會疼,見血了也會怕。」
「大家出來是圖錢的。」
「對了,你想要什麼?」
陳毅跟王嘉樂聊著,緩解對方的恐懼。
「也是賺錢,我家窮……」王嘉樂說,「混圈是來錢最快的方法,不然我只能去打工,可我不想打工,我沒有文憑,腦子不好用,打工一輩子都沒出路的。」
「但混圈不一樣,只要比別人狠,就一定能成。」
陳毅拍了拍王嘉樂的肩膀,他沒說什麼混圈不好這種屁話。
「既然想要混出頭,那就大膽一點,放心,等等我肯定沖在你們前面。」
馬路對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有上百號。
酒店門前,陳毅活動了一下肩頸,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到雪城之後,已經很少動手了,有一種快要生鏽了的感覺。
當初連陸明遠的追殺都能逃的出去,此刻面對這種場面,陳毅心中毫無波瀾。
「小刀哥,東西我們都拿來了。」
另一個小伙子走到陳毅面前,手裡拿著一掛鞭炮。
陳毅記得這個小伙子叫買浩然。
點了點頭,陳毅回頭看了一眼,每一個小伙子手裡,都拿著一掛鞭炮,是那種小掛鞭。
酒店的空中花園內。
白傲作為今天的主角,站在正中心,他環視四周,高舉手中的酒杯。
「諸位,今日我白傲嫁女,感謝大家的捧場,讓我們不醉不歸!」
隨著白傲聲音落下,掛在空中花園邊緣的萬響鞭炮被點燃,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當中,盡顯喜慶。
下方,一掛掛小掛鞭同樣被點燃,在陳毅的指揮下,扔到馬路對面。
「嗎的,乾死他們!」
無數的小掛鞭聚集在一起,燃起灰色的濃霧。
來自山上的漢子們從濃霧中衝出,揮舞手中的砍刀。
花園中,何天祿抓著白之瑤的手,一點點認著雪城的那些大人物,從叔到哥挨個叫個不停。